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7章 让人眼热的铁甲战船
<p>“殿下！撤吧！”</p><p> 为首的幕僚死死攥着靖王的衣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p><p> “再撑下去，两湖水师就全没了！那铁甲船根本不是木船能挡的，您看看。</p><p> ——”他指着江面，一艘主力战船正被铁甲船拦腰撞断，船板像碎木片般飞溅，“咱们的船在它面前，就像纸糊的！”</p><p> 另一名幕僚跟着跪倒：“殿下，留得青山在啊！两湖水师是您的根基，没了水师，两湖的水道就成了别人的天下，到时候无论是瑞王还是十七殿下谁都能踩着咱们过！”</p><p> 靖王猛地甩开他们的手，指甲因用力扣住栏杆，甲缝渗出血丝。</p><p> 他望着江面上漂浮的木板、断裂的桅杆，听着士兵们此起彼伏的哀嚎，眼底的血丝像蛛网般蔓延开来。</p><p> 那艘被撞断的主力战船，是他去年亲自监工打造的，用的是闽地最坚硬的铁力木，此刻却像玩具般散架，连带着船上三百名精兵，眨眼间就没了踪影。</p><p> “你们快去挡啊！给我挡上去！”</p><p> 靖王对着混乱的船队嘶吼，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p><p> 可剩下的战船早已吓破了胆，铁甲船每一次转向，都能让它们四散逃窜，有的甚至慌不择路，撞在了自家船舷上，激起更混乱的哭喊。</p><p> 杜尚清的铁甲船根本不管这些，烟囱喷着黑烟，像头不知疲倦的巨兽，在船队里横冲直撞。</p><p> 它的撞角精准地挑开木船的甲板，炮口时不时喷出火光，将试图顽抗的战船炸得千疮百孔。</p><p> 那些曾让靖王引以为傲的“江防利器”，此刻成了待宰的羔羊，连像样的反击都组织不起来。</p><p> “殿下！您看萧将军！”</p><p> 幕僚指着远处，萧猛正带着几艘小艇在水里捞人，可铁甲船一个转向，浪花就掀翻了两艘小艇，萧猛自己也被卷进漩涡，半天没露出头来。</p><p> 靖王的胸膛剧烈起伏，一口血气猛地涌上喉头，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p><p> 他知道幕僚们说得对，再耗下去，两湖水师真的要全军覆没了。</p><p> 可他不甘心——那是他花了五年心血，从北蛮换来战马、从江南购来木料，一点点攒起的家底，是他对抗瑞王、问鼎天下的底气，怎么能就这么被一艘铁甲船毁了？</p><p> “撤……”靖王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万钧之力。</p><p> 幕僚们如蒙大赦，立刻嘶吼着传令：“撤退！全军撤退！”</p><p> 信号旗升起的瞬间，残存的战船像得到特赦，拼了命地往芦苇荡钻。</p><p> 铁甲船并没有追赶，只是在原地打着旋，烟囱喷着的黑烟在江面上投下巨大的阴影，像在无声地宣告胜利。</p><p> 靖王站在倾斜的旗舰上，看着自己的船队仓皇逃窜，看着江面上漂浮的尸体和哀嚎的士兵，忽然一拳砸在栏杆上，指骨碎裂的声音混着江风传来。</p><p> “杜尚清……十七……”</p><p>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两个名字，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熄灭，只剩下淬毒般的恨意，“今日之辱，我记下了。”</p><p> 铁甲船的烟囱依旧轰鸣，江面上的血腥味与煤烟味交织在一起。</p><p> 杜尚清站在甲板上，望着靖王船队消失的方向，对身边的护卫道：“盯紧他们。受伤的狼，才更要防。”</p><p> 而十七扶着船舷，望着那片渐渐平静的江面，忽然轻轻叹了口气。</p><p> 他知道，这场胜仗，只是暂时的。靖王的恨，瑞王的野心，还有京城的暗流，都在等着他们。</p><p> 江南的路，依旧不平。</p><p> 铁甲战船的烟囱仍在缓缓吐着烟，江面上的欢呼像潮水般漫过甲板。</p><p> 县尉张着嘴，手里的刀“哐当”掉在地上——他守了半辈子码头，见过最大的船也只是运粮的漕船，哪见过这种不用风帆、浑身裹铁的怪物！</p><p> 老尹队长摸着铁甲船的钢板，指腹蹭过冰凉的金属，喃喃道：“这玩意儿……箭射不穿，石砸不破，撞起来比攻城锤还狠……”</p><p> 他身后的禁卫军士兵们你看我我看你，眼里全是难以置信的光。</p><p> 柳明吉扶着水晶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滚圆。他久居朝堂，看过兵部绘制的各路战船图谱，却从没想过船能造成这模样。</p><p> “无烟而自行，无帆而疾行……”</p><p> 他捋着胡须的手都在抖，“杜先生这是……造出了水上铁壁啊！”</p><p> 十七站在甲板中央，望着那门塞在船垛的黑铁炮，心脏仍在砰砰直跳。</p><p> 他想起第一次在京城见杜尚清，是在东宫的藏书阁，先生抱着本《天工开物》，认真的告诉自己，“利器能安天下”。</p><p> 那时他只当是书生空谈，此刻才懂这话里的分量。</p><p> “殿下，这船……”老尹凑过来，声音里带着敬畏，“若是多来几艘，江面上谁还敢挡路？”</p><p> 十七忽然笑了，眼里闪着亮光。他仿佛看见一支铁甲船队破开晨雾，舰首的撞角泛着寒光，披荆斩棘的撞开一切阻拦自己的战船。</p><p> 靖王的木船、瑞王的水师，在这样的力量面前都成了朽木。</p><p> 直抵京城时，护城河上的水寨会像纸糊的一样崩塌，那些盘踞京城的势力，该会是怎样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p><p> “先生，”十七转身看向杜尚清，眼神里带着少年人的炽热，“这样的船，能多造几艘吗？”</p><p> 杜尚清正低头检查炮管，闻言抬了抬眼：“江南的铁矿够，工匠也有，只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欢呼的士兵，“造一艘耗费银子，足够养黑云骑所需的半年嚼头。”</p><p> 十七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却没退缩：“银子可以筹，铁矿可以采。只要能造出这样的船，再多难处，我们都能扛。”</p><p> 柳明吉在一旁听得心头微动。他忽然明白，这铁甲船震撼的不只是战力，更是一种底气——一种能让乱世中的人们相信“可以赢”的底气。</p><p> 江风带着水汽吹来，铁甲船的烟囱又开始轰鸣，准备驶向江心岛接应流民。十七望着远处的水天相接处，握紧了拳头。</p><p> 有这样的船，有这样的人，那座魂牵梦萦的京城，那片渴望太平的天下，终有一天，会回到正轨。</p><p>喜欢穿越古代成农夫小鲜肉特种兵想哭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穿越古代成农夫小鲜肉特种兵想哭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