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骚扰战术
<p>张沁羽沉默了很久，久到阿木尔图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才缓缓开口。</p><p> “我了解他？我有什么资格了解他？”她的声音带着自嘲。</p><p> “他从小不在我身边长大，我甚至没抱过他几次。</p><p> 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怕什么，想什么，我一概不知，我算什么母亲？”</p><p> 阿木尔图愣住了，阿木尔察也微微皱眉。</p><p> 张沁羽站起身，走到帐边，掀开毡帘。</p><p> 寒风灌进来，吹动她的衣袂和发丝。</p><p> “他恨我。”她轻声道，“他一定恨我，我害了他爹，害了沈家，害了那么多人，他恨我，是应该的。”</p><p> 阿木尔图挠挠头，有些不知所措。</p><p> 他本想利用张沁羽对付沈清辞，却没想到会这样。</p><p> 阿木尔察走过来，站在张沁羽身旁，轻声道：“张夫人，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p><p> 你现在是瓦剌的人，就该为瓦剌着想。</p><p> 你儿子是敌人，是我们要打败的人。</p><p> 你想清楚，到底站在哪一边。”</p><p> 张沁羽没有回答，良久，她放下毡帘，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漠。</p><p> “三皇子放心，我知道自己的位置。”</p><p> 她走回座位，重新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酥油茶，“沈清辞的弱点，我已经告诉你了。</p><p> 至于怎么用，是你的事，我只有一个要求。”</p><p> “什么要求？”</p><p> “抓到他之后，把他交给我。”</p><p> 阿木尔察看着她，看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p><p> 张沁羽没有再说话，只是低下头，没有人看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p><p> 次日清晨，瓦剌大军出动了。</p><p> 不是全线进攻，不是正面决战，而是阿木尔察最擅长的方式，骚扰。</p><p> 天还没亮透，景军大营外便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p><p> 一队瓦剌骑兵从风雪中冲出，人数不过三五百，却来势汹汹。</p><p> 他们在营外射了一轮箭，点燃了几处粮草堆，然后呼啸而去，消失得无影无踪。</p><p> 等景反应过来，追出去时，雪地上只剩下凌乱的马蹄印和几具来不及带走的同伴尸体。</p><p> 沈清辞站在营门口，望着那些渐渐消失在风雪中的黑影，脸色难看。</p><p> “瓦剌人这是在试探。”沈砚安靠在床上，声音虚弱，但头脑依旧清醒。</p><p> “阿木尔察不会跟我们硬碰硬，他要的是消耗。</p><p> 消耗我们的粮草，消耗我们的士气，消耗我们的耐心。”</p><p> 沈清辞点点头，眉头紧锁：“爹，那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被动挨打。”</p><p> 沈砚安想了想，道：“以静制动。</p><p> 他骚扰，我们就防守。</p><p> 他退，我们就加固营垒。</p><p> 我们的粮草虽然紧张，但瓦剌人的粮草也不会太多。</p><p> 谁能撑到最后，谁就是赢家。”</p><p> 沈清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正要说什么，帐外又传来急促的马蹄声。</p><p> 这一次，瓦剌人换了方向，从东边冲过来，射了一轮火箭，烧了几顶帐篷，又跑了。</p><p> 景军将士们被折腾得疲于奔命，刚躺下休息，又被喊起来迎敌。</p><p> 一连三四天，瓦剌人白天骚扰，晚上也骚扰，有时几百人，有时几十人，有时甚至只有几个人，在营外射几箭就跑。</p><p> 他们不攻城，不硬拼，只是骚扰。</p><p> 骚扰完就跑，跑完又来。</p><p> 景军的巡逻队被拖得精疲力竭，粮草被烧了一小半，将士们睡不好觉，吃不好饭，士气一天比一天低落。</p><p> 第五天夜里，沈清辞站在营门口，望着外面黑漆漆的雪原，久久不语。</p><p> 啸风趴在他脚边，耳朵竖得笔直，不时低吼一声。</p><p> 老虎的直觉告诉它，危险就在附近，却又摸不清具体在哪。</p><p> “陛下，”副将走过来，满脸疲惫，“瓦剌人又来了，这次是从北边，大概两百人。”</p><p> 沈清辞没有回头，只是问：“伤亡如何？”</p><p> “不大，但兄弟们快撑不住了。</p><p> 这几天连轴转，连个囫囵觉都睡不好。</p><p> 再这样下去，不用瓦剌人打，咱们自己就先垮了。”</p><p> 沈清辞想了想，忽然道：“传令下去，今夜所有人照常休息，不许出营迎战。”</p><p> 副将一愣：“可是瓦剌人来了怎么办？”</p><p> “让他们来。”沈清辞转身，“他们不是想骚扰吗？那就让他们骚扰。</p><p> 营外多设绊马索和陷阱，弓箭手埋伏在暗处，等他们靠近了再打。</p><p> 不追，不赶，就在营里守。</p><p> 他们射箭，我们躲。</p><p> 他们冲，我们打。</p><p> 他们跑，我们不追。</p><p> 我倒要看看，他们的马力能撑多久。”</p><p> 副将眼睛一亮：“陛下英明，末将这就去办。”</p><p> 果然，这一夜瓦剌人又来了。</p><p> 但他们刚靠近营地，就被绊马索掀翻了好几个，紧接着暗处的弓箭手一轮齐射，又射倒了十几个。</p><p> 剩下的见势不妙，掉头就跑。</p><p> 景军这次没有追，只是加固了营垒，继续睡觉。</p><p> 瓦剌人发现景军不再上当，又换了新花样。</p><p> 他们开始在营地周围挖掘陷阱，埋设尖桩，破坏道路。</p><p> 景军的运粮队几次被伏击，损失了不少粮食。</p><p> 更可恶的是，他们还在上游投毒，污染水源。</p><p> 幸亏石霖发现得早，及时处理，才没有造成大的伤亡。</p><p> 沈清辞站在舆图前，盯着那些被标注出来的瓦剌骚扰路线，眉头越皱越紧。</p><p> “他们不是在骚扰，”他忽然道，“他们是在画地图。”</p><p> 苏寻衣走过来，看着舆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记，心中也是一惊。</p><p> “你是说，他们在摸我们的底？”</p><p> 沈清辞点点头：“每一条骚扰路线，都对应着我们的一个薄弱环节。</p><p> 粮道、水源、巡逻路线、换防时间。</p><p> 他们在试探我们的反应，在寻找我们的弱点。</p><p> 等他们把所有的底都摸清了，真正的进攻就该来了。”</p><p> 苏寻衣倒吸一口凉气。</p><p> 这个阿木尔察，果然不简单。</p><p> 他不是普通的武将，他是真正懂兵法、懂人心、懂谋略的枭雄。</p><p> “二宝，那我们现在怎么办？”</p><p> 沈清辞想了想，目光落在舆图上瓦剌大军的驻扎位置。</p><p>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骚扰我们，我们也骚扰他。”</p><p> “怎么骚扰？”</p><p>喜欢穿越之，恶毒后娘的养娃攻略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穿越之，恶毒后娘的养娃攻略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