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票千金
<p>当那一袋袋白花花的银子被抬进议场，当那一张张选票被明码标价——那些自以为能用钱买通一切的人忘了，张世杰的儿子，比他老子更恨贪。绞刑架立在那里，不是给人看的，是给人死的。</p><p> 崇祯四十五年七月初九，卯时三刻。</p><p> 南京，旧皇宫，偏殿。</p><p> 这是下议院席位选举的第三天。六百个代表，已经选出了三百个上议院议员。剩下的三百个下议院席位，由百姓选举产生。这是宪章的规定，也是黄宗羲的主张。他说，下议院是民意的代表，必须由百姓直接选举。</p><p> 但百姓不懂选举。他们只知道，谁给的钱多，就选谁。那些盐商、茶商、布商、粮商，看准了这个机会，拿出大把的银子，买票。一票，一两银子。一百票，一百两。一千票，一千两。那些穷苦百姓，为了几两银子，把票卖给了商人。</p><p> “让开！让开！”锦衣卫冲进议场。</p><p> 几十个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腰悬长刀，手持火铳，把议场围得水泄不通。为首的是方义，锦衣卫指挥使，六十多岁了，头发花白，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p><p> “方大人，您这是干什么？”一个盐商代表站起来，脸色惨白。</p><p> 方义看着他：“干什么？抓人。”</p><p> 他挥挥手。锦衣卫一拥而上，把那个盐商代表按在地上。他的怀里，掉出一本账册。账册上，密密麻麻记着贿选的账目：某月某日，给某某村某某人，银子一两，换选票一张。某月某日，给某某镇某某人，银子二两，换选票两张。一笔一笔，清清楚楚。</p><p> “方大人，我冤枉！我冤枉！”盐商代表嘶声喊道。</p><p> 方义蹲下身，看着他：“冤枉？这是你的账册，上面有你的笔迹。你还有脸喊冤枉？”</p><p> 盐商代表的脸，惨白如纸。</p><p> 辰时三刻，账册被送到了张承业的案头。</p><p> 他翻开，一页一页地看。那些数字，触目惊心。贿选的总金额，达到了五十万两。涉及的代表，有三十七个。都是盐商、茶商、布商、粮商，都是有钱人。</p><p> “世子，这些人怎么处置？”陈邦彦站在一旁，声音沙哑。</p><p> 张承业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道：“杀。”</p><p> 陈邦彦愣住了：“世子，三十七个人，都杀？”</p><p> 张承业点点头：“都杀。贿选，就是买官。买官，就是卖国。卖国，就是死罪。这是宪章的规定，也是我的命令。”</p><p>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传令——在议场门口，立绞刑架。三十七个人，一起绞。让天下人看看，贿选的下场。”</p><p> 巳时三刻，议场门口，立起了三十七座绞刑架。</p><p> 那些绞刑架，是用新砍的松木搭的，还散发着松脂的清香。绞索是麻绳的，拇指粗，打了七个结，据说是从英国传来的绞刑技法，能让犯人死得更快。</p><p> 三十七个盐商代表，跪在绞刑架前，浑身发抖。有的在哭，有的在骂，有的在求饶。</p><p> “世子饶命！世子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p><p> “我们只是花了点钱，买了几张票。这又不是杀人放火，为什么要杀头？”</p><p> “这是冤案！冤案！”</p><p> 张承业站在议场门口，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人，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你们说，你们只是花了点钱，买了几张票。那我问你们，你们的钱，是从哪儿来的？”</p><p> 没有人回答。</p><p> 张承业自己回答：“是从百姓身上刮来的。你们卖盐，一斤盐卖一百文，成本只有十文。九十文的利润，是从百姓身上刮的。你们用百姓的钱，买百姓的票，选自己当代表。当了代表，就能制定法律，保护自己的利益。然后，继续刮百姓的钱。这叫恶性循环。这叫官商勾结。这叫亡国之兆。”</p><p>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今天，我杀你们，不是因为我恨你们。是因为，你们该死。”</p><p> 午时三刻，刑部侍郎周士杰站在绞刑架前，展开圣旨。</p><p> 他的声音，在议场上空回荡：</p><p>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盐商代表张三、李四、王五等三十七人，贿选下议院席位，罪证确凿，按《宪章》第二十三条，判处绞刑，立即执行。钦此。”</p><p> 他念完，放下圣旨，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人：“你们，还有什么话说？”</p><p> 没有人说话。那些盐商代表，一个个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有的已经吓尿了裤子。他们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宪章是张承业定的，法律是张承业立的，刀也是张承业的。他们，只是砧板上的肉。</p><p> “行刑。”周士杰挥挥手。</p><p> 刽子手上前，把绞索套在那些盐商代表的脖子上。然后，拉动绳索。那些人的身体，被吊了起来，在空中摇晃。有的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有的挣扎了很久，才断气。有的还在动，舌头伸得老长，眼睛瞪得老大。</p><p> 议场门口，那些看热闹的人，吓得脸色惨白。有人吐了，有人哭了，有人晕了过去。</p><p> 未时三刻，消息传遍了南京城，传遍了整个天下。</p><p>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p> 那些盐商、茶商、布商、粮商，吓得魂飞魄散。他们没想到，张承业会这么狠。三十七个人，一起绞。连审都不审，直接杀。</p><p> “听说了吗？张承业杀了三十七个盐商！”</p><p> “为什么？他们犯了什么罪？”</p><p> “贿选。花钱买选票。”</p><p> “买选票就要杀头？这也太狠了吧。”</p><p> “不狠，天下就会乱。那些有钱人，用钱买官，用官捞钱，最后百姓遭殃。张承业这是在替百姓出气。”</p><p> “可他也太狠了。三十七个人，一起绞。连个全尸都不留。”</p><p> “狠？他父亲当年更狠。一场仗，死几十万人。他杀三十七个，算什么？”</p><p> 议论纷纷，有人赞，有人骂，有人冷眼旁观。但没有人敢公开反对。因为锦衣卫的刀，比嘴快。</p><p> 申时三刻，张承业跪在父亲床前。</p><p> “父亲，三十七个盐商，都杀了。”他的声音沙哑。</p><p> 张世杰点点头：“好。好。”</p><p> 他伸出手，想去摸儿子的头。够不着。张承业跪着往前挪了几步，把头伸到他手下。</p><p> “承业，你做得对。贿选，就是买官。买官，就是卖国。卖国，就是死罪。”他的声音很弱，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但你要记住，杀不是目的。杀是为了不杀。今天杀了三十七个，以后就没人敢贿选了。没人贿选，选举就干净了。选举干净了，议会就干净了。议会干净了，天下就干净了。”</p><p> 张承业的眼泪，流了下来：“父亲，儿子记住了。”</p><p> 酉时三刻，扬州盐商公所。</p><p> 那些盐商，聚在一起，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他们刚刚收到消息，三十七个同行，被绞死了。连审都没审，直接杀。</p><p> “张承业太狠了！我们要联合起来，抵制他的新政！”</p><p> “抵制？怎么抵制？他有刀，有枪，有兵。我们有什么？我们只有银子。银子，能买刀吗？能买枪吗？能买兵吗？”</p><p> “那怎么办？就这么认了？”</p><p> “不认，还能怎样？认了吧。活着，比什么都强。”</p><p> 那些盐商，一个个低下头，沉默不语。</p><p> 戌时三刻，南京城的百姓，还在议论纷纷。</p><p> 那些曾经卖过选票的人，此刻心有余悸。他们没想到，卖一张选票，会害死人。他们更没想到，张承业会这么狠。</p><p> “幸好我没卖。卖了一两银子，差点把命丢了。”</p><p> “我也是。当时有人出一两银子买我的票，我没卖。现在想想，幸亏没卖。”</p><p> “张承业这是在替我们出气。那些盐商，刮了我们多少年？一斤盐，卖一百文，成本只有十文。我们吃了几十年的贵盐，现在他们终于遭报应了。”</p><p> “报应？这是人报，不是天报。张承业就是那个报应的人。”</p><p> 亥时三刻，张世杰躺在床上，手里攥着那份贿选的账册。他的右眼已经看不清了，但他的心，还能看见。他看见那些数字，那些名字，那些罪证。</p><p> “王爷，您在想什么？”陈邦彦站在一旁。</p><p> 张世杰沉默很久，缓缓道：“在想，那些盐商。他们为什么敢贿选？是因为他们觉得，有钱就能买通一切。他们不知道，有些东西，是钱买不到的。”</p><p> 他看着天花板：“宪章，买不到。法律，买不到。公平，买不到。正义，也买不到。他们用钱买选票，就是在买宪章，买法律，买公平，买正义。他们以为，钱是万能的。他们错了。”</p><p> 夜深了，议场门口一片寂静。</p><p> 那些绞刑架，还立在那里。那些尸体，已经被收走了。那些血迹，已经被冲洗了。但那些绞索，还在风中摇晃，像一条条毒蛇，吐着信子。那些看热闹的人，已经散了。那些盐商，已经死了。那些百姓，已经回家了。</p><p> 张承业独自站在绞刑架前，看着那些空荡荡的绳索，沉默了很久。他的左眼上戴着黑色的眼罩，右眼盯着那些绳索，一动不动。</p><p> “一票千金。”他喃喃道，“一票，值千金。但千金，买不来命。命，是无价的。”</p><p> 他转过身，走出议场。身后，那些绞索在月光下轻轻摇晃，像一座永恒的墓碑。</p><p> 远处，紫禁城的钟声敲响了。那是子夜的钟声，也是选举的钟声。</p><p>喜欢穿越大明之铁血护国公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穿越大明之铁血护国公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