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都听沈大人的
<p>“大……大人？您醒了？” 陈川的声音干涩沙哑，充满狂喜。</p><p> 他几乎要扑上来，却又怕碰到沈砚安的伤口，双手悬在半空，微微颤抖。</p><p> 沈砚安想开口，喉咙却只发出一点气音。</p><p> 陈川立刻会意，小心地扶起他一点，将水囊凑到他唇边。</p><p> 里面是士兵们用体温好不容易暖化的一点雪水。</p><p>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清明。</p><p> 沈砚安就着陈川的手，小口啜饮了几口，积攒了一点力气，才缓缓问道：“多久了？情况如何？”</p><p> 声音微弱，但已足够清晰。</p><p> 陈川强压激动，用最简洁的语言，快速将昨夜他昏迷后发生的一切告知。</p><p> 陆星冒险盗药、老军医用药后病情稍稳、瓦剌围困及今晨开始的烟熏香气折磨。</p><p> 士兵们目前的状态，以及陆星探明的瓦剌布防——东南方向守卫相对薄弱，但地形险峻。</p><p> 沈砚安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p><p> 他没有去看谷外飘来的浓烟，也没有去嗅那诱人的香气。</p><p> 只是缓缓地移动目光，扫过谷内东倒西歪、面如死灰的士兵们。</p><p> 沈砚安能感受到弥漫在空气中的绝望、麻木，以及濒临崩溃前，也可能彻底熄灭的最后一点血气。</p><p> “扶我……起来。” 沈砚安对陈川道，语气平静。</p><p> “大人，您的伤……” 陈川急道。</p><p> “我暂时死不了。” 沈砚安打断他，挣扎着要自己起身。</p><p> 牵动伤口，让他额头瞬间渗出冷汗，脸色又白了几分，但他咬紧牙关，硬是撑住了。</p><p> 陈川不敢再劝，连忙和另一名士兵小心地搀扶着他。</p><p> 让他靠坐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头上，背后垫了些收集来的枯草。</p><p> 沈砚安的起身，吸引了附近一些士兵的注意。</p><p> 他们茫然地看过来，当看到那个他们以为必死无疑的沈参军，竟然睁开了眼睛。</p><p> 虽然虚弱不堪，却依旧挺直着脊梁。</p><p> 麻木的眼神中，似乎有了波动。</p><p> 沈砚安没有立刻说话，他闭目喘息了片刻，积攒着力气。</p><p> 谷外的喧哗和肉香依旧在飘荡，浓烟让不少人咳嗽起来。</p><p> 终于，他睁开眼，扫过离得最近的几十个士兵，缓缓开口。</p><p> “兄弟们，咳咳……” 他咳了两声，继续道，“外面的肉，香吗？”</p><p> 这个问题如此突兀，让听到的士兵们都愣住了。</p><p> 香吗？当然香！</p><p> 香得他们胃里像是有火在烧，口水不受控制地分泌。</p><p> “香……” 有人下意识地低声回答，随即又羞愧地低下头。</p><p> “我也觉得香。” 沈砚安居然点了点头，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p><p> “瓦剌人，故意让我们闻，让我们饿，让我们馋。</p><p> 他们想看着我们，像被困住的野兽一样，慢慢饿死，冻死，或者像没骨头的狗一样，爬出去求他们施舍一口吃的。”</p><p> 沈砚安的话，刺破了士兵们因饥饿而产生的恍惚。</p><p> 赤裸裸地揭露了瓦剌人恶毒的用心。</p><p> 许多人脸上露出了屈辱和愤怒的神色。</p><p> “他们以为，我们大景的儿郎，骨头是软的。” 沈砚安的声音依旧平稳。</p><p> “他们以为冻几天，饿几天，熏几下，我们就会跪地求饶。”</p><p> 沈砚安顿了顿：“可我们，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兵！</p><p> 是站着撒尿的爷们儿！</p><p> 我们的骨头是硬的！</p><p> 我们的血是热的！</p><p> 就算要死，也得站着死！</p><p> 死之前，也得从敌人身上咬下一块肉来！”</p><p> 沈砚安的声音并不激昂，甚至因为虚弱而有些断续。</p><p> 但字字句句，却像重锤，敲打在士兵们濒临崩溃的心防上。</p><p> 麻木的眼神开始重新聚焦。</p><p> “可是，大人。” 一个年纪稍长的老兵哽咽道，“我们没吃的，没力气。外面还有那么多瓦剌狗……”</p><p> “没吃的？” 沈砚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外面，不就有吗？”</p><p> 所有人都愣住了，连陈川都疑惑地看着他。</p><p> 沈砚安抬起没受伤的右臂，指向谷口浓烟飘来的方向，一字一句道：“瓦剌人把吃的喝的，甚至治伤的药材，都给我们送来了。</p><p> 就放在谷口外面，他们篝火上烤着的，他们皮囊里装着的，都是我们的。</p><p> 他们不是喜欢熏我们吗？</p><p> 不是喜欢馋我们吗？</p><p> 好！</p><p> 那我们就出去，把他们熏我们的柴抢过来取暖。</p><p> 把他们馋我们的肉抢过来填饱肚子。</p><p> 把他们困我们的刀夺过来，砍下他们的狗头。</p><p> 昨日我来得急，又想着先带你们出去，不曾仔细谋划。</p><p> 今日正好，咱们两万多人，还俱他一千余骑？”</p><p> “抢？”</p><p> 士兵们的呼吸开始粗重起来，眼中的麻木被光芒取代。</p><p> 是啊，为什么只能等死？</p><p> 为什么不出去抢？</p><p> 反正都是死，拼一把，或许……</p><p> “可是大人，我们人少，又饿……” 还是有人担忧。</p><p> 沈砚安看向陈川，陈川立刻会意，大声道：“弟兄们，沈大人已经醒了。</p><p> 陆星兄弟昨夜不但偷回了救命的药，还摸清了瓦剌狗贼的布防。</p><p> 他们人不多，就一千多骑。</p><p> 而且东南边看守松懈。</p><p> 沈大人已经有了破敌的计策。</p><p> 只要大家听令，拧成一股绳，我们就能杀出去，</p><p> 抢了他们的粮草马匹，活着回关内。”</p><p> 沈砚安有计策，还有突围的希望，这两个消息，瞬间让士兵们沸腾起来。</p><p> 求生的欲望，第一次如此强烈地压倒了绝望。</p><p> “沈参军，我们听您的。”</p><p> “对，听沈大人的，杀出去。”</p><p> “抢他娘的，老子早就受够了。”</p><p> 呼喊声虽然依旧带着虚弱，却充满了破釜沉舟的决绝。</p><p> 越来越多的人挣扎着站起来，围拢过来，眼睛死死盯着沈砚安，等着他的命令。</p><p> 沈砚安看着重新燃起斗志的士兵们，心中稍定。</p><p>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p><p> 接下来，他必须用一个可行的计划，将这股被激发出来的血气，导向胜利。</p><p> 而不是盲目的送死。</p><p> 沈砚安示意陈川扶他再坐直一些，开始低声部署。</p><p> 周围渐渐安静下来，只有沈砚安的声音。</p><p> 在寒冷的山谷中，勾勒出一条险峻却充满希望的求生之路。</p><p>喜欢穿越之，恶毒后娘的养娃攻略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穿越之，恶毒后娘的养娃攻略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