第444章 今日还她一条命
<p>猫精瞳孔骤缩，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横臂格挡，同时朝着高座嘶喊：“大王救我——！”</p><p> 她一眼瞥见端坐龙椅上的大王，声音陡然拔高。大王听见那嗓音熟悉，可那张狰狞猫面，早已不是他日夜眷恋的模样。</p><p> 她又喊一声，嗓子都劈了叉。</p><p> “省省力气吧。”楚萧峰嗤笑，“今日便是天王老子亲临，也保不住你。”</p><p> 猫精望向高座——大王垂眸静坐，纹丝未动。她心口一空，笑容惨淡：“原来爱的从来不是我，是这张脸……如今皮相剥落，连呼救都换不来你一个抬眼。”</p><p> 大王坐在上方，耳中听着每一句，喉头滚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p><p> “若我今日不死……”猫精牙齿咬出血来，“定叫你们百倍偿还，千倍血偿！”</p><p> 楚萧峰只淡淡扫她一眼：“不必发誓——你出不了这扇门。”</p><p> 他再度暴起，这一击倾尽全力。猫精知道，这是最后一刻了。她不再闪，不再挡，只挺直脊背站着，嘴角噙着血笑：“我死了……魂也会缠着你们不放……”</p><p> 高座上的大王猛地站起，厉声喝道：“住手！给我拦下她！”</p><p> 方源猛然转身，满脸错愕：“大王，您这是……什么意思？”</p><p> 楚萧峰无暇旁顾，眼见猫精被救走，他心头一紧，却不敢分神。</p><p> 那猫精察觉自己尚存一息，反手便将身旁侍从划出三道血口，随即按住腰腹间翻涌的伤口，踉跄着撞破窗棂遁入夜色。</p><p> 虽说方才大王亲自下令救人，她终究还是挨了重创。</p><p> 大王对上方源的质问，只垂眸不语。楚萧峰拔腿欲追，靴底刚离地，却被大王抬手拦下：“罢了，由她去吧。这点伤拖不了几日，迟早咽气。”</p><p> “可那几处皮肉伤，连筋骨都没断，哪会要命？”楚萧峰拧眉盯着大王，语气发沉——他们豁出性命替他清妖，他倒好，半路截人、当场放行，仿佛他们拼死搏杀，不过演给他看的一场戏。</p><p>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大王忙堆起笑脸，“妖也是一条命，积这份功德，也不算亏。”</p><p> 楚萧峰与方源齐齐望向他，目光灼灼。</p><p> 大王被盯得喉结一动，终于泄了气：“实不相瞒……这猫妖跟在我身边十几年，替我挡过毒、查过奸、连王府密道都是她亲手勘定的。今日还她一条命，不过是把旧账一笔勾销。”</p><p> “可她如今恨你入骨。”楚萧峰声音冷了下来，“您就不怕哪天她提着刀摸进寝殿？”</p><p> 大王怔了一瞬，忽而摇头一笑：“来就来吧。多调几个侍卫守门便是。”</p><p> “侍卫？”楚萧峰一步上前，“您真当她是寻常山猫？方才她带伤还能劈开三名甲士的刀阵——她还没出城，现在追，还能断根。”</p><p> “不必了。”大王摆手，神色竟有几分决绝，“她若真来取我性命，我认了。这些年的情分，值这一刀。”</p><p> 话音未落，他已挺直脊背，朗声断喝：“今日起，谁再敢动那猫精一根毫毛，朕亲手斩之！”</p><p> 两人默然对视一眼，方源拱手：“既如此，我等告退。”</p><p> 大王急忙伸手虚拦：“慢着！本王已备下接风宴，二位且随我入后堂——酒菜热着呢。”</p><p> 方源侧身凑近楚萧峰耳畔，压声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咱们可不敢留。”</p><p> “大王盛情，心领了。我们还有急务在身，不敢久扰。”楚萧峰抱拳回绝。</p><p> “都备好了！”大王一拍掌，转身就朝廊下喊，“快！清场！带两位贵客往后园走——”</p><p> 话没说完，人已迈步前行。</p><p> “咱压根没答应啊？”方源望着大王背影直发愣。</p><p> 楚萧峰叹了口气：“推不掉了。再磨蹭，他怕是要亲自折回来拉人。”说着，干脆架起方源胳膊，半推半拽往里走。</p><p> 刚跨进月洞门，大王已迎在阶前，笑呵呵道：“本王正要遣人去请，你们倒自己来了！快请坐——上座留着呢！”</p><p> 他不由分说，一手挽一个，硬把二人按进紫檀雕花椅里。</p><p> 那股子热络劲儿，反倒叫人浑身不自在。楚萧峰索性挑明：“大王若有差遣，尽管吩咐。能办的，绝不推脱。”</p><p> “差遣？”大王哈哈一笑，端起金樽，“就是谢你们！这满桌珍馐，全是心意。”</p><p> 方源立刻接话：“除妖卫道，本就是我辈本分，大王无需挂怀。”</p><p> 大王抚掌大笑，旋即招手唤来歌姬舞伶，又命宫人流水般呈上玉盘珍馐。</p><p> 楚萧峰盯着满席银烛映照下的龙纹酒壶，忍不住朝方源低语：“这排场，怕是比国库还亮堂。”</p><p> 方源扫过满庭霓裳羽衣，点头轻叹：“可不是么，亮得晃眼。”</p><p> 可在这王府地界，大王才是执掌生杀的主人。他偏要这般铺张，谁又能拦得住？</p><p> 自古登高者，图的就是个舒坦。金山银山堆在眼前不花，那才叫傻。</p><p> 虽然这等事，江湖人向来摸不着头脑，可话已出口，退不得了。</p><p> 横竖推脱不掉，不如安安稳稳吃顿饭，再抽身也不迟。</p><p> “先静观大王下一步如何安排——若另有差遣，咱们再合计对策。”楚萧峰侧身凑近方源，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贴着耳廓。</p><p> 方源几不可察地颔首，顺手捻起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咔嚓两下嚼碎咽下。</p><p> 他唇角微扬，眉梢一挑，语气散漫：“既来了，就坐稳了瞧热闹。这般舞姿，外头可是千金难买、难得一见。”</p><p> 话音未落，一群舞女已踏着轻云般的步子，缓缓步入红毯中央。</p><p> 她们皆着粉绡罗裙，环簇着当中那位红衣女子——她颈间一圈金缕缠绕的项圈，在烛光下浮着幽微的暖光。</p><p> 人人面敷细妆，鬓插盛放牡丹，眼波流转，顾盼生娇。</p><p> 琵琶声起，如珠落玉盘，舞女们随之舒袖旋身，腰肢款摆，神态含羞带怯，看得人心尖发颤。</p><p> 楚萧峰忽觉异样，定睛一瞧——原来个个赤足，足底莹白，踩在绒毯上竟无半点声息。</p><p> 上座的大王早已看得入神，双目凝滞，连眼皮都不曾眨一下，仿佛周遭一切皆已褪色。</p><p> 楚萧峰与方源陪坐片刻，只觉索然无味，彼此飞快对视一眼，眼中尽是无奈与倦意。</p><p> 楚萧峰无声一叹，暗忖：许是自己粗人一个，真不懂这风雅之趣。</p><p>喜欢洪荒：我一箭，截教全员震惊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洪荒：我一箭，截教全员震惊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