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跳动的心
<p>他推开车门，下了车。夜风冷得刺骨，他穿着大衣，还是觉得冷。</p><p> 他走到门口，按了门铃。张妈来开的门，披着外套，头发有些乱，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p><p> “傅先生？”</p><p> “她回来了？”</p><p> “回来了。陈先生送回来的。喝多了，已经睡了。”</p><p> 傅砚礼的手在口袋里微微收紧了。</p><p> 他没有说话，换了鞋，走上楼梯。</p><p> 走廊里的灯还亮着，橘黄色的，暖洋洋的。</p><p> 他走到周稚梨的房间门口，门关着。</p><p> 他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p><p>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床头柜上那盏小夜灯亮着，发出微弱橘红色的光。</p><p> 周稚梨躺在床上，头发散在枕头上，脸埋在枕头里，睡得很沉。</p><p> 她的旁边躺着一个蜷缩着的身影。</p><p> 傅斯安靠在她肩上，闭着眼睛，呼吸很轻，很均匀。</p><p> 他的手搭在她的胳膊上，手指微微蜷着，像一个怕她跑掉无声的请求。</p><p> 傅砚礼站在床边，看着这一幕，看了很久。</p><p> 然后他弯下腰，把傅斯安的手从周稚梨胳膊上轻轻拿开，把他抱起来。</p><p> 傅斯安在睡梦中动了动，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醒。他把脸埋在傅砚礼的肩窝里，呼吸又变得平稳了。</p><p> 傅砚礼抱着他，走出房间，走进他的房间，把他放在床上。</p><p> 傅斯安翻了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蜷成一团。</p><p> 傅砚礼站在床边，看着他，伸出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p><p> “安安。”他叫了一声。</p><p> 傅斯安没有应。</p><p> 他睡着了，呼吸又轻又长，像一个终于放下了所有防备的孩子。</p><p> 傅砚礼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出房间。</p><p> 他走回周稚梨的房间，在床边坐下来。</p><p> 她还在睡，脸埋在枕头里，头发散了一枕。</p><p> 他伸出手，把她脸上的头发拨开，看到她泛红的脸颊，看到她微微张开的嘴唇，看到她眼角那一道还没干的泪痕。</p><p> 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进洗手间，拿了一条热毛巾，走回来，坐在床边，轻轻地把毛巾敷在她脸上。</p><p> 她动了一下，眉头跟着皱了一下，但没有醒。</p><p> 他慢慢地擦着她的脸，擦掉她脸上残留的化妆品，擦掉她眼角的泪痕，擦掉她嘴角蹭花的口红。</p><p> 他的动作很轻，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p><p> 擦完之后，他把毛巾放在床头柜上，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肩膀。</p><p> 她缩了缩，把脸埋进枕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他没有听清。</p><p>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很轻的吻。</p><p> “梨梨。”他低声叫了一句。</p><p> 她没有应。</p><p> 他站起来，关了灯，走出房间。</p><p> 走廊里很安静，灯还亮着。</p><p> 他走到楼梯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关上的门。</p><p> 然后他转身，下了楼。</p><p> 客厅里，陆景泽站在楼梯口，仰着头看着他。</p><p> “傅叔叔。”</p><p> 他叫了一声，声音很小，他们很少说话，陆景泽好像很害怕他。</p><p> 傅砚礼走下来，在他面前站定。</p><p> “怎么还没睡？”</p><p> 陆景泽低下头，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手。“睡不着，有点渴，想喝水。”</p><p> 傅砚礼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手还疼？”</p><p> “不疼了。”陆景泽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有一点。”</p><p> 傅砚礼没有说话。他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递给他。</p><p> 陆景泽接过水杯，两只手捧着，指节泛白。</p><p> 他低着头，小口小口喝着。</p><p> “傅叔叔。”他又叫了一声。</p><p> “嗯。”</p><p> “妈妈她……她没事吧？”</p><p> “没事，喝了点酒，睡了。”</p><p> 陆景泽点了点头。</p><p> 他站在那里，捧着那杯水，低着头，不说话。</p><p> 傅砚礼看着他，看着他瘦削的肩膀，看着他缠着绷带的手，看着他微微发抖努力站直的脊背。</p><p> “去睡吧。”傅砚礼说，“明天还要上学。”</p><p> 陆景泽点了点头。</p><p> 他转身，慢慢地走上楼梯，每一步都很轻，很小心，像怕踩碎了什么。走到拐角的时候，他停下来，没有回头。</p><p> “傅叔叔。”他的声音很小，“那个人送妈妈回来的。陈知远。”</p><p> 傅砚礼的手在口袋里收紧了。</p><p> “他抱妈妈上楼的。”陆景泽的声音更小了，“我在窗户里看到的。”</p><p> 傅砚礼没有说话。陆景泽站在那里，站了几秒，然后继续往上走。</p><p> 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轻，最后什么都听不到了。</p><p> 门关上了，走廊里又安静下来。傅砚礼站在客厅里，看着楼梯的方向，看了很久。</p><p> 然后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p><p> “沈渡。帮我查一个人。陈知远。查他今晚的行踪，见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越详细越好。”</p><p> “祖宗，你突然大半夜把人吵醒，就为了这个？能不能等我明天醒了再说？”</p><p> 他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收起来。</p><p> 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p><p> 月光洒在光秃秃的树枝上，那些小小的芽苞在月光下微微发亮。</p><p>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棵树，很久。</p><p> 楼上的房间里，周稚梨翻了个身。她的手在枕边摸了摸，摸到了一样东西。</p><p> 是一张纸条，折成很小的方块，塞在枕头底下。她迷迷糊糊地把它抽出来，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字迹是陆景泽的，歪歪扭扭的，有些字写错了，又涂掉重写。</p><p> “妈妈，牛奶在床头柜上。安安喝了。我也喝了。你回来的时候要是饿了，张奶奶在锅里留了粥。晚安。”</p><p> 周稚梨看着这张纸条，看了很久。</p><p> 然后她把纸条折好，塞回枕头底下，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闭上了眼睛。</p><p>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细细的一线，落在她的枕头上，落在她的睫毛上，像一根银色的丝线。</p><p> 她没有睡着。</p><p> 她听着窗外的风声，听着桂花树的沙沙声，听着楼上楼下那些细微属于家的声音。</p><p> 她听着这些声音，慢慢地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到那张纸条，把它攥在手心里。</p><p> 纸条被攥皱了，发出细微的声响。</p><p> 她攥着它，像是攥着一颗很小但温热，却还在跳动的心。</p><p>喜欢恭喜，你前妻是京圈新贵白月光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恭喜，你前妻是京圈新贵白月光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