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名字由来
<p>“所以你后悔了设立愿望的条件？”玖恩有些不习惯庄衍落寞的神情。</p><p> 他可以沉静，可以漠然，可以面上一本正经，心里算着其他，但怎么就能落寞呢？</p><p> 转念，她又不自在起来，因为想到了自己讲述故事时是不是也曾露出这样的神情？这些不想让别人看到的神情？</p><p> “后悔没有用了，”庄衍平静地开口，“况且我很早就想这么做……真正定下规矩是店铺后，但之前已经不少许愿者符合这样的规则。说到底，我自己选择的这条路。”</p><p> 玖恩听到他这么说，心里冒出点火来，“这怎么能怪你呢？明明是人类自己丢失了信仰……神明依靠的就是信仰。”</p><p> 庄衍没有反驳，只是看了眼玖恩，张了张嘴犹豫着要说什么。</p><p> “怎么？我说错了？”</p><p> “不，你没说错了。只是觉得……你也能这么想。”</p><p> “嗯？”</p><p> “就是……”庄衍看了看店铺门，“你哥哥玖莱就在外面……有些事同样不能怪你。”</p><p> 话里有话，那话还是套着她的话来的。</p><p> 玖恩霎时哭笑不得，他还是黑心眼的店主，这时候都不忘提点她一下？</p><p> 家族覆灭的事真的不能怪她吗？</p><p> 如果她没有给予艾尔太多的关注，是不是一切不会发生？</p><p> 这样的假设，她想过成千上万次，每一次的结论都是她有罪。</p><p> 当年的她对任何一个随侍都会那样，不是艾尔就会有别人。人类对血族，能有多少抵抗力？</p><p> 就她见到的随侍对主人除去顺从外，更有许多依赖，为什么其他随侍没有像艾尔那样？归根结底是她给艾尔太多不该有的错觉，以为随侍真能得到主人永远的注视。</p><p> 或者换句话，换一句人类能理解的话来——艾尔爱上了她，飞蛾扑火般地要求更多乃至全部。</p><p> 所以错的还是她。</p><p> 可庄衍不一样。</p><p> 如果庄衍真的抛弃那些条件，信奉他的人依然会那么多吗？</p><p> 不，完全不会。</p><p> 每一次战乱，人们想到了他，一旦和平降临，人们又去往其他神明那，他再次被遗忘。</p><p> 依靠传说留存在人们心里的他比不上那些所谓的新神明，更比不上科学这座高塔。</p><p> 最终，信科学的人造就了店铺外的世界，极少的人才会相信许愿神明的存在。</p><p> 大势所趋下，庄衍有错吗？</p><p> 难道该责怪他挑剔许愿者？</p><p> 即使不挑剔，许愿者依然会减少，信仰他的人会减少。</p><p> 兴许还会有那些想许愿却信仰稀薄的人……</p><p> 他作为一个神明的消失似乎无可避免，诡谲的是这不是他的错。</p><p> 她出神着，庄衍忽然问：“知道我名字的由来吗？”</p><p> “你的名字？”</p><p> “我本来没有名字，后来开了店铺，我觉得许愿一个名字。于是我给自己起名庄衍。”</p><p> 衍，代表变化，衍变幻化。</p><p> 第一次知道这个字是从古老神只那里听到的，她告诉庄衍：“世间万物脱离不了衍变，周而复始融入时间长河。”</p><p> 庄衍觉得这字很好，于是做了名。</p><p> 他又发现人都有姓，临街的几个店铺都有王老板、李老板、张老板，入乡随俗他该姓什么？</p><p> 他冥思苦想时，听到了周围人对他这个店铺老板的评价。</p><p> ——那个收古物的老板看着严肃。</p><p> 那姓严？</p><p> 他还没决定时，又听到另一个人的评价。</p><p> ——那个巷尾店铺老板，长得真俊美哟，貌比潘安呀。</p><p> 那姓潘？</p><p> ——收古董的老板？年纪轻轻，怎么庄重得和个老头似的。</p><p> 姓庄？</p><p> 前两个声音顿了一下，异口同声：“确实庄重。”</p><p> “严肃可不就显得庄重？”</p><p> “俊美，可仍然不敢靠近，可不是庄重的缘故吗？”</p><p> “所以你就姓庄了？”玖恩惊讶极了，像庄衍这样的人居然这么随性地决定了自己的姓氏？</p><p> “庄，挺好。”庄衍似乎不觉得什么，反而强调了他的满意。</p><p> “……”玖恩缓了缓，“不是有哪个百家姓吗？你都挑不出个满意的？”</p><p> “庄挺好。庄还能想到庄稼，我诞生睁眼看到的河滩附近就要庄稼。”</p><p> “原来这样。”玖恩稍稍能理解了一些，末了自语了一句，“复杂。”</p><p> 庄衍耳尖地捕捉到了她这话，“复杂？这不是很简单的事嘛。”</p><p> 玖恩当然不会承认她是觉得庄衍复杂，“就……你故事说的简单，其实挺复杂吧。你没详细说那些人类的愿望到底怎么让你失望。”</p><p> 这下庄衍惊讶了。</p><p> 那些他略过的事确实不简单，真要仔细说那整整几夜都不够。千年岁月里，他见识了太多的许愿人，那些过往的故事埋在时间长河里，沉淀在岁月中，几乎很少浮现。</p><p> 他没想过告诉别人，他只是默默地让它们随着时间流逝沉底。</p><p> 说了，谁会聆听？说了，谁会明白？</p><p> 何况，千年独自一人，他不习惯诉说。</p><p> “因为那些多说无益，总是不断重复，不断重复，”庄衍想了下想，“人类总是说着场面话，做的又是另一套。我想我不全说，你能明白。”</p><p> 玖恩又傻了一下。</p><p> 庄衍对她似乎太过……</p><p> 他们什么时候有这么……亲近？不，是信任？不，是了解？</p><p> 玖恩有些吃不准了。</p><p> “替我完成我的愿望吧。”庄衍第三次开口提到愿望了，“接受我留下的店铺，让世界留下我的足迹。你有了我的店铺，你想要家的愿望就实现了。”</p><p> “……”玖恩抬手揉揉眉头，“你为什么就这么想要留下你的足迹在这世界上？不会就是为了完成我的愿望吧？”</p><p> “是，也不是。”庄衍有些窘，“原本我只想着不要消失……直到你来，我开始沉睡，感觉力量消耗少了许多。”</p><p> 玖恩静静地听着，没有多余表情。</p><p> “然后我每天都……感受到你心底的愿望……我不是故意要……”庄衍深吸口气，“实际上，你在这里越久，你心底愿望我听得越清楚。我不知道为什么，这在以往没有遇见过。即使是卜巫，我也是在最后才清楚他的所想。”</p><p> 玖恩撇撇嘴，“你是在说血族比人类更容易懂？”</p><p>喜欢万界当铺百无禁忌，店长又美又狂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万界当铺百无禁忌，店长又美又狂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