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不知道吗?”林琳问他。<br />
喻怀冷淡的眸子闪了闪。<br />
母亲永远是用问题回答问题，像在谈判桌上周旋对手，一步一步把人逼到墙角，然后微笑着看你无路可退。<br />
“嗯。”他语气里多了一点不耐。<br />
林琳的嘴角微微扬起，眼角的细纹也轻轻折了一下。<br />
喻怀盯着她看了几秒，“妈，你笑什么？”<br />
林琳抬眼看他，那双和他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br />
“没笑什么。”她说。<br />
“你明明笑了。”<br />
“是吗?”林琳捂嘴笑，表情无辜得恰到好处，“可能是在笑你吧。”<br />
喻怀还想追问。<br />
“好了，”林琳语气忽然变得不容置疑，“你刚下飞机，上楼休息一下，倒倒时差，晚上让阿姨给你做点好吃的。”<br />
“我——”<br />
“等你有精神了，我带你去看看学校。”她站起来，理了理衬衫袖口，“小怀，妈妈不会害你，你先去看看再说。”<br />
喻怀看着她，知道这个话题已经结束了，起身走上楼，林琳的手机响了。<br />
林琳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表情在一瞬间变得凌厉。<br />
“我接个电话。”她说，已经转身往书房走了，声音冷下来，“我说了，这个仓位必须清掉！”<br />
林琳的语气刚才判若两人，说着一口流利的英文，话语干脆利落。<br />
“我不在乎他扛不扛得住，他的止损线是百分之十五，现在已经破了，就按合同办事，你告诉他，要么补保证金，要么我帮他平，没有第叁种选择……”<br />
书房的门关上，但声音还是隐隐透出来。<br />
喻怀嗤笑一声。<br />
他妈又在割羊毛了。<br />
……<br />
尤一曼觉得最近的日子好过了不少。<br />
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喻怀不在。<br />
这两天只收到他一条消息，就叁个字：我到了<br />
她只回了个“哦”。<br />
然后他就没再发了。<br />
她不确定这算不算正常。<br />
喻怀不给她发信息，她也不想主动问。<br />
他变得冷淡，她甚至觉得这样挺好的。<br />
转眼又到了放假，尤一曼没有去兼职，打算回家一趟。<br />
她背着书包走到公交站台，等那趟要绕半个城的老式公交车。<br />
选了个后排座，头靠在窗户上，女孩看着窗外不断变化的景色发呆。<br />
公交车晃晃悠悠在城西老小区门口停下，她下了车，走进那条窄窄的巷子。<br />
两旁的墙皮掉了大半，露出里面的灰砖，电线像蜘蛛网一样在头顶交错。<br />
走进她所在的单元楼，扶着栏杆慢慢上去。<br />
楼道里的灯是新换的。<br />
应该是喻怀做的吧。<br />
到了家门口，她从书包里翻出钥匙，还没开门，忽然听见屋里传来声音。<br />
是小孩子的嬉笑声。<br />
尤一曼的手顿在钥匙上，脑子里的某根弦忽然绷紧了。<br />
家里哪来的小孩?<br />
推开门，家里只开了一个昏暗的灯。<br />
客厅里，奶奶坐在那张老式摇椅上，盖着一条薄毯。<br />
看见她进来，老人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又合上了。<br />
欲言又止。<br />
尤一曼的心往下沉了一点。<br />
厨房里有人在忙。<br />
“回来了?”<br />
一个陌生的男声从厨房方向传过来。<br />
尤一曼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包，整个个人像被钉在原地。<br />
男人从昏暗的走廊里走出来。<br />
“曼曼。”<br />
女孩看着那张脸，她认出来了。<br />
和她记忆里的不太一样，记忆里的那个人更年轻，更高大。<br />
不是现在这样佝偻着背，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灰，皮肤黝黑粗糙的。<br />
“这么久不见，”男人又咧嘴笑笑，“曼曼长大了啊…”<br />
女孩张了张嘴，嘴唇嗫嚅了几下，喉咙干涸，最后干巴巴的出声。<br />
“爸爸。”
喻怀冷淡的眸子闪了闪。<br />
母亲永远是用问题回答问题，像在谈判桌上周旋对手，一步一步把人逼到墙角，然后微笑着看你无路可退。<br />
“嗯。”他语气里多了一点不耐。<br />
林琳的嘴角微微扬起，眼角的细纹也轻轻折了一下。<br />
喻怀盯着她看了几秒，“妈，你笑什么？”<br />
林琳抬眼看他，那双和他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br />
“没笑什么。”她说。<br />
“你明明笑了。”<br />
“是吗?”林琳捂嘴笑，表情无辜得恰到好处，“可能是在笑你吧。”<br />
喻怀还想追问。<br />
“好了，”林琳语气忽然变得不容置疑，“你刚下飞机，上楼休息一下，倒倒时差，晚上让阿姨给你做点好吃的。”<br />
“我——”<br />
“等你有精神了，我带你去看看学校。”她站起来，理了理衬衫袖口，“小怀，妈妈不会害你，你先去看看再说。”<br />
喻怀看着她，知道这个话题已经结束了，起身走上楼，林琳的手机响了。<br />
林琳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表情在一瞬间变得凌厉。<br />
“我接个电话。”她说，已经转身往书房走了，声音冷下来，“我说了，这个仓位必须清掉！”<br />
林琳的语气刚才判若两人，说着一口流利的英文，话语干脆利落。<br />
“我不在乎他扛不扛得住，他的止损线是百分之十五，现在已经破了，就按合同办事，你告诉他，要么补保证金，要么我帮他平，没有第叁种选择……”<br />
书房的门关上，但声音还是隐隐透出来。<br />
喻怀嗤笑一声。<br />
他妈又在割羊毛了。<br />
……<br />
尤一曼觉得最近的日子好过了不少。<br />
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喻怀不在。<br />
这两天只收到他一条消息，就叁个字：我到了<br />
她只回了个“哦”。<br />
然后他就没再发了。<br />
她不确定这算不算正常。<br />
喻怀不给她发信息，她也不想主动问。<br />
他变得冷淡，她甚至觉得这样挺好的。<br />
转眼又到了放假，尤一曼没有去兼职，打算回家一趟。<br />
她背着书包走到公交站台，等那趟要绕半个城的老式公交车。<br />
选了个后排座，头靠在窗户上，女孩看着窗外不断变化的景色发呆。<br />
公交车晃晃悠悠在城西老小区门口停下，她下了车，走进那条窄窄的巷子。<br />
两旁的墙皮掉了大半，露出里面的灰砖，电线像蜘蛛网一样在头顶交错。<br />
走进她所在的单元楼，扶着栏杆慢慢上去。<br />
楼道里的灯是新换的。<br />
应该是喻怀做的吧。<br />
到了家门口，她从书包里翻出钥匙，还没开门，忽然听见屋里传来声音。<br />
是小孩子的嬉笑声。<br />
尤一曼的手顿在钥匙上，脑子里的某根弦忽然绷紧了。<br />
家里哪来的小孩?<br />
推开门，家里只开了一个昏暗的灯。<br />
客厅里，奶奶坐在那张老式摇椅上，盖着一条薄毯。<br />
看见她进来，老人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又合上了。<br />
欲言又止。<br />
尤一曼的心往下沉了一点。<br />
厨房里有人在忙。<br />
“回来了?”<br />
一个陌生的男声从厨房方向传过来。<br />
尤一曼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包，整个个人像被钉在原地。<br />
男人从昏暗的走廊里走出来。<br />
“曼曼。”<br />
女孩看着那张脸，她认出来了。<br />
和她记忆里的不太一样，记忆里的那个人更年轻，更高大。<br />
不是现在这样佝偻着背，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灰，皮肤黝黑粗糙的。<br />
“这么久不见，”男人又咧嘴笑笑，“曼曼长大了啊…”<br />
女孩张了张嘴，嘴唇嗫嚅了几下，喉咙干涸，最后干巴巴的出声。<br />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