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t\t\t\t !”鹿父的音量越来越高,怒气冲冲地质问。<br/><br/> 旁边的工作人员严厉呵斥一声,鹿父压下火气,放低声音严肃地说:“鹿悯你听着,我不需要你擅作主张,我不管你现在跟着谁,立刻给我断了!然后你去找赵叔和李叔,他们会帮你出国。你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要再管我们,也永远不要再回来!”<br/><br/> “……”鹿悯的眼泪滑落脸庞,沉默地看着忧心又焦急的父亲,好一阵才出声,“我找过他们了,爸爸。”<br/><br/> 鹿父一愣。<br/><br/> “不止赵叔和李叔,刘叔、吴叔、程叔……所有和你关系好的叔叔,所有我能找的叔叔,”鹿悯哀伤又悲切地陈述事实,“我都找过了。”<br/><br/> “……没有人能帮我,也没有人愿意帮我。爸,你们是我唯一的亲人,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br/><br/> 鹿母摇头,捂着嘴哭,“鹿鹿,你还不明白吗?我们把你保护得这么好,从来不让你接触公司的事情,就是为了在这种时候袖手旁观的啊!”<br/><br/> 鹿悯怔愣,“……什么意思?”<br/><br/> “鹿悯,我现在明确告诉你,”鹿父威严低沉的声音插进来,“我们不需要你救,逼迫你的人是骗你的,我们的事没有人能插手,你现在要做的是赶紧———”<br/><br/> “没有人逼我,”鹿悯打断道,“都是我自愿的。”<br/><br/> 鹿父勃然大怒,“你混账!我和你妈这么保护你,你就这样糟蹋自己?!你对得起我们吗?!”<br/><br/> 他的全盘否定成为压垮鹿悯的最后一根稻草,耳里出现嗡鸣,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到达一个临界点,脑子里“嘣”的一声,坚持的东西像多米骨牌层层倒塌。<br/><br/> “———那你要我怎么办?!我已经是被你们关起来的傻子了,全世界都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进去,就我不知道!你们自以为对我是保护,自以为会有人帮我托底,可实际上呢?!没有人帮鹿家,甚至我想爬上别人的床,别人都嫌我是个beta!”<br/><br/> 鹿悯父母错愕地看着儿子,视线从脸移到脖子,最后落在他一侧脖颈上。<br/><br/> 良久,鹿母几乎崩溃地问:“鹿鹿,到底发生了什么?”<br/><br/> 身后的人上前一步,提醒时间到了。<br/><br/> 十五分钟太短,脸上的泪都没干。<br/><br/> 鹿悯深吸一口气,意料之外的争执让他身心俱疲,撑着桌子站起来,“我会救你们的,用我自己的方式。爸妈,我一直相信你们是被冤枉的,希望你们别让我失望。”<br/><br/> 鹿父还想说什么,但鹿悯不想再听,挂掉电话转身离开。<br/><br/> 直到车子开出大门,鹿悯的眼泪还没有止住,纸巾湿掉一张又一张,最后缺氧抽噎。<br/><br/> 空调温度不低,但他很冷,胳膊抱着自己的身体,源源不断泪水的涌出来模糊视线,一同将记忆中幸福的画面落上晦暗的斑点。<br/><br/> 父母口口声声对他的保护,希望他能远离是非。<br/><br/> 可他姓鹿,他们有分割不断的血脉关系,这已经不是明哲保身问题,从鹿家出事的那一刻起,他就在局中。<br/><br/> 鹿悯觉得自己像一个被他们关在水晶球里的瓷娃娃,父母双手托举,给他二十四年畅快又顺遂的人生,如今乌托邦裂成碎片,用虚妄建立的美好烟消云散。<br/><br/> 与其说父母保护鹿悯想让他远离是非,倒不如说他们从未相信鹿悯能够救他们。<br/><br/> ———是真的不信他的能力还是无法抹灭板上定钉的事实?<br/><br/> 大脑皮层像针扎一样刺痛,鹿悯十指没入发丝用力扯着头皮,身体像一把紧绷的弓,随时处于蓄势待发的状态,可并没有能飞射而出利剑,过载的拉力将他自己弄得遍体鳞伤。<br/><br/> 蓦地,车子突然一个急刹,强大的惯性将鹿悯狠狠甩出去又被安全带强力固定在位子上。<br/><br/> 轮胎摩擦地面激起灰石,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三辆车将他团团围住。<br/><br/> <br/><br/>\t\t\t\n\t\t\t\n\t\t\t', '\t')('\n\t\t\t\t !”鹿父的音量越来越高,怒气冲冲地质问。<br/><br/> 旁边的工作人员严厉呵斥一声,鹿父压下火气,放低声音严肃地说:“鹿悯你听着,我不需要你擅作主张,我不管你现在跟着谁,立刻给我断了!然后你去找赵叔和李叔,他们会帮你出国。你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要再管我们,也永远不要再回来!”<br/><br/> “……”鹿悯的眼泪滑落脸庞,沉默地看着忧心又焦急的父亲,好一阵才出声,“我找过他们了,爸爸。”<br/><br/> 鹿父一愣。<br/><br/> “不止赵叔和李叔,刘叔、吴叔、程叔……所有和你关系好的叔叔,所有我能找的叔叔,”鹿悯哀伤又悲切地陈述事实,“我都找过了。”<br/><br/> “……没有人能帮我,也没有人愿意帮我。爸,你们是我唯一的亲人,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br/><br/> 鹿母摇头,捂着嘴哭,“鹿鹿,你还不明白吗?我们把你保护得这么好,从来不让你接触公司的事情,就是为了在这种时候袖手旁观的啊!”<br/><br/> 鹿悯怔愣,“……什么意思?”<br/><br/> “鹿悯,我现在明确告诉你,”鹿父威严低沉的声音插进来,“我们不需要你救,逼迫你的人是骗你的,我们的事没有人能插手,你现在要做的是赶紧———”<br/><br/> “没有人逼我,”鹿悯打断道,“都是我自愿的。”<br/><br/> 鹿父勃然大怒,“你混账!我和你妈这么保护你,你就这样糟蹋自己?!你对得起我们吗?!”<br/><br/> 他的全盘否定成为压垮鹿悯的最后一根稻草,耳里出现嗡鸣,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到达一个临界点,脑子里“嘣”的一声,坚持的东西像多米骨牌层层倒塌。<br/><br/> “———那你要我怎么办?!我已经是被你们关起来的傻子了,全世界都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进去,就我不知道!你们自以为对我是保护,自以为会有人帮我托底,可实际上呢?!没有人帮鹿家,甚至我想爬上别人的床,别人都嫌我是个beta!”<br/><br/> 鹿悯父母错愕地看着儿子,视线从脸移到脖子,最后落在他一侧脖颈上。<br/><br/> 良久,鹿母几乎崩溃地问:“鹿鹿,到底发生了什么?”<br/><br/> 身后的人上前一步,提醒时间到了。<br/><br/> 十五分钟太短,脸上的泪都没干。<br/><br/> 鹿悯深吸一口气,意料之外的争执让他身心俱疲,撑着桌子站起来,“我会救你们的,用我自己的方式。爸妈,我一直相信你们是被冤枉的,希望你们别让我失望。”<br/><br/> 鹿父还想说什么,但鹿悯不想再听,挂掉电话转身离开。<br/><br/> 直到车子开出大门,鹿悯的眼泪还没有止住,纸巾湿掉一张又一张,最后缺氧抽噎。<br/><br/> 空调温度不低,但他很冷,胳膊抱着自己的身体,源源不断泪水的涌出来模糊视线,一同将记忆中幸福的画面落上晦暗的斑点。<br/><br/> 父母口口声声对他的保护,希望他能远离是非。<br/><br/> 可他姓鹿,他们有分割不断的血脉关系,这已经不是明哲保身问题,从鹿家出事的那一刻起,他就在局中。<br/><br/> 鹿悯觉得自己像一个被他们关在水晶球里的瓷娃娃,父母双手托举,给他二十四年畅快又顺遂的人生,如今乌托邦裂成碎片,用虚妄建立的美好烟消云散。<br/><br/> 与其说父母保护鹿悯想让他远离是非,倒不如说他们从未相信鹿悯能够救他们。<br/><br/> ———是真的不信他的能力还是无法抹灭板上定钉的事实?<br/><br/> 大脑皮层像针扎一样刺痛,鹿悯十指没入发丝用力扯着头皮,身体像一把紧绷的弓,随时处于蓄势待发的状态,可并没有能飞射而出利剑,过载的拉力将他自己弄得遍体鳞伤。<br/><br/> 蓦地,车子突然一个急刹,强大的惯性将鹿悯狠狠甩出去又被安全带强力固定在位子上。<br/><br/> 轮胎摩擦地面激起灰石,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三辆车将他团团围住。<br/><br/> <br/><br/>\t\t\t\n\t\t\t\n\t\t\t', '\t')('\n\t\t\t\t !”鹿父的音量越来越高,怒气冲冲地质问。<br/><br/> 旁边的工作人员严厉呵斥一声,鹿父压下火气,放低声音严肃地说:“鹿悯你听着,我不需要你擅作主张,我不管你现在跟着谁,立刻给我断了!然后你去找赵叔和李叔,他们会帮你出国。你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要再管我们,也永远不要再回来!”<br/><br/> “……”鹿悯的眼泪滑落脸庞,沉默地看着忧心又焦急的父亲,好一阵才出声,“我找过他们了,爸爸。”<br/><br/> 鹿父一愣。<br/><br/> “不止赵叔和李叔,刘叔、吴叔、程叔……所有和你关系好的叔叔,所有我能找的叔叔,”鹿悯哀伤又悲切地陈述事实,“我都找过了。”<br/><br/> “……没有人能帮我,也没有人愿意帮我。爸,你们是我唯一的亲人,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br/><br/> 鹿母摇头,捂着嘴哭,“鹿鹿,你还不明白吗?我们把你保护得这么好,从来不让你接触公司的事情,就是为了在这种时候袖手旁观的啊!”<br/><br/> 鹿悯怔愣,“……什么意思?”<br/><br/> “鹿悯,我现在明确告诉你,”鹿父威严低沉的声音插进来,“我们不需要你救,逼迫你的人是骗你的,我们的事没有人能插手,你现在要做的是赶紧———”<br/><br/> “没有人逼我,”鹿悯打断道,“都是我自愿的。”<br/><br/> 鹿父勃然大怒,“你混账!我和你妈这么保护你,你就这样糟蹋自己?!你对得起我们吗?!”<br/><br/> 他的全盘否定成为压垮鹿悯的最后一根稻草,耳里出现嗡鸣,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到达一个临界点,脑子里“嘣”的一声,坚持的东西像多米骨牌层层倒塌。<br/><br/> “———那你要我怎么办?!我已经是被你们关起来的傻子了,全世界都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进去,就我不知道!你们自以为对我是保护,自以为会有人帮我托底,可实际上呢?!没有人帮鹿家,甚至我想爬上别人的床,别人都嫌我是个beta!”<br/><br/> 鹿悯父母错愕地看着儿子,视线从脸移到脖子,最后落在他一侧脖颈上。<br/><br/> 良久,鹿母几乎崩溃地问:“鹿鹿,到底发生了什么?”<br/><br/> 身后的人上前一步,提醒时间到了。<br/><br/> 十五分钟太短,脸上的泪都没干。<br/><br/> 鹿悯深吸一口气,意料之外的争执让他身心俱疲,撑着桌子站起来,“我会救你们的,用我自己的方式。爸妈,我一直相信你们是被冤枉的,希望你们别让我失望。”<br/><br/> 鹿父还想说什么,但鹿悯不想再听,挂掉电话转身离开。<br/><br/> 直到车子开出大门,鹿悯的眼泪还没有止住,纸巾湿掉一张又一张,最后缺氧抽噎。<br/><br/> 空调温度不低,但他很冷,胳膊抱着自己的身体,源源不断泪水的涌出来模糊视线,一同将记忆中幸福的画面落上晦暗的斑点。<br/><br/> 父母口口声声对他的保护,希望他能远离是非。<br/><br/> 可他姓鹿,他们有分割不断的血脉关系,这已经不是明哲保身问题,从鹿家出事的那一刻起,他就在局中。<br/><br/> 鹿悯觉得自己像一个被他们关在水晶球里的瓷娃娃,父母双手托举,给他二十四年畅快又顺遂的人生,如今乌托邦裂成碎片,用虚妄建立的美好烟消云散。<br/><br/> 与其说父母保护鹿悯想让他远离是非,倒不如说他们从未相信鹿悯能够救他们。<br/><br/> ———是真的不信他的能力还是无法抹灭板上定钉的事实?<br/><br/> 大脑皮层像针扎一样刺痛,鹿悯十指没入发丝用力扯着头皮,身体像一把紧绷的弓,随时处于蓄势待发的状态,可并没有能飞射而出利剑,过载的拉力将他自己弄得遍体鳞伤。<br/><br/> 蓦地,车子突然一个急刹,强大的惯性将鹿悯狠狠甩出去又被安全带强力固定在位子上。<br/><br/> 轮胎摩擦地面激起灰石,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三辆车将他团团围住。<br/><br/> <br/><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