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疑凶
<p>见秦淮和汪其两人尴尬地站着，还是何遂发话，“既然都来了，那便坐下一起看戏吧，今夜我请客。”</p><p> “多谢何大夫。”两人抱拳行礼，旋即在一旁坐下。</p><p> 雅间里瞬间又安静下来，看戏的看戏，看书的看书。</p><p> 褚云霁一目十行扫过神仙录的第一个故事，转头问秦淮，“这书是哪儿来的？”</p><p> “就在方才经过的小二托盘中放着，我就随手拿起来看了。”</p><p> 他也没想到会看到这些。</p><p> 但这个故事真的跟疑花案有太多共同之处，让他不多想都不行。</p><p> 褚云霁随手将书拍在身旁的小几上，理所当然地吩咐道：“你们去问问这书可有主，若是有，将人带回大理寺好生问问。”</p><p> “是。”</p><p> 顶头上司在这儿，即便他们想偷懒也不行。</p><p> 秦淮感觉破案有望，半点不觉得累，拽着汪其就走。</p><p> 待关门声响起，褚云霁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卫子靖，“你，跟我去后台看看。”</p><p> 她并没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是在叫自己，直到他在桌面有节奏地敲击了两下才回过神来，“大人是在叫我？”</p><p> “你觉得呢？”他的声音凉凉的，听不出喜怒，转身便往外走去。</p><p> 卫子靖忙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后面顷刻响起何遂破防的声音，“喂，你们一个两个都怎么回事啊？不是说陪我来看戏吗？”</p><p> “一群骗子。”</p><p> 脑子里只有案子案子案子。</p><p> 褚云霁：“下次补给你便是，别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p><p> 两人一前一后地下了二楼，由褚云霁在前开路，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台前，不动声色地混进了后台。</p><p> 台前鼓掌声阵阵，台后也忙得热火朝天，上妆的上妆，更衣的更衣，时不时传来一声叫唤声，卫子靖跟褚云霁的出现显得那样格格不入。</p><p> 他们小心翼翼地避着人，在浓重的脂粉气中找寻着什么。</p><p> 卫子靖四处打量，目光落在一个空无一人的梳妆台前，上面摆着一个女款的傀儡娃娃。</p><p> 傀儡不大，只比头大出些许，她观察得认真，见褚云霁要走，忙不迭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道：“大人你看。”</p><p> “你觉不觉得那个傀儡很像真人啊？”</p><p> 褚云霁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这才注意到那个傀儡。</p><p> 傀儡梳着发髻，戴着精心制作的发簪，面上涂脂抹粉，唇角含笑。</p><p> 他却怎么看都觉得阴森森的，有些渗人，“走，过去看看。”</p><p> 两人快速靠近梳妆台，卫子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拿起傀儡娃娃打量，指尖在傀儡娃娃带着血管脉络的皮肤上来回摩挲着，又将娃娃放在鼻尖闻了闻。</p><p> 脂粉混着油彩，香气太过浓重，其他的什么都闻不见，卫子靖皱眉将傀儡拿远了些。</p><p> 正在此时，身后光影陡然变暗，“你们是谁，在干什么？”</p><p>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卫子靖一跳，她慌忙放下手中傀儡转身，暗恼自己观察得太入神，连有人靠近都没发现。</p><p> 不仅她没发现，就连褚云霁也没察觉。</p><p> 一转头发现，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个清瘦的青年男子，来人望着他们，眼中满是疑惑，“二位不是戏班子里的人吧，怎么会出现在后台？”</p><p> “哦，是这样的。”褚云霁浅浅勾唇，展开折扇，摆出一副温润有礼的模样，“在下带弟弟来看傀儡戏，一时不察走错了路，误入后台，又见这傀儡活灵活现，便被吸引了，实在抱歉。”</p><p> 他装模作样起来一套又一套，看得卫子靖在心中暗道佩服。</p><p> “不知阁下是？”</p><p> 来人轻笑，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两人跟他出去，“在下楚梦河，是这戏班的班主。”</p><p> “不知二位的位置在何处，在下带你们过去吧，免得错过了傀儡戏，白走这一遭。”</p><p> 褚云霁落后楚梦河半步，不动声色地打量他的背影，“在二楼，有劳班主了。”</p><p> 一路上，褚云霁主动挑起话题跟楚梦河说着话，明里暗里地打探戏班子里的消息。</p><p> “戏班子里的生意很好，傀儡戏也很好听，想来楚班主这两日已赚得盆满钵满了。”</p><p> 闻言，楚梦河轻笑，笑容却有两分苦涩，以拳抵唇轻咳两声，孱弱的身躯微微佝偻着，“公子看着如今的梦河戏班宾客满座，却不知我也一度开不下去，欠了不少债，连手底下人的月钱都发不起。”</p><p> “我也想过不干了，另寻个活计，可我只会做傀儡戏，离了戏班，还真不知做什么的好。”</p><p> “幸得上苍垂怜，经过我与几位偃师的改进，重新营业后能收到大家的喜欢。”</p><p> “如此传承，实在令褚某佩服。”褚云霁的语气很真诚，旋即又问道：“不过我看楚班主的身子似乎不大好，挣钱是最要紧，但也得注意身体才是。”</p><p> 楚梦河不好意思地点点头，面上笑容开朗了几分，拢了拢肩头的披风，“有劳褚兄关心，我无碍的，只是无意着了凉，将养两日变好。”</p><p> 楚梦河看起来病弱，笑容和蔼，疏离有度，对他有问必答。</p><p> 卫子靖跟在两人身后，将对话尽收耳底，脑洞大开，深觉楚梦河非常有凶手的潜质。</p><p> 作为梦河戏班的班主，他可能看过《尚京神仙录》，体弱多病，生存无望，走投无路之下是可能做出疑花一系列案子的。</p><p> 奈何一切只是她的猜测，没有半点实证。</p><p> “到了。”楚梦河在何遂定的雅间外停下，“我就送二位到这里了。”</p><p> “相识即是有缘，稍候我让小二再给二位送些上好的糕点瓜果来。”</p><p> “有劳了。”褚云霁拱手，笑吟吟道：“楚班主待人如此热忱，往后我们还会再来的。”</p><p> 两人互相客套了几句，楚梦河才转身下楼，直到身影彻底消失在转角处，褚云霁陡然收敛笑意，转头看向卫子靖，“依你看，这楚班主如何？”</p><p> “哈？”卫子靖瞪着大大的眼睛，食指指着自己鼻尖，“大人您问我？”</p><p> 他是少卿大人，她的顶头上司，还用询问她的意见么？</p><p>喜欢听懂兽语后，我成大理寺团宠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听懂兽语后，我成大理寺团宠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