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9章 学论语
<p>海婴踩着四合院的青石板路往里走，墙根下的爬山虎蹭过裤脚，带着熟悉的草木气。顾父刚把车停稳，他就摸出手机，先拨给了顾从卿。</p><p> “爸，我到了，刚进院门，”他对着听筒笑，“您跟我妈说一声，路上顺顺当当的，飞机没晚点。”</p><p> 电话那头传来顾从卿的声音，混着键盘敲击的轻响，想来还在处理工作：“到了就好，让你爷爷给你弄点热乎的，一路肯定饿了。行李多不多？用不用等下让你表哥过来帮忙？”</p><p> “不用不用，就一个登机箱，”海婴踢了踢脚边的箱子，“我等下收拾收拾，把美国带的那些东西分一分，常用的寄回荆州，剩下的先放我房间。”</p><p> 挂了顾从卿的电话，他又拨通了刘春晓的号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上的纽约纪念贴。</p><p> “妈，是我，”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点松快，“刚到四合院，爷爷接的我。”</p><p> “平安到了就好，”刘春晓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点暖意，“行李沉不沉？美国那边的纪念品不少吧？”</p><p> “还行，不算多，”海婴往廊下的竹椅上一坐，“我正琢磨呢，把该寄回荆州的先理出来。”</p><p> “别瞎折腾，”刘春晓在那头轻笑，“常用的你自己带回去，那些不常碰的，就搁四合院你那房间里。左右你过几年总得回来，来回邮多费事儿？你那屋的书柜空着呢，正好摆你的纪念品。”</p><p> 海婴抬头看了眼二楼的窗，那是他住了十几年的房间，窗台上还摆着他临走前没带走的仙人掌。“也是，”他应着，“那我等下把带回来的礼物分分类，给你们带的巧克力和香水先邮走，剩下的摆件、徽章啥的，就塞我书架第二层，那儿空着块地方呢。”</p><p> 挂了电话，他拆开登机箱。从美国带的纪念币、印着自由女神像的钥匙扣、还有在迪士尼买的米老鼠玩偶，被一一摆在了房间的五斗柜上。</p><p> 那些给荆州朋友们带的护手霜、咖啡豆，则被仔细装进纸箱，贴上了寄往荆州的快递单。</p><p> 海婴跟顾父顾母有小一年没见了，虽说隔三差五就打电话，可真坐在一张桌上吃饭，才觉出日子的实感来。顾母总往他碗里夹菜，念叨着“多吃点，看这脸瘦的”，顾父则坐在对面，手里捧着本线装的《论语》，时不时翻上两页。</p><p> 头天早上，海婴赖床到九点多，刚揉着眼睛走出房门，就被顾父叫住：“海婴，《论语》有云‘吾日三省吾身’，年轻人要早起，方能成事。”</p><p> 海婴愣了愣，挠挠头：“爷爷，我这不是在国外倒时差嘛……”</p><p> “时差可补，惰习难改，”顾父合上书，慢悠悠地说，“‘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时间可不等人。”</p><p> 海婴没辙，只好悻悻地去洗漱。吃早饭时，他拿起片面包就往嘴里塞，顾父又开口了：“‘食不言，寝不语’，吃饭要专心，方能品出滋味。”</p><p> 下午，海婴想出去找小时候的伙伴玩，换鞋时被顾父撞见，随口问了句“去哪”。海婴说“找同学打球”，顾父点点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会友是好事，但‘三人行，必有我师焉’，记得多向人学习，别总想着玩。”</p><p> 海婴听得头都大了——他在学校里背过的《论语》就那么几句，什么“学而时习之”“温故而知新”，可爷爷嘴里蹦出来的句子，好多他连听都没听过。</p><p> 晚上跟顾母告状，说爷爷快成“子曰先生”了。顾母笑着给他剥橘子：“你爷爷前阵子跟老伙计们学国学，迷上了就放不下。他也是想让你多听听道理，没别的意思。”</p><p> 正说着，顾父端着杯茶走进来，看见海婴手里的游戏机，又念叨：“‘玩物丧志’，年轻人当以学业为重。”</p><p> 海婴赶紧把游戏机藏到身后，小声嘟囔：“我就玩十分钟……”</p><p> 顾父却坐下来，翻开《论语》指着其中一页：“你看这句‘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做什么事都要专心。玩的时候尽兴，学的时候用心，这才是正理。”</p><p> 海婴凑过去看，字是繁体的，好多认不全，却忽然懂了爷爷的意思。他挠挠头，把游戏机收起来：“那爷爷，您教我两句简单的呗？太难的我记不住。”</p><p> 顾父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好啊！先从‘学而时习之’开始……”</p><p> 顾父讲起《论语》来，真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说“学而时习之”，就从孔子周游列国时如何教弟子温习功课讲起，连带着扯出子路背书时总爱拍着大腿的典故；讲“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又说起子贡问仁时的对话，甚至能描摹出当时两人在杏坛下对话的场景，仿佛亲眼见过一般。</p><p> 海婴起初还觉得有些枯燥，那些拗口的句子像绕口令，可听着听着就入了迷。顾父讲到颜回“一箪食一瓢饮”仍能安贫乐道时，他忍不住问：“爷爷，他就不觉得苦吗？”</p><p> 顾父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说：“苦不苦，看心。颜回心里装着道，就像你玩游戏时眼里只有通关，哪还顾得上别的？这叫‘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p><p>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p> 海婴点点头，忽然想起在迪士尼排队时，哪怕太阳再晒，心里盼着坐过山车，也不觉得难熬——原来道理是相通的。</p><p> 他记性好，顾父讲过的典故，过耳就能记个大概；理解得也快，往往顾父刚提个头，他就能顺着往下琢磨。比如听到“三人行必有我师”，他立刻想到尼古拉斯的爽朗、马克思的严谨，可不就是各有各的长处？</p><p> 这一来，原本觉得会难熬的一周，倒变得充实起来。每天早上，顾父在廊下练字，他就坐在旁边翻《论语》注本；下午阳光正好时，两人搬把藤椅坐在院里，顾父讲，他听，偶尔插句嘴问东问西；到了晚上，他还会把白天听的故事记在本子上，像攒宝贝似的。</p><p> 太姥姥看着直乐，跟顾母说：“这孩子，随他爷爷，钻进什么里就拔不出来。”</p><p> 顾母笑着给他们端去切好的西瓜：“能静下心学点东西总是好的，总比天天抱着游戏机强。”</p><p> 海婴啃着西瓜，听着屋里传来顾父和老伙计打电话讨论“仁”与“礼”的声音，忽然觉得，这些看似古老的句子里，藏着好多过日子的门道。就像爷爷说的，不一定非要背得滚瓜烂熟，能咂摸出点味儿来，知道待人接物该有的分寸，也就够了。</p><p> 一周下来，他虽然没能把《论语》背下来，却记住了不少故事：知道了孔子见老子时如何谦逊，知道了子贡如何凭一张嘴保住鲁国，也知道了“逝者如斯夫”里藏着的惜时之意。</p><p> 原本海婴计划在四九城待满一周就回荆州，可真到了第七天，看着书桌上那本还剩最后几章的《论语》，心里竟有点舍不得走。顾父见他盯着书页犯愣，笑着捋了捋胡子：“怎么，还没听够？”</p><p> 海婴挠挠头：“剩下这几篇，讲的是‘大同’和‘小康’吧？昨天您说这里头藏着古人对理想社会的想法，我还想听您讲完。”</p><p> “不急，”顾父把茶杯往他面前推了推，“多待两天便是，把书读全了，心里才踏实。”</p><p> 就这么又留了两天。最后讲“克己复礼为仁”时，顾父特意翻出一本线装的《孔子家语》，指着其中一段说：“你看，孔子见季氏用了天子的乐舞，气得说‘是可忍，孰不可忍’，这不是固执，是守规矩——就像你们在机场要排队，在片场要听导演安排，世间事，总得有个章法。”</p><p>喜欢四合院：我，十岁称霸四合院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四合院：我，十岁称霸四合院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