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恐袭
<p>废弃工厂的地下车库里，被绑在椅子上的谟涅墨嘴里塞着布团，身体因为之前的电击还在轻微抽搐。</p><p> 她那双总是带着疯狂笑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难以置信。</p><p> 她看着元梓雯，看着那些她再熟悉不过的试剂。</p><p> 作为画家的她，即将成为别人的画布。</p><p> “现在，轮到你成为作品了。”元梓雯的声音很轻，没有丝毫波澜。</p><p> 过程并不长，当一张崭新的安逸茗的皮被平整地放在地上时，车库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p><p> 元梓雯脱下手套，拿起那张皮。</p><p> “梓雯，你不能去。”姜原雅冲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p><p> 她的声音发颤，带着哭腔。</p><p> “太危险了，我们换个办法，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p><p> “没有了，雅雅。”元梓雯平静地看着她，“只有我能读取她的记忆，知道那些被她藏起来的受害者在哪里，知道她那些技术资料的下落，后面的计划理所应当是我来实行。”</p><p> “可是……”</p><p> “这个险，必须我来冒。”元梓雯打断了她。</p><p> 她反手握住姜原雅冰凉的手，将她拉近。</p><p> “如果我真的回不来，”元梓雯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就穿上我留下的那张皮。那里面有我的记忆。到时候，我们就能合二为一了，雅雅。”</p><p> 姜原雅浑身一震，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p><p> 元梓雯没有给她更多犹豫的时间。</p><p> 她猛地将姜原雅揽入怀中，霸道地吻了上去。</p><p> “相信我。”元梓雯松开她，轻声说。</p><p> 她转向陈沐沐和林天成。</p><p> “你们和雅雅一起，换好准备好的脸，立刻离开这里，去安全屋。”</p><p> 陈沐沐点了点头，从车里拿出三个真空包装袋，递了一个给林天成。</p><p> 姜原雅还想说什么，却被陈沐沐拉住了胳膊。</p><p> “走吧。”陈沐沐的声音很低，“我们在这里，只会让她分心。”</p><p> 黑色的商务车发动，很快消失在地下车库的出口。</p><p> 元梓雯没有迟疑，将皮展开，覆盖在自己身上。</p><p> 无数混乱的、扭曲的记忆碎片瞬间涌入脑海。</p><p> 对拼接的狂热，对不协调美感的痴迷，被全世界否定的快感……</p><p> 元梓雯闭上眼，强行压下那些翻涌的情绪，筛选出有用的信息。</p><p> 几分钟后，她睁开眼。</p><p> 镜子里，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戴着金丝眼镜的文静女人，对着她露出了一个天真又疯狂的笑容。</p><p> 她就是安逸茗，就是谟涅墨。</p><p> 她从角落里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手机，熟练地调试好角度，开启了网络直播。</p><p> 同一时间，无数个深夜未眠的网民手机上，突然弹出了一个不知名平台的直播推送。</p><p> 封面上，是一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女人，标题却触目惊心——【一场献给全城的艺术展】。</p><p> 直播画面亮起。</p><p> “谟涅墨”坐在一个看不出环境的房间里，对着镜头挥了挥手。</p><p> “你们好啊，这座城市的观众们。最近的这些‘惊喜’，喜欢吗？”</p><p> 她的声音温柔甜美，说出的话却让所有听到的人不寒而栗。</p><p> “那些都是我的作品，一些小小的尝试。”</p><p> 直播间的人数在以几何级数暴增，弹幕瞬间刷满了屏幕。</p><p> 【疯子！是你干的！】</p><p> 【报警！快报警！】</p><p> 【这女的是谁？她在说什么？怎么做到的？】</p><p> “谟涅墨”完全不在意弹幕的内容，自顾自地继续。</p><p>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一个让我的作品们恢复原状的机会。”</p><p> 她竖起一根手指。</p><p> “第一，释放所有监狱里的‘同伴’，他们也是被世俗束缚的艺术家。”</p><p> 她又竖起第二根手指。</p><p> “第二，给我准备一架加满油的直升机，送我出国。我要去更广阔的天地，寻找新的灵感。”</p><p> 她笑了起来，纯真无邪。</p><p> “做不到的话，那些被我收藏起来的‘画布’，就永远也变不回来了。他们会成为我永恒的杰作。”</p><p> 话音刚落，直播画面一黑，被强制切断。</p><p> 但已经晚了。</p><p> 直播的录屏、截图，像病毒一样在各大QQ群、微信群里疯狂传播。</p><p> 建国以来，从未有过如此嚣张的罪犯。</p><p> 恐慌，在一瞬间被点燃到了极致。</p><p> 市警察局，专案组办公室。</p><p> 周振一刚刚挂断一个来自省厅领导的电话，听筒里咆哮的余音仿佛还在耳边。</p><p> “周队！全网都在传那个直播视频！”</p><p> “技术部门正在全力封堵，但是……但是根本堵不住！”</p><p> “上头的死命令下来了：解救人质优先！然后不惜一切代价，拿到那个变皮的原材料！”</p><p> 办公室里乱成一锅粥。</p><p> 周振一疲惫地按着太阳穴，心脏的绞痛又一次袭来。</p><p> 他知道，现在所有的压力，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他一个人身上。</p><p> 他拿起桌上一部红色的加密电话，拨通了技术部门刚刚追踪到的、对方用来联络的号码。</p><p>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p>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了。</p><p> “我是周振一。”</p><p>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笑声，正是直播里那个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和戏谑。</p><p> “周警官，你好呀。想好怎么满足我的条件了吗？”</p><p> 废弃工厂的地下车库里，空气凝滞，带着一股尘土和机油混合的霉味。</p><p> 元梓雯握着手机，听筒里传来周振一沉稳但难掩疲惫的声音。</p><p> “周警官，你好呀。想好怎么满足我的条件了吗？”她用安逸茗那甜腻的声线问道，语调里是刻意模仿的、属于谟涅墨的戏谑。</p><p>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背景是键盘敲击和人员走动混杂的噪音。</p><p> “你的条件，我们正在讨论。”周振一的声音通过电流传来，听不出太多情绪，“但在那之前，我需要看到你的诚意。释放一名人质，让她完好无损地恢复原状。”</p><p> “哦？”元梓雯轻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提议，“我的杰作，你让我亲手毁掉一个？”</p><p> “这是谈判的基础。”周振一的语气不容置喙。</p><p> “好吧，好吧。”元梓雯拖长了音调，显得有些不情不愿，“谁让你们是外行，不懂得欣赏呢。总得给没耐心的观众一点甜头。”</p><p> 她挂断电话，对着角落里一个早就架设好的摄像头说：“给你们开个小灶，只有警方能看的直播间哦。”</p><p> 几分钟后，市局专案组办公室的大屏幕上，画面亮起。</p><p> 还是那个昏暗的房间，“谟涅墨”拖过来一个被绑在椅子上的年轻女孩。女孩看起来二十出头，眼神惊恐，嘴被胶带封住。</p><p> “这个怎么样？青春，活力，一张还没被社会涂抹过的画布。”元梓雯戴上医用手套，拿起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对着镜头展示了一下。</p><p> 屏幕前的周振一心脏猛地一缩。</p><p> “别冲动！”他下意识地对着屏幕喊道，尽管知道对方听不见。</p><p> “谟涅墨”没有理会，她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开始了自己的“表演”。</p><p> 她没有直接切割，而是先给女孩注射了一管淡黄色的试剂。</p><p> “这是软化剂，能让‘画布’和‘画框’暂时分离，不至于在剥离时造成永久性损伤。”她像个耐心的老师，对着镜头讲解。</p><p> 随后，她用刀尖在女孩的后颈处轻轻一划。</p><p> 整个过程，她处理得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血液。一张完整的人皮被剥离下来，而椅子上的“女孩”，变成了一团蠕动的、填充着肉色物质的东西。</p><p> 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p><p> 元梓雯将那张皮铺在地上，又拿出一个金属手提箱，里面是排列整齐的各种填充物和塑形材料。</p><p> “现在，是逆向工程。把多余的‘颜料’去掉，恢复‘画布’本来的样子。”</p><p> 她一边说，一边飞快地操作。</p><p> 半小时后，一个看起来有些虚弱，但确实是原本模样的女孩，被她从椅子上解了下来。</p><p> “好了，你可以走了。”元梓wen推了她一把。</p><p> 女孩踉踉跄跄地跑出了镜头范围。</p><p> 直播画面一黑。</p><p> 几分钟后，守在废弃工厂外围的警员报告：“报告周队！人质已确认！神志清醒，身体无大碍，已经送往医院检查！”</p><p> 周振一长出了一口气，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挥手让技术人员继续追踪信号，自己再次拨通了那个号码。</p><p> “你的诚意我看到了。”</p><p> “那么，我的直升机和我的同伴呢？”元梓雯的声音再次响起。</p><p> “直升机已经协调，正在飞往指定机场。但释放你说的那些‘同伴’，程序非常复杂，需要通过司法部门层层审批，这需要时间。”周振一看着手下递过来的报告，开始了他计划中的拖延。</p><p> “时间？”元梓雯笑了起来，“周警官，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但那些‘画布’们可不一定。”</p><p> 电话挂断了。</p><p> 元梓雯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吐出一口气。</p><p> 她知道，真正的对峙现在才开始。</p><p> 警察在拖延，试图消耗她的精力和心理防线，找到突袭的机会。</p><p> 她孤身一人，扮演着一个疯子，每分每秒都走在钢丝上。</p><p> 她看了一眼角落里堆放的几个半满的煤气罐。那是她为自己准备的最后一道保险，也是将这场戏演到极致的道具。</p><p>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p><p> 地下车库里没有白天黑夜，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灯。</p><p> 元梓雯能听到的，只有自己心跳和呼吸的声音。</p><p>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姜原雅她们是否安全，不去想计划万一失败的后果。</p><p> 她现在是谟涅墨，一个享受孤独和疯狂的艺术家。</p><p> ……</p><p> 十八个小时后。</p><p> 专案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p><p> 白板上的信息更新了无数次，但关于“谟涅墨”藏身地的精确位置，依然无法锁定。她似乎对警方的追踪手段了如指掌，不断切换着信号源。</p><p> 就在这时，周振一的手机又响了。</p><p> “周警官，我的耐心快用完了。”</p><p> 元梓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她正撕开一包压缩饼干，大口地咀嚼着，声音清晰地传到电话那头。</p><p> “我的肚子饿了，我的作品们也饿了。再没有好消息，我就只能撕票了！”</p><p>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和一丝残忍的兴奋。</p><p> “等等！”周振一立刻回应，“看你的手机，我给你发了张照片。”</p><p> 元梓雯点开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夜幕下的机场停机坪，一架黑色的直升机安静地停在那里，地勤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检查。</p><p> “直升机已经就位，随时可以起飞。”周振一的声音传来，“但释放犯人真的需要一个很长的流程，我们正在全力协调，再给我一点时间！”</p><p> 元梓雯看着那张照片，心里清楚这是对方抛出的又一个鱼饵。</p><p> 但她必须接着演下去。</p><p> “最好快点。”她冷哼一声，挂断了电话。</p><p> 车库里再次恢复了死寂。</p><p> 元梓雯将最后一口饼干咽下，胃里传来久违的饱足感，但精神上的压力却达到了顶峰。</p><p>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姜原雅的脸。</p><p> 这场豪赌，押上的是她自己。</p><p> 她只能在心里祈祷，自己这步险棋，最终会引向胜利。</p><p>喜欢皮物：我的舍友被变成了皮！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皮物：我的舍友被变成了皮！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