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共妻
第五十九章 共妻<br />
汗位之争看似解了，可新的难题又冒了出来。<br />
柳望舒本以为，分界之后便能清静几日。东西两部各立旗帜，阿尔德住金帐，阿尔斯兰住银帐，各管各的事，各睡各的觉。<br />
多好的安排。<br />
可她忘了，这俩人本质上争的不是汗位，是她。<br />
分界后的第一夜，阿尔德派人来请她去金帐。<br />
她没去。<br />
分界后的第二夜，阿尔斯兰派人来请她去银帐。<br />
她也没去。<br />
分界后的第叁夜，两人都亲自来了。<br />
柳望舒看着站在帐外的那两道身影，一个沉稳如山，一个灼热如火，两张相似的脸上写着同样的渴望。她叹了口气，把两人都挡在了门外。<br />
“往后，”她说，“我哪个帐篷都不去。你们没有我的允许也谁都不许进来。”<br />
阿尔德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无奈：“望舒……”<br />
“嫂嫂……”阿尔斯兰也有些不解。<br />
柳望舒懒得理他们，直接把帐帘放了下来。<br />
从那以后，她便过起了独居的日子。白日里该议事议事，该处理事务处理事务，可一到夜里，她便把自己关在帐篷里，谁也不见。<br />
星萝抱着小月儿进进出出，看着自家小姐这副模样，忍不住偷笑。<br />
“小姐，您这是要当姑子去？”<br />
柳望舒瞪她一眼：“你这丫头胡说什么。”<br />
星萝吐吐舌头，不敢再说了。<br />
柳望舒其实也想他们。<br />
想阿尔德沉稳的怀抱，想他吻她时那种踏实的安全感。也想阿尔斯兰热烈的眼神，想他抱着她时那种的炽热。<br />
但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以后小月儿越来越大后，也不知该如何解释。<br />
小月儿现在已经是不管见到阿尔德还是阿尔斯兰都叫“阿塔”了，很让她头疼。<br />
可她没想到，最先受不了的不是那两兄弟，而是长老们。<br />
————————————<br />
那日午后，六位长老联袂而来，邀她进了议事帐。<br />
柳望舒看着这一排白发苍苍的老头子，心里忽然有些发虚。<br />
大长老坐下后，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夫人，我们几个老东西琢磨了几日，有些话，不得不跟您说。”<br />
柳望舒点点头：“长老请讲。”<br />
大长老看了其他几位一眼，清了清嗓子。<br />
“夫人，您这东西两部的法子，确实是高招。大可汗和小可汗都是明事理的人，咱们部落没有内乱，大唐那边也满意。这些……都是您的功劳。”<br />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可是夫人，您想过没有，这一代倒是亲如兄弟，下一代呢？再下一代呢？”<br />
柳望舒的手指微微收紧。<br />
大长老继续道：“一代亲，二代表，叁代四代嘴藐藐。如今两位可汗是亲兄弟，自然心往一处想。可他们的儿子呢？孙子呢？东边的银狼头，西边的金狼头，日子久了，难保不会生出二心的小狼崽子们。”<br />
二长老在旁边接话：“到时候，咱们好不容易统一的部落，又得散成一盘沙。”<br />
叁长老点头：“说不定还会打起来。亲兄弟都差点争成那样，何况隔了几代的堂兄弟？”<br />
柳望舒沉默了。<br />
她不得不承认，长老们说得对。<br />
她只想到了眼前，只想到了解决兄弟二人的纷争，却没有想到往后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的事。<br />
“那依长老们的意思是……”她试探着问。<br />
大长老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br />
“夫人，”他说，“吐蕃那边有一种习俗，或许能解这个困局。”<br />
柳望舒侧耳倾听。<br />
“兄弟共妻。”大长老一字一顿。<br />
帐内陷入短暂的寂静。<br />
柳望舒愣在那里，一时没反应过来。<br />
二长老解释道：“就是两位可汗娶同一位妻子。婚后生的孩子，不分你我，都是两部共同的继承人。将来从这些孩子里挑最优秀的两个儿子，一个继承东边，一个继承西边。”<br />
叁长老补充道：“每一代都如此反复，世代皆为兄弟共妻。这样东西两部就永远血脉相连，永远是一家人，再也不会分开。”<br />
柳望舒的脑子嗡嗡的。<br />
兄弟共妻？<br />
她一个人，嫁给他们两个？<br />
“夫人，”大长老看着她，目光恳切，“我们也知道，这话说出来有些唐突。可这是能让两部永世合一的最好法子。”<br />
他顿了顿，又道：“不瞒夫人，我们几个老东西已经先问过两位可汗了。”<br />
柳望舒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他们怎么说？”<br />
大长老和几位长老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微妙的表情。<br />
“两位可汗……”大长老斟酌着用词，“都点头同意了。”<br />
柳望舒愣住了。<br />
都同意了？<br />
阿尔斯兰同意了？阿尔德也同意了？<br />
她想起那两张脸，想起他们争她时的模样，想起阿尔德那沉稳却执着的眼神，想起阿尔斯兰那炽热得烫人的目光。<br />
他们……居然愿意分享她？<br />
“不过，”大长老补充道，“两位可汗说了，这事得您点头才行。您若不愿意，他们也勉强不了。”<br />
其他几位长老纷纷点头。<br />
柳望舒沉默了很久。<br />
她放不下阿尔德。那是她的第一个真切爱过的男人。<br />
她也放不下阿尔斯兰，那是在她最绝望时陪在她身边的人。<br />
她谁都不想失去。<br />
可她能两个都要吗？<br />
柳望舒抬起头，看向那几位长老。<br />
“我……”她的声音有些哑，“我要单独和两位可汗谈。”<br />
大长老点点头，站起身。<br />
“应该的。夫人考虑好了，随时告诉我们几个。”<br />
他带着其他几位长老，鱼贯而出。<br />
帐帘落下，帐内只剩下柳望舒一个人。<br />
她坐在那里，望着那轻轻晃动的帐帘，心里乱成一团麻。<br />
兄弟共妻？<br />
嫁给兄弟两个。<br />
从此不分彼此，世代如此。<br />
两个都要……<br />
她真的可以……两个都要吗？
汗位之争看似解了，可新的难题又冒了出来。<br />
柳望舒本以为，分界之后便能清静几日。东西两部各立旗帜，阿尔德住金帐，阿尔斯兰住银帐，各管各的事，各睡各的觉。<br />
多好的安排。<br />
可她忘了，这俩人本质上争的不是汗位，是她。<br />
分界后的第一夜，阿尔德派人来请她去金帐。<br />
她没去。<br />
分界后的第二夜，阿尔斯兰派人来请她去银帐。<br />
她也没去。<br />
分界后的第叁夜，两人都亲自来了。<br />
柳望舒看着站在帐外的那两道身影，一个沉稳如山，一个灼热如火，两张相似的脸上写着同样的渴望。她叹了口气，把两人都挡在了门外。<br />
“往后，”她说，“我哪个帐篷都不去。你们没有我的允许也谁都不许进来。”<br />
阿尔德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无奈：“望舒……”<br />
“嫂嫂……”阿尔斯兰也有些不解。<br />
柳望舒懒得理他们，直接把帐帘放了下来。<br />
从那以后，她便过起了独居的日子。白日里该议事议事，该处理事务处理事务，可一到夜里，她便把自己关在帐篷里，谁也不见。<br />
星萝抱着小月儿进进出出，看着自家小姐这副模样，忍不住偷笑。<br />
“小姐，您这是要当姑子去？”<br />
柳望舒瞪她一眼：“你这丫头胡说什么。”<br />
星萝吐吐舌头，不敢再说了。<br />
柳望舒其实也想他们。<br />
想阿尔德沉稳的怀抱，想他吻她时那种踏实的安全感。也想阿尔斯兰热烈的眼神，想他抱着她时那种的炽热。<br />
但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以后小月儿越来越大后，也不知该如何解释。<br />
小月儿现在已经是不管见到阿尔德还是阿尔斯兰都叫“阿塔”了，很让她头疼。<br />
可她没想到，最先受不了的不是那两兄弟，而是长老们。<br />
————————————<br />
那日午后，六位长老联袂而来，邀她进了议事帐。<br />
柳望舒看着这一排白发苍苍的老头子，心里忽然有些发虚。<br />
大长老坐下后，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夫人，我们几个老东西琢磨了几日，有些话，不得不跟您说。”<br />
柳望舒点点头：“长老请讲。”<br />
大长老看了其他几位一眼，清了清嗓子。<br />
“夫人，您这东西两部的法子，确实是高招。大可汗和小可汗都是明事理的人，咱们部落没有内乱，大唐那边也满意。这些……都是您的功劳。”<br />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可是夫人，您想过没有，这一代倒是亲如兄弟，下一代呢？再下一代呢？”<br />
柳望舒的手指微微收紧。<br />
大长老继续道：“一代亲，二代表，叁代四代嘴藐藐。如今两位可汗是亲兄弟，自然心往一处想。可他们的儿子呢？孙子呢？东边的银狼头，西边的金狼头，日子久了，难保不会生出二心的小狼崽子们。”<br />
二长老在旁边接话：“到时候，咱们好不容易统一的部落，又得散成一盘沙。”<br />
叁长老点头：“说不定还会打起来。亲兄弟都差点争成那样，何况隔了几代的堂兄弟？”<br />
柳望舒沉默了。<br />
她不得不承认，长老们说得对。<br />
她只想到了眼前，只想到了解决兄弟二人的纷争，却没有想到往后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的事。<br />
“那依长老们的意思是……”她试探着问。<br />
大长老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br />
“夫人，”他说，“吐蕃那边有一种习俗，或许能解这个困局。”<br />
柳望舒侧耳倾听。<br />
“兄弟共妻。”大长老一字一顿。<br />
帐内陷入短暂的寂静。<br />
柳望舒愣在那里，一时没反应过来。<br />
二长老解释道：“就是两位可汗娶同一位妻子。婚后生的孩子，不分你我，都是两部共同的继承人。将来从这些孩子里挑最优秀的两个儿子，一个继承东边，一个继承西边。”<br />
叁长老补充道：“每一代都如此反复，世代皆为兄弟共妻。这样东西两部就永远血脉相连，永远是一家人，再也不会分开。”<br />
柳望舒的脑子嗡嗡的。<br />
兄弟共妻？<br />
她一个人，嫁给他们两个？<br />
“夫人，”大长老看着她，目光恳切，“我们也知道，这话说出来有些唐突。可这是能让两部永世合一的最好法子。”<br />
他顿了顿，又道：“不瞒夫人，我们几个老东西已经先问过两位可汗了。”<br />
柳望舒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他们怎么说？”<br />
大长老和几位长老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微妙的表情。<br />
“两位可汗……”大长老斟酌着用词，“都点头同意了。”<br />
柳望舒愣住了。<br />
都同意了？<br />
阿尔斯兰同意了？阿尔德也同意了？<br />
她想起那两张脸，想起他们争她时的模样，想起阿尔德那沉稳却执着的眼神，想起阿尔斯兰那炽热得烫人的目光。<br />
他们……居然愿意分享她？<br />
“不过，”大长老补充道，“两位可汗说了，这事得您点头才行。您若不愿意，他们也勉强不了。”<br />
其他几位长老纷纷点头。<br />
柳望舒沉默了很久。<br />
她放不下阿尔德。那是她的第一个真切爱过的男人。<br />
她也放不下阿尔斯兰，那是在她最绝望时陪在她身边的人。<br />
她谁都不想失去。<br />
可她能两个都要吗？<br />
柳望舒抬起头，看向那几位长老。<br />
“我……”她的声音有些哑，“我要单独和两位可汗谈。”<br />
大长老点点头，站起身。<br />
“应该的。夫人考虑好了，随时告诉我们几个。”<br />
他带着其他几位长老，鱼贯而出。<br />
帐帘落下，帐内只剩下柳望舒一个人。<br />
她坐在那里，望着那轻轻晃动的帐帘，心里乱成一团麻。<br />
兄弟共妻？<br />
嫁给兄弟两个。<br />
从此不分彼此，世代如此。<br />
两个都要……<br />
她真的可以……两个都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