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你还是来了
<p>沈渡端起茶杯，没喝又放下。“傅砚礼刚从那边出来，我还没见到他，但他电话里的声音…”</p><p> 他顿了顿，“我从没听过他哭。但是，他哭了。”</p><p> 陈知远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收紧了。“闻听溪对她做了什么？”</p><p> “不知道。傅砚礼没说太多，只说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他，不记得安安，不记得她哥，不记得景泽。大脑启动了某种保护机制，把关于他们的那部分记忆清空了。”沈渡抬起头看着陈知远，“你以前见过这种情况吗？在闻听溪的实验室里？”</p><p> 陈知远沉默了很久。茶壶里的水不响了，包间里安静得能听到隔壁人喝茶的吮吸声。他开口，声音很低：“见过。不是保护机制，是清除。”</p><p> 沈渡的手指顿了一下。</p><p> “闻听溪有一种技术，不是物理损伤，是用特定的电磁波频率定向干扰大脑的记忆存储区域。他做过很多实验，在不同的……人身上。”他咽下“样本”这个词，“效果不一样。有些人只是暂时模糊，过几天就恢复了。有些人彻底丢失了那一段，再也找不回来。”</p><p> 沈渡看着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留着她不是更有用？”</p><p> 陈知远摇头，嘴角弯起一个苦涩的弧度。“你不知道吗？越是有用的东西，他越要先毁掉。他享受的不是拥有，是看到别人失去。他把她清空，让她变成一个空白的人，然后让傅砚礼看着她，看着她还活着，但已经不再是原来那个人。这不是折磨她，是折磨他。”</p><p> 茶彻底凉了。沈渡倒掉杯里的残茶，重新倒了一杯，没喝。</p><p> “你能进那个实验室吗？”</p><p> 陈知远看着他。“你想让我进去？”</p><p> “不应该吗？陆司瑾，陆先生，我没有叫错吧。”</p><p> 陆司瑾脸色淡漠，没有表现出惊讶。</p><p>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巷子里的青石板路，路灯已经亮了，橘红色的光落在湿漉漉的路面上，像碎了一地的琥珀。“我做过很多错事，这辈子还不完。能还一件是一件。”他顿了一下，声音轻了下去，“我答应过她，不会再骗她。我没做到。这次我想试试，能不能做到一次。”</p><p> 沈渡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很久。“你需要什么？”</p><p> “闻听溪的地下实验室有三层。第一层是办公区，第二层是样本储存区，第三层才是核心实验室，周稚梨应该被关在第三层。每一层之间有独立门禁，主电源切断后备用发电机会启动，但有一个时间差，大概三十秒。”他转过身看着沈渡，“上次你们断电后，他肯定会加强安保措施。备用方案应该已经启动了。我需要知道新的切换时间。如果进不去第三层，至少要让傅砚礼知道她在里面的具体状况——她的生理指标，她的精神状态，还有那层玻璃墙的控制方式。”</p><p> 沈渡点了点头。“我去查。你怎么进去？”</p><p> 陈知远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一张黑色门禁卡，没有标识，没有任何文字。“以前偷的，一直没用。怕用了会被发现。”他看着那张卡，“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p><p> 沈渡看了他一眼，站起来，把外套穿上。“你考虑清楚。进去了可能就是有去无回，闻听溪不是在跟你玩捉迷藏，你已经去过一次了，你以为他不知道是你帮傅砚礼找到的位置？”</p><p> “知道就知道了。我不欠他命，他欠我的。”</p><p> 沈渡走了。包间里只剩陈知远一个人，他坐在那里，把那壶凉透了的茶喝完，一杯接一杯，像在喝一种很苦的药。</p><p> 实验室的地下二层，陈知远走过很多次。以前每次来都是从正门进，在闻听溪的“陪同”下，沿着那条惨白的走廊走到尽头。那时候他不是陈知远，他是陆司瑾。第一次来的时候，他刚从那场手术中醒来，还不能走路，被两个人架着拖进来的。闻听溪坐在那张书桌后面看着他，像在看一件新到的快递。</p><p> “陆司瑾，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吗？”他那时候还没有改名，还叫这个让他恨了一辈子的名字。闻听溪没有等他回答，自己说了下去。“你不是人。你是容器。我往里面装什么，你就是什么。”</p><p> 他给这具身体装了陆司瑾的记忆，毁了陆司瑾的脸，废了陆司瑾的身份，然后给了一个全新的名字，陈知远。他说“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他以为那是比喻，后来才知道，那不是。每一次换芯片时全身撕裂般的疼痛，每一次被拖进实验室被迫接受那些他不想知道的记忆的绝望，每一次在镜子里看到那张陌生的脸时胃里翻涌的呕吐感。</p><p> 他沿着地下二层的检修通道走。这一层的应急灯已经换成了新的，比上次来的时候更亮，白得刺眼。</p><p> 他侧身贴着墙走，皮鞋踩在金属地板上，每一步都放得很轻。</p><p> 检修通道的尽头是核心实验室的后墙，那里有一块检修口，用钢板焊死的。</p><p> 他检查过以前的图纸，那块钢板后面就是周稚梨被关的那间隔间。他趴在钢板上，耳朵贴着金属，听。</p><p> 他听到了呼吸声，很轻，很细，像一个人在睡着时才会发出的那种声音。他把眼睛贴在钢板边缘很小的缝隙上，往里面看。</p><p> 橘黄色的灯光，隔间不大，地上铺着一种灰白色的软垫。</p><p> 她蜷在角落里，头靠在玻璃墙上，眼睛闭着，手里握着一样东西。</p><p> 他看不清是什么，只看到她的手指攥得很紧。</p><p>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把偷来的门禁卡，检修通道的尽头有一扇小门，刷卡感应器在旁边。</p><p> 他正准备合上配电箱的门，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你果然来了。”</p><p> 他手指僵住了。闻听溪站在配电室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薄毛衣，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茶。</p><p> 他看着蹲在配电箱前面的陈知远，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在看一个已经知道结局的棋局。</p><p> “你怎么知道的？”陈知远站起来。</p><p>喜欢恭喜，你前妻是京圈新贵白月光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恭喜，你前妻是京圈新贵白月光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