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尤一曼照常去菜市场买菜，奶奶说她想喝菠菜汤。<br />
尤一曼在一堆青菜前蹲下来，刚拿起一<br />
把菠菜——<br />
“哟，曼曼!”<br />
她抬头。<br />
李大妈从麻将桌那边小跑过来，身后几个人还在码牌，看见她立马抬头看过来。<br />
“还买菜呐?”李大妈一把拉住她胳膊，眉毛挑的就差把“八卦”两个字写在脸上，“你爹都进医院了!”<br />
“什么？”女孩一脸错愕。<br />
早上他还和周姨带着豆豆去公园玩，怎么才几个小时就…<br />
手里的菠菜掉回摊子上。<br />
“你爹啊!”李大妈见她没什么反应，左右看了一眼，“被车给撞了!你还不知道?”<br />
女孩茫然的摇摇头。<br />
“你快回家吧！”李大妈拍拍大腿，推推她，“你爹上午出的车祸，好几个人都看见了，救护车呜哇呜哇来的…”<br />
尤一曼被推搡的差点绊倒，她点点头，骑车自行车飞快回了家。<br />
她爬上六楼，家里的门没锁，虚掩着。<br />
她推开门，一眼就看见奶奶坐在那把老藤椅上，正对着窗户。<br />
“曼曼…”奶奶听见动静，转过头来，脸上一道道的泪痕，“你爸爸他…”<br />
尤一曼站在门口，呼吸还没喘匀。<br />
她莫名心中涌上一股快意。<br />
她咬了咬唇，走过去蹲在奶奶面前，握住那双满是皱纹的手，镇定的问。<br />
“奶奶，在哪个医院?”<br />
“市二院…你快去看看吧…不用管我…”奶奶说着又要哭，手拍着她的手背，“曼曼，你爸他…他不会有事吧…”<br />
尤一曼没回答这个问题。<br />
她站起来，快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奶奶。<br />
老太太头发全白了，只穿着薄薄的一件棉布衫缩在藤椅上。<br />
她出口安慰，“奶奶，我去看看，您别急。”<br />
关上门，女孩好像并不在意，慢悠悠的下着楼梯。<br />
市人民医院的ICU门口，灯光照得人脸上没有一点血色。<br />
尤一曼一眼就看见了周姨。<br />
那个女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几道擦伤，左胳膊上还缠着纱布。<br />
她走过去，在女人面前站定，“周姨。”<br />
周姨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泪痕，嘴唇干裂起皮。<br />
她看见尤一曼，嘴巴一瘪：“曼曼…你可来了..”<br />
女孩坐到她旁边，看着她胳膊上的伤，眉头皱了一下，“怎么回事?”<br />
周姨眼泪唰地掉下来，“我们从公园出来…豆豆说要吃糖葫芦…我就带着他往公交站走…”<br />
女孩拍拍周姨的背，等她往下说。<br />
“我们走在人行道上…”周姨声音发抖，“一辆面包车从辅路上冲出来，速度特别快…我听见声音，一回头，车就撞过来了…”<br />
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一下。<br />
“我…我下意识把豆豆往旁边推了一下…我被撞出去好几米…那辆车又往前冲了一段，撞到电线杆才停下来…”<br />
周姨捂着脸哭泣。<br />
“豆豆没事…我不严重…就是擦伤…但你爸…你爸…”她说不下去了。<br />
女孩走到ICU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门。<br />
门上有块小玻璃窗，白色的帘子拉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见。<br />
她爸爸就在里面。<br />
“医生怎么说?”她问。<br />
周姨抹了一把眼泪：“还在抢救…说内脏出血…肋骨断了好几根…要观察…”<br />
女孩“嗯”了一声，在长椅另一端坐下来。<br />
周姨在身旁落泪，尤志国在里面抢救。<br />
尤一曼惊讶自己什么感觉也没有，内心竟然十分的平静。<br />
如果。<br />
她是说如果。<br />
尤志国死了。<br />
那她是不是可以不嫁人，去上学了。
尤一曼在一堆青菜前蹲下来，刚拿起一<br />
把菠菜——<br />
“哟，曼曼!”<br />
她抬头。<br />
李大妈从麻将桌那边小跑过来，身后几个人还在码牌，看见她立马抬头看过来。<br />
“还买菜呐?”李大妈一把拉住她胳膊，眉毛挑的就差把“八卦”两个字写在脸上，“你爹都进医院了!”<br />
“什么？”女孩一脸错愕。<br />
早上他还和周姨带着豆豆去公园玩，怎么才几个小时就…<br />
手里的菠菜掉回摊子上。<br />
“你爹啊!”李大妈见她没什么反应，左右看了一眼，“被车给撞了!你还不知道?”<br />
女孩茫然的摇摇头。<br />
“你快回家吧！”李大妈拍拍大腿，推推她，“你爹上午出的车祸，好几个人都看见了，救护车呜哇呜哇来的…”<br />
尤一曼被推搡的差点绊倒，她点点头，骑车自行车飞快回了家。<br />
她爬上六楼，家里的门没锁，虚掩着。<br />
她推开门，一眼就看见奶奶坐在那把老藤椅上，正对着窗户。<br />
“曼曼…”奶奶听见动静，转过头来，脸上一道道的泪痕，“你爸爸他…”<br />
尤一曼站在门口，呼吸还没喘匀。<br />
她莫名心中涌上一股快意。<br />
她咬了咬唇，走过去蹲在奶奶面前，握住那双满是皱纹的手，镇定的问。<br />
“奶奶，在哪个医院?”<br />
“市二院…你快去看看吧…不用管我…”奶奶说着又要哭，手拍着她的手背，“曼曼，你爸他…他不会有事吧…”<br />
尤一曼没回答这个问题。<br />
她站起来，快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奶奶。<br />
老太太头发全白了，只穿着薄薄的一件棉布衫缩在藤椅上。<br />
她出口安慰，“奶奶，我去看看，您别急。”<br />
关上门，女孩好像并不在意，慢悠悠的下着楼梯。<br />
市人民医院的ICU门口，灯光照得人脸上没有一点血色。<br />
尤一曼一眼就看见了周姨。<br />
那个女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几道擦伤，左胳膊上还缠着纱布。<br />
她走过去，在女人面前站定，“周姨。”<br />
周姨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泪痕，嘴唇干裂起皮。<br />
她看见尤一曼，嘴巴一瘪：“曼曼…你可来了..”<br />
女孩坐到她旁边，看着她胳膊上的伤，眉头皱了一下，“怎么回事?”<br />
周姨眼泪唰地掉下来，“我们从公园出来…豆豆说要吃糖葫芦…我就带着他往公交站走…”<br />
女孩拍拍周姨的背，等她往下说。<br />
“我们走在人行道上…”周姨声音发抖，“一辆面包车从辅路上冲出来，速度特别快…我听见声音，一回头，车就撞过来了…”<br />
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一下。<br />
“我…我下意识把豆豆往旁边推了一下…我被撞出去好几米…那辆车又往前冲了一段，撞到电线杆才停下来…”<br />
周姨捂着脸哭泣。<br />
“豆豆没事…我不严重…就是擦伤…但你爸…你爸…”她说不下去了。<br />
女孩走到ICU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门。<br />
门上有块小玻璃窗，白色的帘子拉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见。<br />
她爸爸就在里面。<br />
“医生怎么说?”她问。<br />
周姨抹了一把眼泪：“还在抢救…说内脏出血…肋骨断了好几根…要观察…”<br />
女孩“嗯”了一声，在长椅另一端坐下来。<br />
周姨在身旁落泪，尤志国在里面抢救。<br />
尤一曼惊讶自己什么感觉也没有，内心竟然十分的平静。<br />
如果。<br />
她是说如果。<br />
尤志国死了。<br />
那她是不是可以不嫁人，去上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