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美梦碎裂,噩梦降临
<p>贫民窟破旧的棚屋里，风从墙板的裂缝里灌进来，吹得角落里那盏快要燃尽的油灯摇摇晃晃。</p><p> 但躺在稻草堆上的断臂男人感觉不到冷。</p><p> 因为他正在做梦。</p><p> 梦里，他站在矿场的碎石堆上，两条胳膊完完整整地垂在身侧。左手，右手，十根手指头一根不少，他甚至能感觉到指尖传来的粗糙触感。</p><p> 他的工头就站在他面前。</p><p> 那个肥得流油的混蛋，平时骑在所有矿工头上作威作福，克扣工钱，动辄打骂，就是他操作失误导致矿洞塌方，害得自己丢了一条胳膊，事后连半个铜币的赔偿都没给。</p><p> 断臂男人，不......</p><p> 此刻的他双臂健全看着那张恶心的肥脸，他抡起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对方的脸上。</p><p> “砰！”</p><p> 工头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摔在地上滚了三圈。</p><p> 周围响起欢呼声。他的妻子抱着小女儿站在不远处，眼里全是骄傲和依赖。</p><p> 小女儿伸着手朝他跑过来，嘴里喊着“爹爹好厉害”。</p><p> 他笑了。</p><p> 这是他这辈子笑得最开心的一次。</p><p> 然后，一切碎了。</p><p> 没有任何征兆，梦境像一层薄薄的彩色玻璃，从中间裂开一道缝，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密密麻麻的裂纹爬满了整个世界。</p><p> 妻子的笑脸碎成无数片，女儿伸出的小手变成透明的光点，工头倒在地上的身影化为虚无。</p><p> 断臂男人从稻草堆上弹起来。</p><p> 眼前是漏风的墙壁，空荡荡的米缸，角落里结了蛛网的灶台。右臂的袖管软塌塌地垂着，里面什么都没有。</p><p> 因为没有赔偿没有工作，他的妻子三个月前出去找工作的时候被一辆失控的马车活生生的撞死了。</p><p> 连带着他的女儿一起。</p><p> 他张着嘴坐在黑暗里，浑身的汗把身下的稻草浸透了一片，那种从天堂坠落的失重感压在胸口，比断臂那天还要难受十倍。</p><p> 梦里的一切太真实了。真实到他能闻见女儿头发上的皂角味，能感觉到妻子靠在他肩膀上的重量。</p><p> 而现在，全没了。</p><p> 不只是他。</p><p> 同一条巷子里，隔壁棚屋的少女也醒了。</p><p> 她梦见死去的母亲回来了，坐在床边给她梳头，温柔地说“别怕，妈在呢”。</p><p> 再往东三条街，瘸腿的老工匠从梦里那间属于自己的大铺子里被扯了出来，睁眼看见的是堆满碎木头的狭小作坊和桌上凌乱的借据。</p><p> 城南的染坊后巷，患了肺病的年轻女人从梦中健康奔跑的草原上跌回发霉的床铺，胸腔里立刻涌上一阵撕裂般的咳嗽。</p><p> 几十，几百，几千个人在同一个呼吸之间，从各自最甜的梦里被生生拽了出来。</p><p> 落差太大了。</p><p> 从拥有一切到一无所有，中间只隔了一次睁眼的距离。这种感觉不是悲伤，是被活生生剥了一层皮。</p><p> 断臂男人把脸埋进唯一的那只手掌里，肩膀在发抖。</p><p> 不是冷的，是憋着什么东西快要从胸腔里炸出来。</p><p> 愤怒。</p><p> 纯粹的、滚烫的愤怒。</p><p> 凭什么？凭什么那些住在石头大房子里的人天天吃肉喝酒，他连做个好梦都留不住？</p><p> 就在这股情绪烧到最顶点的时候，一道声音钻进了他的脑子里。</p><p> 分不清男女，分不清远近，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又像是一直就藏在心底某个角落。</p><p> “你们失去的，本就该属于你们。”</p><p> 断臂男人猛地抬头。</p><p> “尊严、力量、富足……都不是施舍。”</p><p> 声音顿了顿，然后变得更重，更有力。</p><p> “起来吧，所有不甘于压迫的人们！用你们自己的手，去拿回一切！”</p><p> 整个贫民窟都在这一刻安静了。</p><p> 不是平静的安静，是暴风雨前的那种安静。</p><p> 坎托尔城最高的钟楼顶端，雷米尔站在风里，黑色的一角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p><p> 她的嘴唇在动，但发出的不是普通的声音，这是通过血晶所传递出去的精神波动，绕过耳朵，直接灌入每一个持有血晶者的意识深处。</p><p> 煽动这种事，她太擅长了。</p><p> 或者说她的职业就是专门用来干这种事的，没什么人能比污染型的精神系更懂演讲。</p><p> 一想到自己给他们铺垫了什么样的梦境，雷米尔就更不得现在1直接口述成书出一本自己的励志自传！</p><p> 雷米尔：“我要在这里建立一座雷米尔酒馆！”</p><p> 三天的美梦铺垫，就是为了今晚这一刀。给得越多，收回的时候就越疼。越疼，反弹就越猛。</p><p> 钟楼下方的街道上，变化已经开始了。</p><p> 断臂男人的胸口正中央，衣服底下，一团赤红色的光从他的身体里面往外涌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浓，最终凝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从他胸口飘了出来。</p><p> 他低头看着那团红光，没有害怕。</p><p> 因为那东西太熟悉了，那是他在梦里挥出的那一拳，是他砸碎工头肥脸时的快感，是“力量”本身。</p><p> 光球脱离了他的身体，悬浮在半空，然后开始向上飘。</p><p>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p> 同一条街上，第二颗红色光球从另一间棚屋里飞了出来。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p><p> 整个贫民窟的上空，赤红色的光点像萤火虫一样升起来，越聚越多，越聚越密。几十颗，上百颗，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一起，在半空中融合、翻滚、膨胀。</p><p> 光芒散去的时候，街道上多了一个两米多的壮汉型身影。</p><p> 紧身衣，面罩，浑身肌肉鼓得跟充了气似的。</p><p>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p><p> 不同体型、不同姿态的梦魇接连成形，踩在贫民窟坑坑洼洼的泥地上，发出沉闷的落地声。它们不是从地底钻出来的怪物，而是从人心里长出来的东西。</p><p> 赤红之外，还有别的颜色。</p><p> 金黄色的光球从城东工匠区升起，汇聚成手持金币盾牌的梦魇，每走一步地面都会浮现铜钱纹路。</p><p> 暖橙色的光从城南飘出来，化作的梦魇身形柔和，周身散着微弱的暖光，安静地飘回它们主人身边，像是在守护什么。</p><p> 还有靛蓝的、翠绿的、银白的……</p><p> 每一种颜色都代表一种渴望，每一个梦魇都是某个人最深处的执念凝聚而成的实体。</p><p> 它们站在街道上，站在屋顶上，站在巷口和广场边缘。没有嘶吼，没有暴走，只是安静地列队，等待命令。</p><p> 屋棚的顶端，雷米尔俯瞰着下方成形的队伍，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p><p> 她抬起手，指向城市另一端那片灯火辉煌的区域。</p><p> 那里正在举办盛大的宴会，贵族们觥筹交错，乐声隔着半座城都能隐约听见。</p><p> 雷米尔一只手稳稳地指着那个方向而另一只手势她的在帝都用过的罪孽子书，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承载了希望的梦魇都听得清清楚楚。</p><p> “去，为这场盛大的宴会，献上第一份贺礼。”</p><p> 梦魇大军动了。</p><p> 没有呐喊，没有冲锋号角，只有无数双脚同时迈出第一步时，踩在地面上的整齐闷响。</p><p> 贫民窟的居民们站在自家门口，看着那些从自己胸口飞出去的光芒化成的巨大身影，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在通往城中心的街道尽头。</p><p> 断臂男人靠在门框上，空荡荡的右袖在风里晃。</p><p> 他的胸口还残留着一丝温热，像是那团赤红的光球离开时留下的余温。</p><p> 钟楼上，雷米尔收回手，从兜里掏出那颗光芒最浓的红色胶囊，在指尖转了两圈，然后插在了自己胸前其实并没有什么卵用的腰带上。</p><p> 这腰带还是她用自己的凝胶搓出来的，单纯是为了好看。</p><p> “好了，第一幕该开场了！”</p><p> “蒙面大汉雷米尔黑星！”</p><p> ......</p><p> 要不下一部来打的文案我来吧，题材我都想好了，就决定是宗教了，我要讲一个人与异族和谐共存的故事，还要设计男主和男二的感情线（）</p><p>喜欢全职业满级的我怎么是个牧师萝莉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全职业满级的我怎么是个牧师萝莉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