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t\t\t\t “不过我已经找到比餐馆更好,更适合你的工作了。”<br/><br/> “什么啊,真的假的。”<br/><br/> “去手机店工作,好吗?”陈树苗眯着眼,“那里不会很累的,不过嘛工资会比现在的少一些。你可以顺便接兼职之类的。”<br/><br/> 这简直不要太好,远离盘子,筷子,难缠的客人和赔不完的笑脸。<br/><br/> 这是冯潇一生都没有想过的事情。<br/><br/> 他原本以为自己回来城里读书,顺利的找到好工作然后买上大房子,现实是父母只能托举他学费,冯潇依旧为吃穿住行劳累。<br/><br/> 当他以为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养活自己的时候,愈发下降的精力,还有远远应付不完的生活,让冯潇一直反复质疑自己,质疑身边人,至少努力过不质疑陈树苗。<br/><br/> 太过惊讶以至于没有办法很好的回应,冯潇只能久久沉默,直到夜幕降临,保安在巡逻。<br/><br/> 手电筒的灯打到他身上后,冯潇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没有道谢,没有感恩。可是他真的说不出口,什么太谢谢你了,或者如果没有你我怎么办之类的话。<br/><br/> 是不是世界上所有这样难表达的情绪,难说出口的字眼,就是叫“感动不已”。<br/><br/> “话说我哥要结婚了。”陈树苗突然冒出来,“你说谁能当花童呢。”<br/><br/> “你吧。”冯潇下意识反应,喉咙太黏连嘶哑,咳嗽了好几声才摆脱这种状态,“在哪办婚礼啊,现在好像不流行找花童了。”<br/><br/> “我年纪有这么大吗?”陈树苗摸下巴,“要不然找条狗狗,我们村门口有一只很听话的狗哦。”<br/><br/> 冯潇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又很自然地说出口:“不就是小孩么,让我妹我弟去。”<br/><br/> “啊,他们不是才五岁吗。”陈树苗回忆那对龙凤胎,“而且你妹妹比你弟弟高那么多,会不会看起来太奇怪。”<br/><br/> “你懂什么,女孩子就要个子高一点,强壮一点好不好!”冯潇捍卫自己的弟弟妹妹,孩子们都是天真的可爱的,也是他守护的。<br/><br/> 陈树苗被他说服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br/><br/> 又是一小阵沉默后,冯潇终于开口:“谢谢,那个,嗯。”<br/><br/> “什么萨摩耶拉嗯嗯?”陈树苗皱眉。<br/><br/> “我说谢谢你,谢谢你可以了吧!我超级谢谢你!”<br/><br/> 宿舍楼上有人探出头:“谁在乱喊乱叫!”<br/><br/> “我啊,怎么样,不服啊!”冯潇猛得站起来,“来啊,打一架啊!”<br/><br/> 对面销声匿迹,冯潇坐回原地。<br/><br/> “我上高中的时候,他们叫我泼妇。”冯潇自顾自地说,“说我娘娘腔,还说我是学人精,整天一点雄性的样子都没有。”<br/><br/> 有又怎么样,冯潇想,那些肥头大脑,满嘴跑火车的人,不值得他认可,他们的评价当然也不会影响冯潇。<br/><br/> 可是在现代社会的影响下,冯潇很快就意识到自己不同寻常的性向,他有了自己的顾忌,对于从前那些男生们开的玩笑,他不敢随意回复。<br/><br/> 例如“你这么娘,你以后是不是给人家当小老婆啊?”或者“如果没有女人和你结婚哦,你就找个好男人嫁了吧。”<br/><br/> 别理他们,无论他们如何取笑你,或者侮辱你,绝对不要回答反抗,因为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有外界导致裂缝的鸡蛋。<br/><br/> 冯潇自己就是那个缺口,他“爱”上了一个比他大好几岁的男人,立刻逃离学校那个吃人的地方,开始了献上自己的吻,讨好,亲昵,以及提前劳累的一生。<br/><br/> 直到陈树苗出现,他在冯潇的墙缝里生根发芽,长出茂密的,遮挡的枝叶,又拥抱冯潇即将崩裂的外壳,让冯潇见到新的生机。<br/><br/> 他早就该谢谢陈树苗的。<br/><br/> 就在他想找点什么新话题,赶紧离开这个沉重的氛围的时候,总是安静倾听的陈树苗晃着脚,偶尔踢到冯潇。<br/><br/> “我嘛<br/><br/>\t\t\t\n\t\t\t\n\t\t\t', '\t')('\n\t\t\t\t “不过我已经找到比餐馆更好,更适合你的工作了。”<br/><br/> “什么啊,真的假的。”<br/><br/> “去手机店工作,好吗?”陈树苗眯着眼,“那里不会很累的,不过嘛工资会比现在的少一些。你可以顺便接兼职之类的。”<br/><br/> 这简直不要太好,远离盘子,筷子,难缠的客人和赔不完的笑脸。<br/><br/> 这是冯潇一生都没有想过的事情。<br/><br/> 他原本以为自己回来城里读书,顺利的找到好工作然后买上大房子,现实是父母只能托举他学费,冯潇依旧为吃穿住行劳累。<br/><br/> 当他以为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养活自己的时候,愈发下降的精力,还有远远应付不完的生活,让冯潇一直反复质疑自己,质疑身边人,至少努力过不质疑陈树苗。<br/><br/> 太过惊讶以至于没有办法很好的回应,冯潇只能久久沉默,直到夜幕降临,保安在巡逻。<br/><br/> 手电筒的灯打到他身上后,冯潇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没有道谢,没有感恩。可是他真的说不出口,什么太谢谢你了,或者如果没有你我怎么办之类的话。<br/><br/> 是不是世界上所有这样难表达的情绪,难说出口的字眼,就是叫“感动不已”。<br/><br/> “话说我哥要结婚了。”陈树苗突然冒出来,“你说谁能当花童呢。”<br/><br/> “你吧。”冯潇下意识反应,喉咙太黏连嘶哑,咳嗽了好几声才摆脱这种状态,“在哪办婚礼啊,现在好像不流行找花童了。”<br/><br/> “我年纪有这么大吗?”陈树苗摸下巴,“要不然找条狗狗,我们村门口有一只很听话的狗哦。”<br/><br/> 冯潇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又很自然地说出口:“不就是小孩么,让我妹我弟去。”<br/><br/> “啊,他们不是才五岁吗。”陈树苗回忆那对龙凤胎,“而且你妹妹比你弟弟高那么多,会不会看起来太奇怪。”<br/><br/> “你懂什么,女孩子就要个子高一点,强壮一点好不好!”冯潇捍卫自己的弟弟妹妹,孩子们都是天真的可爱的,也是他守护的。<br/><br/> 陈树苗被他说服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br/><br/> 又是一小阵沉默后,冯潇终于开口:“谢谢,那个,嗯。”<br/><br/> “什么萨摩耶拉嗯嗯?”陈树苗皱眉。<br/><br/> “我说谢谢你,谢谢你可以了吧!我超级谢谢你!”<br/><br/> 宿舍楼上有人探出头:“谁在乱喊乱叫!”<br/><br/> “我啊,怎么样,不服啊!”冯潇猛得站起来,“来啊,打一架啊!”<br/><br/> 对面销声匿迹,冯潇坐回原地。<br/><br/> “我上高中的时候,他们叫我泼妇。”冯潇自顾自地说,“说我娘娘腔,还说我是学人精,整天一点雄性的样子都没有。”<br/><br/> 有又怎么样,冯潇想,那些肥头大脑,满嘴跑火车的人,不值得他认可,他们的评价当然也不会影响冯潇。<br/><br/> 可是在现代社会的影响下,冯潇很快就意识到自己不同寻常的性向,他有了自己的顾忌,对于从前那些男生们开的玩笑,他不敢随意回复。<br/><br/> 例如“你这么娘,你以后是不是给人家当小老婆啊?”或者“如果没有女人和你结婚哦,你就找个好男人嫁了吧。”<br/><br/> 别理他们,无论他们如何取笑你,或者侮辱你,绝对不要回答反抗,因为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有外界导致裂缝的鸡蛋。<br/><br/> 冯潇自己就是那个缺口,他“爱”上了一个比他大好几岁的男人,立刻逃离学校那个吃人的地方,开始了献上自己的吻,讨好,亲昵,以及提前劳累的一生。<br/><br/> 直到陈树苗出现,他在冯潇的墙缝里生根发芽,长出茂密的,遮挡的枝叶,又拥抱冯潇即将崩裂的外壳,让冯潇见到新的生机。<br/><br/> 他早就该谢谢陈树苗的。<br/><br/> 就在他想找点什么新话题,赶紧离开这个沉重的氛围的时候,总是安静倾听的陈树苗晃着脚,偶尔踢到冯潇。<br/><br/> “我嘛<br/><br/>\t\t\t\n\t\t\t\n\t\t\t', '\t')('\n\t\t\t\t “不过我已经找到比餐馆更好,更适合你的工作了。”<br/><br/> “什么啊,真的假的。”<br/><br/> “去手机店工作,好吗?”陈树苗眯着眼,“那里不会很累的,不过嘛工资会比现在的少一些。你可以顺便接兼职之类的。”<br/><br/> 这简直不要太好,远离盘子,筷子,难缠的客人和赔不完的笑脸。<br/><br/> 这是冯潇一生都没有想过的事情。<br/><br/> 他原本以为自己回来城里读书,顺利的找到好工作然后买上大房子,现实是父母只能托举他学费,冯潇依旧为吃穿住行劳累。<br/><br/> 当他以为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养活自己的时候,愈发下降的精力,还有远远应付不完的生活,让冯潇一直反复质疑自己,质疑身边人,至少努力过不质疑陈树苗。<br/><br/> 太过惊讶以至于没有办法很好的回应,冯潇只能久久沉默,直到夜幕降临,保安在巡逻。<br/><br/> 手电筒的灯打到他身上后,冯潇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没有道谢,没有感恩。可是他真的说不出口,什么太谢谢你了,或者如果没有你我怎么办之类的话。<br/><br/> 是不是世界上所有这样难表达的情绪,难说出口的字眼,就是叫“感动不已”。<br/><br/> “话说我哥要结婚了。”陈树苗突然冒出来,“你说谁能当花童呢。”<br/><br/> “你吧。”冯潇下意识反应,喉咙太黏连嘶哑,咳嗽了好几声才摆脱这种状态,“在哪办婚礼啊,现在好像不流行找花童了。”<br/><br/> “我年纪有这么大吗?”陈树苗摸下巴,“要不然找条狗狗,我们村门口有一只很听话的狗哦。”<br/><br/> 冯潇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又很自然地说出口:“不就是小孩么,让我妹我弟去。”<br/><br/> “啊,他们不是才五岁吗。”陈树苗回忆那对龙凤胎,“而且你妹妹比你弟弟高那么多,会不会看起来太奇怪。”<br/><br/> “你懂什么,女孩子就要个子高一点,强壮一点好不好!”冯潇捍卫自己的弟弟妹妹,孩子们都是天真的可爱的,也是他守护的。<br/><br/> 陈树苗被他说服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br/><br/> 又是一小阵沉默后,冯潇终于开口:“谢谢,那个,嗯。”<br/><br/> “什么萨摩耶拉嗯嗯?”陈树苗皱眉。<br/><br/> “我说谢谢你,谢谢你可以了吧!我超级谢谢你!”<br/><br/> 宿舍楼上有人探出头:“谁在乱喊乱叫!”<br/><br/> “我啊,怎么样,不服啊!”冯潇猛得站起来,“来啊,打一架啊!”<br/><br/> 对面销声匿迹,冯潇坐回原地。<br/><br/> “我上高中的时候,他们叫我泼妇。”冯潇自顾自地说,“说我娘娘腔,还说我是学人精,整天一点雄性的样子都没有。”<br/><br/> 有又怎么样,冯潇想,那些肥头大脑,满嘴跑火车的人,不值得他认可,他们的评价当然也不会影响冯潇。<br/><br/> 可是在现代社会的影响下,冯潇很快就意识到自己不同寻常的性向,他有了自己的顾忌,对于从前那些男生们开的玩笑,他不敢随意回复。<br/><br/> 例如“你这么娘,你以后是不是给人家当小老婆啊?”或者“如果没有女人和你结婚哦,你就找个好男人嫁了吧。”<br/><br/> 别理他们,无论他们如何取笑你,或者侮辱你,绝对不要回答反抗,因为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有外界导致裂缝的鸡蛋。<br/><br/> 冯潇自己就是那个缺口,他“爱”上了一个比他大好几岁的男人,立刻逃离学校那个吃人的地方,开始了献上自己的吻,讨好,亲昵,以及提前劳累的一生。<br/><br/> 直到陈树苗出现,他在冯潇的墙缝里生根发芽,长出茂密的,遮挡的枝叶,又拥抱冯潇即将崩裂的外壳,让冯潇见到新的生机。<br/><br/> 他早就该谢谢陈树苗的。<br/><br/> 就在他想找点什么新话题,赶紧离开这个沉重的氛围的时候,总是安静倾听的陈树苗晃着脚,偶尔踢到冯潇。<br/><br/> “我嘛<br/><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