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帧画面闪过，江宁蓝眼中神色微变，拉进度条回放，精神紧绷地掐点按下暂停，放大，看清楚——那是狗仔偷。拍到的，裴鲁和邬莉的不雅照。<br />
不过，当代媒体还有点良心和羞。耻心，给她那张脸打上厚厚的马赛克。<br />
很快，林薇又甩来一个小红薯的链接，发讯息给她：<br />
【那狗仔真是丧天良的，居然将邬莉未打码的照片放出去了】<br />
【现在各大品牌都要结束跟她的合作，这么大一块肉，每个艺人都在抢】<br />
【哦，对了，因为裴鲁持有部分你前东家的股份，所以现在网友们都在扒你前东家的料】<br />
【关于你的事，是要沉冤得雪，写小作文，买通告上热搜，还是避避风头……你让宗悬给我打个电话】<br />
宁蓝：【我的事，你不问我意见，却要他跟你打电话商量？】<br />
林薇：【他头脑比你清醒，又比你聪明有远见，最关键的是，他是我老板：）】<br />
说不定，哪天她还是她老板娘呢。<br />
江宁蓝挑了下眉，拿着新手机，轻轻敲响卧室门。<br />
听到宗悬说“进”，她推门而入。<br />
管家和医护人员都走了，只留他一人半躺在床上，身后用枕头垫高，身前，落日夕阳打偌大的落地窗倾斜而下，笼罩在他周身，他发丝在光下呈现出金褐色光泽，望向她的那双眼明亮柔和。<br />
其实，她有很多事要告诉他，也有很多问题想问他。<br />
比如裴鲁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比如在她昏睡后发生了什么事，昨晚那些人是谁；比如，她现在要不要买通告炒作；又比如，他痛不痛，是不是真的脱离危险了；甚至，她还想跟他商量，要是留疤了，她该转行，还是该整容……<br />
但很奇怪，世界乱哄哄的，她脑子也乱哄哄的，脱口而出的那句，却是：<br />
“如果，你说到死也爱我是真的，那我们……要不要趁死前，正式地，认真地，谈一场像样的恋爱？”<br />
第56章<br />
话音落下， 室内陷入可疑的寂静。<br />
江宁蓝恨自己念头一闪而过，居然说出这种话。<br />
但，两人刚经历过那样惊心动魄的生死时刻， 而且现在已是五月中下旬，他在国内交流日子， 过一天少一天，不试一下， 她不甘心， 放不下。<br />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可能你对我确实有几分喜欢，但没想过要跟我认真交往， 更不觉得我们门不当户不对， 能走到最后……”<br />
说着话，她往前， 到他床边坐下，面朝落地窗外的夕阳，只留一个单薄的背影给他。<br />
“也许，在我说出这些话时， 你会突然厌恶我的异想天开，不识好歹， 从而彻底结束我们之间的关系，像丢掉垃圾一样撇开我。”<br />
“无所谓，”她耸肩，没被鲨鱼夹固定住的一缕长发垂落下来，柔软地搭在瘦削肩膀上， “做不成情。人，我们也会凭一纸合同，回到普通的上下级关系。”<br />
反正他成本投进去了， 现在抽身，损失惨重的人是他，又不是她。<br />
窗外起风了，摇晃枝叶，沙沙作响，她心乱如麻。<br />
“谁要跟你——”<br />
“虽然我说过，我是个很好打发的人——”<br />
宗悬刚开口，便被她打断，因为不想这么快听到他答案。<br />
“但真要分开的话，还是劝你多给我打点钱，免得让我觉得，曾经跟过你，是件很丢人的事。”<br />
也免得她心不甘情不愿，午夜梦回，想起自己居然因为一点好处，赔了身不够，还把心也赔上。<br />
夕阳灼眼，晒得她面红耳赤，江宁蓝低着头，双手抵着床垫撑在身侧。<br />
宗悬把她的话听着，把她这个人看着，从她舔唇咬唇的小动作，到她暗暗发力泛白的指骨。<br />
她紧张，局促，偏又故作轻巧无所谓，比他还嘴硬。<br />
“还有呢？”他问。<br />
“还有就是……我身份比较特别，是个演员，恋情公开会造成怎样的影响，你应该清楚。因为工作的不确定性，我免不了到处跑组出活动，就算我们交往了，将来也是聚少离多。而且，拍戏时，我恐怕会跟不同男演员，有不同程度的肢体接触，你是一个占有欲那么强的人，估计会无法接受。”<br />
“我理解拍戏可能会有亲密戏分，不过，借位、替身，我也不是不能接受。”<br />
如果遇到的，是顾徊这种从不借位用替身的导演呢？<br />
江宁蓝抿着嘴，不知怎么跟他说，就算说了，他态度也不会改变，依旧是“借位”“替身”。<br />
作为一个演员，她要把自己当成戏中的角色。<br />
而在他眼里，无论她演什么，她就是江宁蓝，她就是她。<br />
“江宁蓝，”他叫她名字，要她集中注意力听着，垂在被子外的手，找到她微凉的手指，轻轻握住，“我就一个要求。”<br />
“嗯？”<br />
“真的要谈，我只想谈长期的。我不在乎聚少离多，也体谅你热爱这一行，为了避免麻烦，我们只能地下恋，但我想要的是长久，不是门不当户不对走不到最后，也不是随随便便用一笔分手费结束所有，你懂不懂？”<br />
想说的，他干脆果断地说完，表达清晰，意图明显。<br />
这是一场怎样的爱情博弈？<br />
她要求他只在乎她这个人，而他要的，是她能予他天长地久。<br />
天长地久……好伟大的词，光是想想就叫人头皮发麻，灵魂发颤。<br />
她呼吸凝滞在半空，迟迟落不下来，第一次觉得语言承载着千斤之重，不是轻飘飘就能给出承诺的。<br />
“怎么不说话？”宗悬催促她。<br />
这意思，是只要两人谈妥前提条件，就可以交往了？<br />
江宁蓝低地地“哦”一声，手腕突然被攫住猛力一拽，她不设防，上半身倒在他身侧，头刚要撞到床头，他用另只手挡住，眉头轻皱一下，像是不小心扯到了腰上的伤口。<br />
目光猝然撞上，江宁蓝不自在地别开眼，他觉得好笑：<br />
“刚才几里哇啦说了一堆，现在一个‘哦’是什么意思？”<br />
“没什么意思。”<br />
她想直起身，却被他按着肩膀押回来，意思很明白，不说清楚，哪怕他身受重伤，也不放她走。<br />
她有点烦躁：“本来就是你喜欢我在先……”<br />
表白这事，她已经做了，剩下的总结陈词，不该是他么？<br />
“害羞了？”他好整以暇地欣赏她躲闪的小表情，忍俊不禁，“真的假的？”<br />
“假的！”她不认。<br />
大概口是心非也算一个萌点，宗悬直笑：“我记得我说过你可爱。”<br />
“……”傻得可爱嘛，她也记得的。<br />
“刚好今天是5月21日，”他说，“就今天吧，我们开始正式地，认真地，谈一场像样的恋爱。”<br />
彼时，暮色四合，街区的灯光霓虹次第亮起，天空从橘红过渡成蓝紫色，气氛也愈发浓烈而静谧。<br />
两人在昏暗中对视，她脸红得不正常，身体似有火苗窜起，他一把干柴下去，“噼啪”一声，腾地就熊熊燃起，势不可挡，把她烧得口干舌。燥。<br />
“哦。”她用一个简单的音节概括，因为记得他说，她说“哦”的模样，看着有几分乖。<br />
宗悬迟早被她弄得没脾气：“就一个‘哦’？”<br />
“那要说什么？”<br />
恋爱第一天快乐？还是开瓶香槟庆祝？<br />
拜托，两个伤员哪喝得了酒？<br />
“叫声‘老公’听听。”他还惦记着这事儿。<br />
江宁蓝无语地横他一眼，“我们只是交往了，又不是结婚了。”<br />
“迟早会跟你结婚。”他信誓旦旦。<br />
她不以为然：“谁知道以后的事呢？”<br />
哦豁，宗悬眼神当即就变了。<br />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江宁蓝脸上明显闪过一丝慌乱，“我是说，到时再看吧。”<br />
“江宁蓝，”他拖腔拉调地唤着她名字，一而再再而三地同她确认，“你是真心，以结婚为目的，在跟我交往？”<br />
是真心想跟他谈恋爱，但不确定两人有没有步入婚姻殿堂的那一天，这是她能说的吗？<br />
江宁蓝轻轻眨眼，瞥见搁在床头柜上的热粥，她把手从他手中挣出来，起身打开卧室灯，又折回去，盛了一碗小米粥喂他。<br />
他近乎一天一。夜未进食。<br />
此时，想要的答案没要到，薄唇紧抿着，倔强地把她望着，像个闹脾气的青春期小孩，不肯吃。<br />
真难搞。<br />
江宁蓝叹气：“如果只是随便跟你玩玩，我费事跟你谈恋爱。”<br />
本来他们就是不稳定的关系，现在……现在勉强算是正式定下来了？<br />
见他还是不吃，江宁蓝反手把粥送自己嘴里。<br />
拜托，她自己也还饿着，好吗？<br />
他这才有了点反应，“你一直没吃？”<br />
“哪有心思？”说着，又瞧他一眼，把粥塞到他手里，“反正你手也没受伤，自己吃吧。”<br />
而后，她给自己也盛了一碗粥，自顾自地吃着。<br />
“担心我，担心到吃不下饭？”他问她，好像在他生命垂危之际，她越是无暇顾及自己，越能证明她真的很在乎他。<br />
江宁蓝轻嗤：“只是没胃口而已。”<br />
“胃是情绪器官，”他给她科普，“你就是因为太担心我，太在乎我，才觉得没胃口。”<br />
“……”算了，随便他怎么说。<br />
匙羹跟搪瓷碗，轻轻磕碰出清脆声响。<br />
止痛药的劲过去，痛感后知后觉地侵袭神经，宗悬没吃两口，就放下碗，“一直以来，我对初恋还挺多幻想。”<br />
“嗯……”她应着，嘴巴被小米粥塞满，好像很忙。
不过，当代媒体还有点良心和羞。耻心，给她那张脸打上厚厚的马赛克。<br />
很快，林薇又甩来一个小红薯的链接，发讯息给她：<br />
【那狗仔真是丧天良的，居然将邬莉未打码的照片放出去了】<br />
【现在各大品牌都要结束跟她的合作，这么大一块肉，每个艺人都在抢】<br />
【哦，对了，因为裴鲁持有部分你前东家的股份，所以现在网友们都在扒你前东家的料】<br />
【关于你的事，是要沉冤得雪，写小作文，买通告上热搜，还是避避风头……你让宗悬给我打个电话】<br />
宁蓝：【我的事，你不问我意见，却要他跟你打电话商量？】<br />
林薇：【他头脑比你清醒，又比你聪明有远见，最关键的是，他是我老板：）】<br />
说不定，哪天她还是她老板娘呢。<br />
江宁蓝挑了下眉，拿着新手机，轻轻敲响卧室门。<br />
听到宗悬说“进”，她推门而入。<br />
管家和医护人员都走了，只留他一人半躺在床上，身后用枕头垫高，身前，落日夕阳打偌大的落地窗倾斜而下，笼罩在他周身，他发丝在光下呈现出金褐色光泽，望向她的那双眼明亮柔和。<br />
其实，她有很多事要告诉他，也有很多问题想问他。<br />
比如裴鲁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比如在她昏睡后发生了什么事，昨晚那些人是谁；比如，她现在要不要买通告炒作；又比如，他痛不痛，是不是真的脱离危险了；甚至，她还想跟他商量，要是留疤了，她该转行，还是该整容……<br />
但很奇怪，世界乱哄哄的，她脑子也乱哄哄的，脱口而出的那句，却是：<br />
“如果，你说到死也爱我是真的，那我们……要不要趁死前，正式地，认真地，谈一场像样的恋爱？”<br />
第56章<br />
话音落下， 室内陷入可疑的寂静。<br />
江宁蓝恨自己念头一闪而过，居然说出这种话。<br />
但，两人刚经历过那样惊心动魄的生死时刻， 而且现在已是五月中下旬，他在国内交流日子， 过一天少一天，不试一下， 她不甘心， 放不下。<br />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可能你对我确实有几分喜欢，但没想过要跟我认真交往， 更不觉得我们门不当户不对， 能走到最后……”<br />
说着话，她往前， 到他床边坐下，面朝落地窗外的夕阳，只留一个单薄的背影给他。<br />
“也许，在我说出这些话时， 你会突然厌恶我的异想天开，不识好歹， 从而彻底结束我们之间的关系，像丢掉垃圾一样撇开我。”<br />
“无所谓，”她耸肩，没被鲨鱼夹固定住的一缕长发垂落下来，柔软地搭在瘦削肩膀上， “做不成情。人，我们也会凭一纸合同，回到普通的上下级关系。”<br />
反正他成本投进去了， 现在抽身，损失惨重的人是他，又不是她。<br />
窗外起风了，摇晃枝叶，沙沙作响，她心乱如麻。<br />
“谁要跟你——”<br />
“虽然我说过，我是个很好打发的人——”<br />
宗悬刚开口，便被她打断，因为不想这么快听到他答案。<br />
“但真要分开的话，还是劝你多给我打点钱，免得让我觉得，曾经跟过你，是件很丢人的事。”<br />
也免得她心不甘情不愿，午夜梦回，想起自己居然因为一点好处，赔了身不够，还把心也赔上。<br />
夕阳灼眼，晒得她面红耳赤，江宁蓝低着头，双手抵着床垫撑在身侧。<br />
宗悬把她的话听着，把她这个人看着，从她舔唇咬唇的小动作，到她暗暗发力泛白的指骨。<br />
她紧张，局促，偏又故作轻巧无所谓，比他还嘴硬。<br />
“还有呢？”他问。<br />
“还有就是……我身份比较特别，是个演员，恋情公开会造成怎样的影响，你应该清楚。因为工作的不确定性，我免不了到处跑组出活动，就算我们交往了，将来也是聚少离多。而且，拍戏时，我恐怕会跟不同男演员，有不同程度的肢体接触，你是一个占有欲那么强的人，估计会无法接受。”<br />
“我理解拍戏可能会有亲密戏分，不过，借位、替身，我也不是不能接受。”<br />
如果遇到的，是顾徊这种从不借位用替身的导演呢？<br />
江宁蓝抿着嘴，不知怎么跟他说，就算说了，他态度也不会改变，依旧是“借位”“替身”。<br />
作为一个演员，她要把自己当成戏中的角色。<br />
而在他眼里，无论她演什么，她就是江宁蓝，她就是她。<br />
“江宁蓝，”他叫她名字，要她集中注意力听着，垂在被子外的手，找到她微凉的手指，轻轻握住，“我就一个要求。”<br />
“嗯？”<br />
“真的要谈，我只想谈长期的。我不在乎聚少离多，也体谅你热爱这一行，为了避免麻烦，我们只能地下恋，但我想要的是长久，不是门不当户不对走不到最后，也不是随随便便用一笔分手费结束所有，你懂不懂？”<br />
想说的，他干脆果断地说完，表达清晰，意图明显。<br />
这是一场怎样的爱情博弈？<br />
她要求他只在乎她这个人，而他要的，是她能予他天长地久。<br />
天长地久……好伟大的词，光是想想就叫人头皮发麻，灵魂发颤。<br />
她呼吸凝滞在半空，迟迟落不下来，第一次觉得语言承载着千斤之重，不是轻飘飘就能给出承诺的。<br />
“怎么不说话？”宗悬催促她。<br />
这意思，是只要两人谈妥前提条件，就可以交往了？<br />
江宁蓝低地地“哦”一声，手腕突然被攫住猛力一拽，她不设防，上半身倒在他身侧，头刚要撞到床头，他用另只手挡住，眉头轻皱一下，像是不小心扯到了腰上的伤口。<br />
目光猝然撞上，江宁蓝不自在地别开眼，他觉得好笑：<br />
“刚才几里哇啦说了一堆，现在一个‘哦’是什么意思？”<br />
“没什么意思。”<br />
她想直起身，却被他按着肩膀押回来，意思很明白，不说清楚，哪怕他身受重伤，也不放她走。<br />
她有点烦躁：“本来就是你喜欢我在先……”<br />
表白这事，她已经做了，剩下的总结陈词，不该是他么？<br />
“害羞了？”他好整以暇地欣赏她躲闪的小表情，忍俊不禁，“真的假的？”<br />
“假的！”她不认。<br />
大概口是心非也算一个萌点，宗悬直笑：“我记得我说过你可爱。”<br />
“……”傻得可爱嘛，她也记得的。<br />
“刚好今天是5月21日，”他说，“就今天吧，我们开始正式地，认真地，谈一场像样的恋爱。”<br />
彼时，暮色四合，街区的灯光霓虹次第亮起，天空从橘红过渡成蓝紫色，气氛也愈发浓烈而静谧。<br />
两人在昏暗中对视，她脸红得不正常，身体似有火苗窜起，他一把干柴下去，“噼啪”一声，腾地就熊熊燃起，势不可挡，把她烧得口干舌。燥。<br />
“哦。”她用一个简单的音节概括，因为记得他说，她说“哦”的模样，看着有几分乖。<br />
宗悬迟早被她弄得没脾气：“就一个‘哦’？”<br />
“那要说什么？”<br />
恋爱第一天快乐？还是开瓶香槟庆祝？<br />
拜托，两个伤员哪喝得了酒？<br />
“叫声‘老公’听听。”他还惦记着这事儿。<br />
江宁蓝无语地横他一眼，“我们只是交往了，又不是结婚了。”<br />
“迟早会跟你结婚。”他信誓旦旦。<br />
她不以为然：“谁知道以后的事呢？”<br />
哦豁，宗悬眼神当即就变了。<br />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江宁蓝脸上明显闪过一丝慌乱，“我是说，到时再看吧。”<br />
“江宁蓝，”他拖腔拉调地唤着她名字，一而再再而三地同她确认，“你是真心，以结婚为目的，在跟我交往？”<br />
是真心想跟他谈恋爱，但不确定两人有没有步入婚姻殿堂的那一天，这是她能说的吗？<br />
江宁蓝轻轻眨眼，瞥见搁在床头柜上的热粥，她把手从他手中挣出来，起身打开卧室灯，又折回去，盛了一碗小米粥喂他。<br />
他近乎一天一。夜未进食。<br />
此时，想要的答案没要到，薄唇紧抿着，倔强地把她望着，像个闹脾气的青春期小孩，不肯吃。<br />
真难搞。<br />
江宁蓝叹气：“如果只是随便跟你玩玩，我费事跟你谈恋爱。”<br />
本来他们就是不稳定的关系，现在……现在勉强算是正式定下来了？<br />
见他还是不吃，江宁蓝反手把粥送自己嘴里。<br />
拜托，她自己也还饿着，好吗？<br />
他这才有了点反应，“你一直没吃？”<br />
“哪有心思？”说着，又瞧他一眼，把粥塞到他手里，“反正你手也没受伤，自己吃吧。”<br />
而后，她给自己也盛了一碗粥，自顾自地吃着。<br />
“担心我，担心到吃不下饭？”他问她，好像在他生命垂危之际，她越是无暇顾及自己，越能证明她真的很在乎他。<br />
江宁蓝轻嗤：“只是没胃口而已。”<br />
“胃是情绪器官，”他给她科普，“你就是因为太担心我，太在乎我，才觉得没胃口。”<br />
“……”算了，随便他怎么说。<br />
匙羹跟搪瓷碗，轻轻磕碰出清脆声响。<br />
止痛药的劲过去，痛感后知后觉地侵袭神经，宗悬没吃两口，就放下碗，“一直以来，我对初恋还挺多幻想。”<br />
“嗯……”她应着，嘴巴被小米粥塞满，好像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