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还记得吗
<p>后来才知道，闻听溪其实是有钱人家的私生子，闻姓是富可敌国的存在。</p><p> 他母亲死后，他被闻家找到，那种大家族里面，腌臜的事太多，从小遭受过非人的对待。</p><p> 养成了反人类的性格。</p><p> 而他和傅砚礼，不仅仅是有仇恨，还有一点很难说清的惺惺相惜。</p><p> 因为傅砚礼的智商很高，很多事情两人能谈得明白。</p><p>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闻听溪一直想带傅砚礼走，更想杀了他。</p><p> 陈知远知道这些真相，可他不知道要怎么去解决。</p><p> 不过，他如果只要傅砚礼的话，事情会好办很多。</p><p> ——</p><p> 地下室在城郊一座废弃纺织厂的底下。</p><p> 入口藏在一堵假墙后面，推开是一道窄梯，锈迹斑斑，每一级都带着暗红色的渍迹。</p><p> 不是锈，是人血。</p><p> 浸得太久，铁都吸进去了，擦不掉。</p><p> 闻听溪沿着梯子往下走，皮鞋踩在铁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p><p> 他没有扶栏杆，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脊背挺得很直。</p><p> 墙上的灯管忽明忽暗，惨白色的光扫过他的脸，那道新缝的伤口在光下一闪一闪的。</p><p> 他推开门。</p><p> 地下室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消毒水，腐肉和铁锈的气味。</p><p> 不是恶臭，是一种更可怕的东西，被稀释过，化学制剂中和过的死亡。</p><p> 闻听溪走进来的时候，那股气味像一只看不见的手，从四面八方伸过来，抚摸他的脸，钻进他的鼻孔，贴在他的皮肤上。</p><p>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p><p> 这里有四间房，每一间都用厚重的铁门锁着，门上焊着铁条，铁条后面是黑暗。</p><p> 从黑暗里传出来的声音不同。</p><p> 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在喃喃自语。</p><p> 他走到第三间房门口停下来。</p><p> 铁门后面的声音是最安静，只有极其细微，像老鼠啃噬木头一样的声响。</p><p> 咔嚓，咔嚓，咔嚓。</p><p> 他打开门锁，推开门。</p><p>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更浓的消毒水气味。</p><p> 灯光很暗，只有一盏手术用的无影灯亮着，白得刺眼的光打在房间中央那张床上。</p><p> 床是特制的不锈钢材质，上面绑着一个人。</p><p> 不。</p><p> 不能说人了，它曾经是人。</p><p> 四肢还在，但已经不是原来的长度。</p><p> 被拉长过，又被压缩过，关节的位置不对。</p><p> 皮肤上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像石膏一样的东西，不是石膏，是无数次手术后形成的疤痕组织。</p><p> 脸已经看不清了，五官被重新排列过，眼睛的位置只剩两个深不见底的洞。</p><p> 但它还活着，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喉咙里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它的牙齿还在，上下两排，被磨得参差不齐，像被啃过的石头。</p><p> 闻听溪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它。无影灯的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那道新缝的伤口照得像一条趴在颧骨上的蜈蚣。</p><p>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个医生在看自己的病人。</p><p> “舅舅。”</p><p> 他叫了一声，声音很轻，轻得像在叫一个老朋友。</p><p> 床上那个东西的喉咙里发出更急促的咔嚓声。</p><p> 不是无意识的，它听到了。</p><p> 它曾经是闻听溪继母的弟弟，一个在闻家耀武扬威的混混。</p><p> 闻听溪十岁那年被关进地下室的时候，是他拿皮带抽的他，一边抽一边笑。</p><p> “小野种，你爸不要你了，你妈死了，你还有什么用？”</p><p> 抽断了三根皮带。</p><p> 闻听溪那时候没有哭，一直都没有哭过，只是看着他，记下了他每一刀。</p><p> “还记得这个声音吗？”</p><p> 闻听溪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一个小型的遥控器，按下按钮。</p><p> 房间里响起皮带抽在肉上的声音，啪啪啪的，很响。</p><p> 那是他录的，录了二十年。</p><p> 它的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嘶吼，整个身体在铁床上剧烈地扭动。</p><p> 闻听溪关掉录音，把遥控器放回口袋。</p><p> 伸出手，碰了碰男人那张已经看不清五官的脸，指尖从它的额头滑到下颌，像在抚摸一件精美的瓷器。</p><p> 动作很轻，很慢。</p><p> “欺负我的时候，不是很厉害吗？”</p><p> 他说，声音还是一样轻，轻得像在哄一个孩子入睡。</p><p> “三条皮带，抽了我两个小时，你一边抽一边笑，笑得很大声。我到现在还记得。”</p><p> 他收回手，把手套脱下来，卷成一团，扔进角落的垃圾桶。</p><p> 从口袋里掏出一双新的戴上，动作行云流水，像外科医生准备手术。</p><p> “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p><p> 他看着它，眼睛很亮，亮得像两团鬼火。</p><p> “你不过是闻家养的一条狗，狗咬了人，就要被处死。我已经处死你很多次了，但你还没死，你知道为什么吗？”</p><p> 床上那个东西的喉结剧烈地滚动，发出含混的、像被水淹没的咕噜声。</p><p> “因为我要让你死很多次。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慢，慢到你记住你是怎么死的，然后在下一轮里等着。”</p><p> 他转身走出房间，关上门。</p><p> 那个咔嚓咔嚓的声音又响起来了，比他进来之前更急促，更尖锐。</p><p> 闻听溪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不是笑，是满足。</p><p> 像一个人在深夜里终于听到了期待已久的雨声。</p><p> 他沿着走廊继续往前走，经过第三间房。</p><p> 第三间房里关的是一个女人，闻听溪继母的贴身佣人，当年把他从楼梯上推下去的那个。</p><p> 她在里面唱歌，同一首歌翻来覆去地唱。</p><p>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p><p> 唱了十年，声音已经不像人声了，像生锈的铁门被风吹动时发出的吱呀声。</p><p> 他没有停下来。</p><p> 他走过的每一步都很稳，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p><p> 走廊尽头有一间办公室，不大，布置得不像一个反人类疯子的巢穴。</p><p> 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墙上挂着几幅画，不是什么名画，是打印出来的风景照。</p><p> 阿尔卑斯山的雪，挪威的极光，冰岛的黑沙滩。</p><p> 他坐在椅子上，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翻开。</p><p> 文件上贴着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小男孩，深蓝色卫衣，领口有一圈白色的条纹，低着头在纸上画画。</p><p> 他看了很久。</p><p> 门被敲响了。三声，不轻不重。</p><p> “进来。”</p><p>喜欢恭喜，你前妻是京圈新贵白月光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恭喜，你前妻是京圈新贵白月光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