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闹声中，她的声音清晰，没有任何起伏，直接阐明了自己英语高分的原因。<br />
齐浩柏似有所悟：“原来是这样。”<br />
话题就此告一段落，两人重新将视线放回棋局，像是默契地退回社交边界，没有再聊下去。<br />
-<br />
好几轮飞行棋过后，孩子们玩得尽兴，他们等到来接的大人，这才各回各家。<br />
楚无悔率先将冬忍送回去，还带着两个小孩上了一趟楼。冬忍摸索出钥匙，正要转动锁芯，防盗门内的木门却打开了。<br />
楚有情满脸微笑，一边推开门，一边询问道：“玩得怎么样？”<br />
她身着家居服，但状态很好，看起来明媚动人，一扫先前的颓气。<br />
楚无悔见对方情绪欢悦，吐槽道：“稿子写完了？真受不了你，明明知道交稿日期，为什么还老堆到最后？”<br />
“哎呀姐，这跟你的工作不一样，你不懂！”<br />
“储阳人呢？你中午吃的什么？”<br />
“他明天要去外地出差，做完午饭就赶飞机去了，你和骢骢要不要留下来吃晚饭？”<br />
“改天吧，不然他奶奶又要说了。”<br />
冬忍跟楚无悔和陈释骢作别，便穿上了家中拖鞋，回屋里去换衣服。<br />
楚无悔目送女孩进去，又望向妹妹，压低音量道：“对了，过两天你也张罗下，请她班里同学聚聚，找个六一或者别的由头。”<br />
“我知道你不爱折腾这些麻烦事，但孩子刚转学来，跟同学都不熟，总得有机会让她多和大家打交道，不然人家妈妈今天怎么会搞这些……”<br />
班里同学都相处三年，转学生初来乍到，确实容易落单。<br />
楚有情颔首：“行，我看找个合适的机会吧。”<br />
半晌后，楚无悔和陈释骢离开了。<br />
楚有情不再被工作纠缠，整个人都神采奕奕：“今天玩得开心吗？晚上想要吃什么？”<br />
“爸爸去外地出差了，我们要不要一起睡？”<br />
冬忍：“都可以。”<br />
楚有情见她兴致不高，好奇地问：“怎么了？累了吗？”<br />
冬忍低下脑袋：“……我也不知道今天开不开心。”<br />
因此，她很难回答女人的问题。<br />
楚有情一愣，紧接着笑了：“没关系，今天还没过完呢，待会儿回答也可以。”<br />
深夜，母女俩洗漱结束，缩进柔软的被窝，在暖黄灯光中依偎。<br />
白天嬉闹的声音远去，窗外静悄悄的，冬忍半枕在楚有情怀里，终于有空暇整理那些混沌的思绪。<br />
“班里还有一个转学生，我们是同桌，但我不喜欢他。”<br />
冬忍小声补充：“当然，也不是讨厌，他人并不坏，只是他一找我问学习的事，我就会有点不舒服……”<br />
平心而论，齐浩柏对她挺友善，但她对他的观感时好时坏。<br />
明明秦老师让她当学习委员，是希望她跟大家分享进步经验，唯独对这位同桌，她做不到心平气和。<br />
楚有情静静地听完，问道：“那你最后跟他分享了么？”<br />
“分享了。”<br />
“但你分享完了，心里也不舒服？”<br />
“……我不知道。”<br />
楚有情没有继续追问，反而换了一个话题：“其他人找你问学习上的事，你也会这样么？比如别的同学，或者骢骢哥哥？”<br />
“不会。”冬忍面无表情道，“同桌是问得太多，骢骢哥哥是问得太少。”<br />
“我都主动跟他聊学习，但他总说自己不舒服。”<br />
“……”<br />
第13章<br />
冬忍在温暖的床褥中放松， 她拉起了一点被子，将自己的脸庞盖上，更深地缩进去：“妈妈， 我是不是很坏？”<br />
“为什么这么想？因为同桌不坏，所以你觉得自己很坏？”<br />
“嗯。”<br />
冬忍没有说的是， 尽管她分享了学习经验，但她知道对齐浩柏没用。<br />
崔老师上课讲的内容，全班同学都能听到。崔老师课间帮她补的课程， 齐浩柏等人前三年就学过。归根结底，下次考试拼的还是细心和发挥。<br />
她甚至不清楚， 是否由于确信这条经验影响不到什么，自己才会愿意说。<br />
楚有情略一思忖，轻声道：“要是我们不想这些呢？不想你坏不坏， 也不想你的同桌坏不坏，你又有什么感觉？”<br />
冬忍的目光中流露出不解。<br />
女人像在讲童话故事般循循善诱：“现在，我们就把同桌当作一面镜子。嗯，他已经不是人了， 我们也不用分辨他是好镜子， 还是坏镜子。你照镜子的时候， 有什么感觉？”<br />
冬忍愈加迟疑：“可是照镜子的时候， 我看见的是我自己。”<br />
“对呀， 镜子能照出你，别人也能照出你。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 对方可能照出了你美好的一面，你讨厌一个人的时候，对方可能照出了你恐惧的东西。”<br />
她摸了摸女孩的脸蛋，笑道：“所以对方是好是坏无所谓， 关键是你有没有看到自己。”<br />
女孩不禁沉默。<br />
这些话对她的信息量太大，并不是能够马上消化的。<br />
楚有情倒也不急，耐心地启发：“你发现骢骢哥哥不想聊学习的时候，是什么感觉？”<br />
冬忍速答：“这不对。”<br />
“为什么不对？对是什么，错是什么，这个东西是谁来判断的？”<br />
“……我不知道。”<br />
“你知道。”女人戳了一下女孩的额头，“是你觉得不对。”<br />
冬忍在心里接受了这个说法，嘴上却坚持：“这就是不对。”<br />
不管怎样，全世界小孩都应该好好学习，反正她从出生起就遵循此理。<br />
楚有情哭笑不得：“好吧，这不对，那同桌跟你聊学习，为什么你也不舒服？其实跟对不对没关系，不是么？”<br />
“……”<br />
冬忍哑然，她觉得自己像是一枚茧，逐渐被抽出细细的丝，就要露出内里最柔软脆弱的部分。这让她略感不安，又莫名有些放松，像是快脱掉沉重的束缚，是极为神奇的感受。<br />
“宝宝，你很害怕吗？在新集体里压力很大？”<br />
冬忍下意识地想说不知道，但在女人柔和轻缓的声音中，又稀里糊涂地松懈下来，嘴边的回答也随之改变：“……有一点。”<br />
“是害怕什么呢？学习方面的事，还是其他的事？”<br />
“我还有好多单词没背，其他人都学过了，这次能够考得好，也是没考以前的内容……”<br />
“还有呢？”<br />
倾诉的话语如同堤坝内的洪水，一旦寻觅到细微的裂缝，便见缝插针地流淌而出，直至冲垮所有厚土。<br />
当冬忍说出第一句心声，某种奇妙的开关被打开，后面的句子也不再困难。<br />
她声音渐弱，像极了呜咽：“我怕齐浩柏妈妈说的是真的，他们五六年级会越来越好，考试成绩又要超过我……”<br />
“你会很难过？”<br />
“嗯，很难过，我本来就只有学习比他好，别的什么都没有……”<br />
女人顿时愣了。<br />
其实冬忍不是不知道，她知道，但她无能为力，只能说不知道。<br />
因为知道就会很痛苦、很难受，永远被如影随形的自卑和不安折磨，即便表面显得镇定和不在乎，也是拧巴地造出一副空洞的壳。<br />
她没法畅快自如地跟班上人闲谈，偶尔小心翼翼、字斟句酌，生怕在放松时暴露南方口音；她经常听不懂同学们交谈的话题，不管是时兴的张韶涵、周杰伦等歌手，还是计算机课上的扫雷游戏和gba模拟器，她全都没接触过；她不会像齐浩柏般慷慨大方地给全班发礼物，即便楚有情愿意准备，她也无法接受。<br />
她就是跟周围人不一样，她很清楚。<br />
她只能牢牢抓紧最为熟悉的学习，这是新旧环境里唯一共通的规则。<br />
那些被忽视许久的情绪彻底爆发。<br />
温热的泪珠落下，又被女人的指腹轻轻抹去了。<br />
楚有情用手臂将女孩圈进怀里，跟她靠在一起，温声道：“宝宝，要是你现在什么都有，你会过什么样的生活？你有想像过么？”<br />
“我什么都有？”<br />
冬忍贴着女人，怔怔地望着上铺床板，声音里还夹杂着鼻音。她从未有过此等畅想，听起来多少太奢侈了。<br />
“对，你会去做什么？”<br />
“……学习。”<br />
楚有情无可奈何地笑了。<br />
冬忍小声地补充：“但我要自由地学习，想学什么就学什么，不感兴趣的就不学，像骢骢哥哥那样。”<br />
“好，那我们想象一会儿这个画面，好吗？”<br />
冬忍闭上眼睛，听从女人的指引，沉浸于这个向往的场景，甚至忍不住嘴角微扬。<br />
楚有情垂下眼眸，温柔地凝视对方。她等候了一段时间，又道：“接下来，我们想象一下，你什么都没有的情况，好么？”<br />
这一回，冬忍显然无法立刻沉浸，下意识地动了动身子，眉头也无声地蹙起来。<br />
“没关系，你是安全的，它们伤害不到你。”楚有情将她揽得更紧，安抚道，“或者，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妈妈还在你的身边，我们现在是一个整体。”<br />
“我们是一片很广阔的天空，广阔到能笼罩整个世界，你的害怕还有难过，就像是一朵朵小乌云，只是暂时飘过而已……”<br />
“你是无边无际的天，你在这里无所不能，可以自由地拉近乌云，也可以将它们轻轻推走……”
齐浩柏似有所悟：“原来是这样。”<br />
话题就此告一段落，两人重新将视线放回棋局，像是默契地退回社交边界，没有再聊下去。<br />
-<br />
好几轮飞行棋过后，孩子们玩得尽兴，他们等到来接的大人，这才各回各家。<br />
楚无悔率先将冬忍送回去，还带着两个小孩上了一趟楼。冬忍摸索出钥匙，正要转动锁芯，防盗门内的木门却打开了。<br />
楚有情满脸微笑，一边推开门，一边询问道：“玩得怎么样？”<br />
她身着家居服，但状态很好，看起来明媚动人，一扫先前的颓气。<br />
楚无悔见对方情绪欢悦，吐槽道：“稿子写完了？真受不了你，明明知道交稿日期，为什么还老堆到最后？”<br />
“哎呀姐，这跟你的工作不一样，你不懂！”<br />
“储阳人呢？你中午吃的什么？”<br />
“他明天要去外地出差，做完午饭就赶飞机去了，你和骢骢要不要留下来吃晚饭？”<br />
“改天吧，不然他奶奶又要说了。”<br />
冬忍跟楚无悔和陈释骢作别，便穿上了家中拖鞋，回屋里去换衣服。<br />
楚无悔目送女孩进去，又望向妹妹，压低音量道：“对了，过两天你也张罗下，请她班里同学聚聚，找个六一或者别的由头。”<br />
“我知道你不爱折腾这些麻烦事，但孩子刚转学来，跟同学都不熟，总得有机会让她多和大家打交道，不然人家妈妈今天怎么会搞这些……”<br />
班里同学都相处三年，转学生初来乍到，确实容易落单。<br />
楚有情颔首：“行，我看找个合适的机会吧。”<br />
半晌后，楚无悔和陈释骢离开了。<br />
楚有情不再被工作纠缠，整个人都神采奕奕：“今天玩得开心吗？晚上想要吃什么？”<br />
“爸爸去外地出差了，我们要不要一起睡？”<br />
冬忍：“都可以。”<br />
楚有情见她兴致不高，好奇地问：“怎么了？累了吗？”<br />
冬忍低下脑袋：“……我也不知道今天开不开心。”<br />
因此，她很难回答女人的问题。<br />
楚有情一愣，紧接着笑了：“没关系，今天还没过完呢，待会儿回答也可以。”<br />
深夜，母女俩洗漱结束，缩进柔软的被窝，在暖黄灯光中依偎。<br />
白天嬉闹的声音远去，窗外静悄悄的，冬忍半枕在楚有情怀里，终于有空暇整理那些混沌的思绪。<br />
“班里还有一个转学生，我们是同桌，但我不喜欢他。”<br />
冬忍小声补充：“当然，也不是讨厌，他人并不坏，只是他一找我问学习的事，我就会有点不舒服……”<br />
平心而论，齐浩柏对她挺友善，但她对他的观感时好时坏。<br />
明明秦老师让她当学习委员，是希望她跟大家分享进步经验，唯独对这位同桌，她做不到心平气和。<br />
楚有情静静地听完，问道：“那你最后跟他分享了么？”<br />
“分享了。”<br />
“但你分享完了，心里也不舒服？”<br />
“……我不知道。”<br />
楚有情没有继续追问，反而换了一个话题：“其他人找你问学习上的事，你也会这样么？比如别的同学，或者骢骢哥哥？”<br />
“不会。”冬忍面无表情道，“同桌是问得太多，骢骢哥哥是问得太少。”<br />
“我都主动跟他聊学习，但他总说自己不舒服。”<br />
“……”<br />
第13章<br />
冬忍在温暖的床褥中放松， 她拉起了一点被子，将自己的脸庞盖上，更深地缩进去：“妈妈， 我是不是很坏？”<br />
“为什么这么想？因为同桌不坏，所以你觉得自己很坏？”<br />
“嗯。”<br />
冬忍没有说的是， 尽管她分享了学习经验，但她知道对齐浩柏没用。<br />
崔老师上课讲的内容，全班同学都能听到。崔老师课间帮她补的课程， 齐浩柏等人前三年就学过。归根结底，下次考试拼的还是细心和发挥。<br />
她甚至不清楚， 是否由于确信这条经验影响不到什么，自己才会愿意说。<br />
楚有情略一思忖，轻声道：“要是我们不想这些呢？不想你坏不坏， 也不想你的同桌坏不坏，你又有什么感觉？”<br />
冬忍的目光中流露出不解。<br />
女人像在讲童话故事般循循善诱：“现在，我们就把同桌当作一面镜子。嗯，他已经不是人了， 我们也不用分辨他是好镜子， 还是坏镜子。你照镜子的时候， 有什么感觉？”<br />
冬忍愈加迟疑：“可是照镜子的时候， 我看见的是我自己。”<br />
“对呀， 镜子能照出你，别人也能照出你。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 对方可能照出了你美好的一面，你讨厌一个人的时候，对方可能照出了你恐惧的东西。”<br />
她摸了摸女孩的脸蛋，笑道：“所以对方是好是坏无所谓， 关键是你有没有看到自己。”<br />
女孩不禁沉默。<br />
这些话对她的信息量太大，并不是能够马上消化的。<br />
楚有情倒也不急，耐心地启发：“你发现骢骢哥哥不想聊学习的时候，是什么感觉？”<br />
冬忍速答：“这不对。”<br />
“为什么不对？对是什么，错是什么，这个东西是谁来判断的？”<br />
“……我不知道。”<br />
“你知道。”女人戳了一下女孩的额头，“是你觉得不对。”<br />
冬忍在心里接受了这个说法，嘴上却坚持：“这就是不对。”<br />
不管怎样，全世界小孩都应该好好学习，反正她从出生起就遵循此理。<br />
楚有情哭笑不得：“好吧，这不对，那同桌跟你聊学习，为什么你也不舒服？其实跟对不对没关系，不是么？”<br />
“……”<br />
冬忍哑然，她觉得自己像是一枚茧，逐渐被抽出细细的丝，就要露出内里最柔软脆弱的部分。这让她略感不安，又莫名有些放松，像是快脱掉沉重的束缚，是极为神奇的感受。<br />
“宝宝，你很害怕吗？在新集体里压力很大？”<br />
冬忍下意识地想说不知道，但在女人柔和轻缓的声音中，又稀里糊涂地松懈下来，嘴边的回答也随之改变：“……有一点。”<br />
“是害怕什么呢？学习方面的事，还是其他的事？”<br />
“我还有好多单词没背，其他人都学过了，这次能够考得好，也是没考以前的内容……”<br />
“还有呢？”<br />
倾诉的话语如同堤坝内的洪水，一旦寻觅到细微的裂缝，便见缝插针地流淌而出，直至冲垮所有厚土。<br />
当冬忍说出第一句心声，某种奇妙的开关被打开，后面的句子也不再困难。<br />
她声音渐弱，像极了呜咽：“我怕齐浩柏妈妈说的是真的，他们五六年级会越来越好，考试成绩又要超过我……”<br />
“你会很难过？”<br />
“嗯，很难过，我本来就只有学习比他好，别的什么都没有……”<br />
女人顿时愣了。<br />
其实冬忍不是不知道，她知道，但她无能为力，只能说不知道。<br />
因为知道就会很痛苦、很难受，永远被如影随形的自卑和不安折磨，即便表面显得镇定和不在乎，也是拧巴地造出一副空洞的壳。<br />
她没法畅快自如地跟班上人闲谈，偶尔小心翼翼、字斟句酌，生怕在放松时暴露南方口音；她经常听不懂同学们交谈的话题，不管是时兴的张韶涵、周杰伦等歌手，还是计算机课上的扫雷游戏和gba模拟器，她全都没接触过；她不会像齐浩柏般慷慨大方地给全班发礼物，即便楚有情愿意准备，她也无法接受。<br />
她就是跟周围人不一样，她很清楚。<br />
她只能牢牢抓紧最为熟悉的学习，这是新旧环境里唯一共通的规则。<br />
那些被忽视许久的情绪彻底爆发。<br />
温热的泪珠落下，又被女人的指腹轻轻抹去了。<br />
楚有情用手臂将女孩圈进怀里，跟她靠在一起，温声道：“宝宝，要是你现在什么都有，你会过什么样的生活？你有想像过么？”<br />
“我什么都有？”<br />
冬忍贴着女人，怔怔地望着上铺床板，声音里还夹杂着鼻音。她从未有过此等畅想，听起来多少太奢侈了。<br />
“对，你会去做什么？”<br />
“……学习。”<br />
楚有情无可奈何地笑了。<br />
冬忍小声地补充：“但我要自由地学习，想学什么就学什么，不感兴趣的就不学，像骢骢哥哥那样。”<br />
“好，那我们想象一会儿这个画面，好吗？”<br />
冬忍闭上眼睛，听从女人的指引，沉浸于这个向往的场景，甚至忍不住嘴角微扬。<br />
楚有情垂下眼眸，温柔地凝视对方。她等候了一段时间，又道：“接下来，我们想象一下，你什么都没有的情况，好么？”<br />
这一回，冬忍显然无法立刻沉浸，下意识地动了动身子，眉头也无声地蹙起来。<br />
“没关系，你是安全的，它们伤害不到你。”楚有情将她揽得更紧，安抚道，“或者，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妈妈还在你的身边，我们现在是一个整体。”<br />
“我们是一片很广阔的天空，广阔到能笼罩整个世界，你的害怕还有难过，就像是一朵朵小乌云，只是暂时飘过而已……”<br />
“你是无边无际的天，你在这里无所不能，可以自由地拉近乌云，也可以将它们轻轻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