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记忆可以被操控，但本能不会。”<br />
一瞬，默想到紧贴彼此的吻，沉沉的心跳互相交织，只有彼此。<br />
主神再次挥手，头疼欲裂下，默波动的眼神再次恢复冷然。<br />
但就在这一刻，景言轻轻地笑了笑，平静：“如果今天的结局注定是你我之间的结束……”<br />
“那不如由我自己来终结这一切。”<br />
如果注定有一方必须消失，那不如由自己来终结这一切。<br />
这样，至少记忆还能停留在最美好的时光里。<br />
而不是让曾经的爱人，沦为彼此刀锋下的对手。<br />
手中神力骤然凝聚。<br />
这一次。<br />
目标不是默，而是他自己。<br />
默猛然僵住，喉间嘶哑的低吼：“不要——！”<br />
但神力已经落下，目标明确，没有一丝犹豫。<br />
默眼睁睁地看着光芒划过青年的胸膛，刺入体内。<br />
那一瞬间，似乎有什么东西猛然破碎，疼痛如潮水般袭来。零碎的画面疯狂涌现，模糊的声音交织成巨大的轰鸣。<br />
他依稀一句模糊的话……<br />
小狗会永远找到主人。<br />
但现在……<br />
主人却离开了……<br />
“宿主！！”<br />
“景哥哥！！”<br />
席统和零五猛然冲上来，却迟了一步。<br />
墨无非有些意外，却不害怕：“怎么？一起来送死？”<br />
席统怒声：“墨无非！你该死！！”<br />
零五眼神冰冷，无主神力在他的手下开始运转。依稀间，有些许神力来到了景言身边，努力想要愈合伤口。<br />
可徒劳无功。<br />
墨无非目光微沉：“不过是些散乱的能量，就凭这些，也想撼动我？”<br />
他抬手，神力如刀，朝零五和席统直直斩下。两人及时后撤，零五将大量能量转化为屏障，艰难地挡住了这一波攻势。<br />
席统手中数据流闪动，构建出无数防御路径和攻击。<br />
主神冷笑：“你以为这些挣扎有什么意义？我知道你会来，甚至我是故意将你引到这里。”<br />
“至于这个小孩……有意思。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来，但不重要。”<br />
不过既然来了，那便处理点小问题。<br />
墨无非抬手，神力如脱缰的野兽到处肆虐。<br />
巨大的能量爆发，席统和零五的屏障瞬间崩塌了一部分。席统咬牙，迅速重建防御，同时将更多力量引向零五。<br />
零五的虚影微微闪烁，手中操控的无主神力仍然太过稚嫩，虽然能量在运转，但仍显得不足以完全压制主神。<br />
不够。<br />
还是不够。<br />
怎么办？难道就只能这样了吗？<br />
与此同时，默低低看着景言胸口触目惊心的伤口。<br />
鲜血如缓缓涌出，染红了衣襟。小纸人全部哭成一团，短短的手压着伤口，可却依旧无济于事。<br />
它们哭着奔来，重重打着默，豆大的泪水滴落。<br />
滴答，滴答。<br />
是殷红的血。<br />
灰眸轻轻颤动，默愣愣地伸出手，试图按住伤口。然而他的手刚一触碰，温热便从指缝间溢出，灼烧着他的神经。<br />
为什么……<br />
为什么看见他的血，心会这样痛？<br />
痛到呼吸变得急促，痛到胸口仿佛空出了一大块，像是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什么。<br />
“别哭。”<br />
景言忍着剧痛，虚弱地笑：“我不是还在这里吗？”<br />
默：“为什么？”<br />
景言吃力，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让我杀了你……可我怎么做得到？”<br />
“既然你把我忘了，我独自拥有这些记忆，还有什么意义？”<br />
“别哭。”<br />
景言轻轻：“我只不过是做了……快穿世界中，和你一样的事情……”<br />
他只是……<br />
像在快穿世界里的小狗般，为了对方，勇敢面对结局而已。<br />
默的胸口剧烈起伏，有什么东西正在破碎，又在拼命重组。<br />
画面如潮水般汹涌而来。<br />
清晰的黑瞳映入脑海，那目光中有凌厉，也有柔软；有痛楚，也有温柔。<br />
他想起了某些画面——<br />
黑夜中，青年与自己的贴近。<br />
星河中，青年与自己的相拥。<br />
深海里，青年与自己的缠绵。<br />
梅花里，青年与自己的轻吻。<br />
在无尽的记忆深处，他终于看清了青年的名字。<br />
脑袋疼得快要裂开，最后在无尽的记忆深处，他开口了。<br />
“景言……”<br />
小狗低低地开口，反复呢喃。<br />
是景言。<br />
是他的景少爷、景先生、景殿下……以及言言。<br />
他曾无数次追寻，曾无数次守护的人。<br />
他们曾一起度过四个世界，他们曾拥有彼此。<br />
可现在……<br />
自己竟然忘了。<br />
自己怎么会把他忘了？<br />
怀中青年的胸口依旧流着血，无数柔和的无主神力过来，也无济于事。<br />
身躯渐渐变冷。<br />
景言轻轻：“想……起来了？”<br />
他轻轻：“记忆在……”<br />
“我就在……”<br />
手抬起，却还没能触及到爱人的脸庞，就再无生息。<br />
重重垂下。<br />
·<br />
不远处，席统和零五的战斗愈发激烈。主神冷然俯视着这两个小神明的挣扎，抬手间，浩瀚的神力再次倾泻而下。<br />
主神目光冰冷：“你以为，你们能利用这些神力，就能杀了我吗？”<br />
“可笑。”<br />
沙哑的低沉男声轻轻：“那再加上我呢？”<br />
默浑身沾满血液，缓缓抬头，冷意如同深海般幽深。<br />
主神的话语顿住，他敏锐地捕捉到灰眸的光芒。<br />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恨，而是一种让他极为不安的情绪。<br />
“你——”主神警觉地开口，却已经来不及。<br />
默将景言轻轻放下，小心翼翼地将凌乱的发丝拨开，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br />
灰眸中寒光一闪，手中强大的神力瞬间凝聚成实质。<br />
“墨无非……”默低低地开口，声音冰冷。<br />
景言这一生所背负的痛苦、彼此的失落与分离，皆源于这个站在不远处的神明。<br />
这个曾高高在上的主神，这个操控一切的幕后黑手。强大的神力在默的手中汇聚，逐渐化为耀眼的光芒。<br />
默猛然向前，不顾主神那凌冽的神力，不顾生死地发起进攻。<br />
墨无非冷笑：“景言已经死了，你以为就你自己能杀死我吗？”<br />
“只有你们两人搭档，才能对我造成威胁。现在，你亲手逼死了你的景言，我就没有什么害怕了！！”<br />
凌冽的神力翻涌，与默的神力疯狂碰撞交织，默的血肉被层层割破，浑身上下炸裂出伤口。<br />
但他没有退缩。<br />
灰眸冰冷，他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心头血，抽出最浓厚的心头血发出进攻。<br />
疼痛已经并不重要了，生死也不曾是什么阻碍。<br />
他只想杀了墨无非。<br />
哪怕用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br />
血肉模糊下，墨无非的表情也有些吃力了。<br />
这个默，是不怕自己死吗？！<br />
居然这么倾尽全力。<br />
可就算如此，又如何？<br />
景言和默从始至终都是笼中困兽，怎么可能会冲出笼子里跑出来？<br />
默已成血人，哪怕是席统和零五都有些看不下去了。<br />
但他没有停下。<br />
滴答的血液与景言的血液交融在一起，模模糊糊，似乎有什么东西顺着传递过来。<br />
墨无非喉咙一口闷血，咬牙笑着：“你赢不了的，你会和你的景言一起死。”<br />
“谁叫你们要触及所谓的真相呢？你们该死。”<br />
灰眸冷然，他抬眸直视墨无非：“哦？”<br />
“你才是最该死的，难道不是吗？”<br />
话音未落，血液之中猛然涌现出奇异的力量，直击墨无非的胸膛。<br />
轰——<br />
墨无非踉跄后退，低头看着贯穿自己胸膛的神力，难以掩饰的不可置信。<br />
“不可能！！！”墨无非低吼：“你哪里来的神力？！！”<br />
明明景言都死了！默不再可能会对自己造成威胁。<br />
浩瀚的神界禁地中，幽幽传来声响。<br />
【滴！言出法随成功！】<br />
【墨无非，该死。】<br />
言出法随怎么会触发？！<br />
墨无非不可置信，他是在快穿世界中的景言身上安置了言出法随。但现在已经来到了神界世界，这个言出法随该失效的！<br />
而且，为什么是默触发的？！<br />
席统也愣住了，他快速分析：“景言神力消散，言出法随正好随着神力涌入禁地。在无主神力的簇拥下，借以方才滴答的血河链接，所以才借以默的口中触发……”<br />
太巧合了。<br />
巧合得不可思议。<br />
如果不是默身负重伤，言出法随不会随着血河转到默的身上。
一瞬，默想到紧贴彼此的吻，沉沉的心跳互相交织，只有彼此。<br />
主神再次挥手，头疼欲裂下，默波动的眼神再次恢复冷然。<br />
但就在这一刻，景言轻轻地笑了笑，平静：“如果今天的结局注定是你我之间的结束……”<br />
“那不如由我自己来终结这一切。”<br />
如果注定有一方必须消失，那不如由自己来终结这一切。<br />
这样，至少记忆还能停留在最美好的时光里。<br />
而不是让曾经的爱人，沦为彼此刀锋下的对手。<br />
手中神力骤然凝聚。<br />
这一次。<br />
目标不是默，而是他自己。<br />
默猛然僵住，喉间嘶哑的低吼：“不要——！”<br />
但神力已经落下，目标明确，没有一丝犹豫。<br />
默眼睁睁地看着光芒划过青年的胸膛，刺入体内。<br />
那一瞬间，似乎有什么东西猛然破碎，疼痛如潮水般袭来。零碎的画面疯狂涌现，模糊的声音交织成巨大的轰鸣。<br />
他依稀一句模糊的话……<br />
小狗会永远找到主人。<br />
但现在……<br />
主人却离开了……<br />
“宿主！！”<br />
“景哥哥！！”<br />
席统和零五猛然冲上来，却迟了一步。<br />
墨无非有些意外，却不害怕：“怎么？一起来送死？”<br />
席统怒声：“墨无非！你该死！！”<br />
零五眼神冰冷，无主神力在他的手下开始运转。依稀间，有些许神力来到了景言身边，努力想要愈合伤口。<br />
可徒劳无功。<br />
墨无非目光微沉：“不过是些散乱的能量，就凭这些，也想撼动我？”<br />
他抬手，神力如刀，朝零五和席统直直斩下。两人及时后撤，零五将大量能量转化为屏障，艰难地挡住了这一波攻势。<br />
席统手中数据流闪动，构建出无数防御路径和攻击。<br />
主神冷笑：“你以为这些挣扎有什么意义？我知道你会来，甚至我是故意将你引到这里。”<br />
“至于这个小孩……有意思。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来，但不重要。”<br />
不过既然来了，那便处理点小问题。<br />
墨无非抬手，神力如脱缰的野兽到处肆虐。<br />
巨大的能量爆发，席统和零五的屏障瞬间崩塌了一部分。席统咬牙，迅速重建防御，同时将更多力量引向零五。<br />
零五的虚影微微闪烁，手中操控的无主神力仍然太过稚嫩，虽然能量在运转，但仍显得不足以完全压制主神。<br />
不够。<br />
还是不够。<br />
怎么办？难道就只能这样了吗？<br />
与此同时，默低低看着景言胸口触目惊心的伤口。<br />
鲜血如缓缓涌出，染红了衣襟。小纸人全部哭成一团，短短的手压着伤口，可却依旧无济于事。<br />
它们哭着奔来，重重打着默，豆大的泪水滴落。<br />
滴答，滴答。<br />
是殷红的血。<br />
灰眸轻轻颤动，默愣愣地伸出手，试图按住伤口。然而他的手刚一触碰，温热便从指缝间溢出，灼烧着他的神经。<br />
为什么……<br />
为什么看见他的血，心会这样痛？<br />
痛到呼吸变得急促，痛到胸口仿佛空出了一大块，像是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什么。<br />
“别哭。”<br />
景言忍着剧痛，虚弱地笑：“我不是还在这里吗？”<br />
默：“为什么？”<br />
景言吃力，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让我杀了你……可我怎么做得到？”<br />
“既然你把我忘了，我独自拥有这些记忆，还有什么意义？”<br />
“别哭。”<br />
景言轻轻：“我只不过是做了……快穿世界中，和你一样的事情……”<br />
他只是……<br />
像在快穿世界里的小狗般，为了对方，勇敢面对结局而已。<br />
默的胸口剧烈起伏，有什么东西正在破碎，又在拼命重组。<br />
画面如潮水般汹涌而来。<br />
清晰的黑瞳映入脑海，那目光中有凌厉，也有柔软；有痛楚，也有温柔。<br />
他想起了某些画面——<br />
黑夜中，青年与自己的贴近。<br />
星河中，青年与自己的相拥。<br />
深海里，青年与自己的缠绵。<br />
梅花里，青年与自己的轻吻。<br />
在无尽的记忆深处，他终于看清了青年的名字。<br />
脑袋疼得快要裂开，最后在无尽的记忆深处，他开口了。<br />
“景言……”<br />
小狗低低地开口，反复呢喃。<br />
是景言。<br />
是他的景少爷、景先生、景殿下……以及言言。<br />
他曾无数次追寻，曾无数次守护的人。<br />
他们曾一起度过四个世界，他们曾拥有彼此。<br />
可现在……<br />
自己竟然忘了。<br />
自己怎么会把他忘了？<br />
怀中青年的胸口依旧流着血，无数柔和的无主神力过来，也无济于事。<br />
身躯渐渐变冷。<br />
景言轻轻：“想……起来了？”<br />
他轻轻：“记忆在……”<br />
“我就在……”<br />
手抬起，却还没能触及到爱人的脸庞，就再无生息。<br />
重重垂下。<br />
·<br />
不远处，席统和零五的战斗愈发激烈。主神冷然俯视着这两个小神明的挣扎，抬手间，浩瀚的神力再次倾泻而下。<br />
主神目光冰冷：“你以为，你们能利用这些神力，就能杀了我吗？”<br />
“可笑。”<br />
沙哑的低沉男声轻轻：“那再加上我呢？”<br />
默浑身沾满血液，缓缓抬头，冷意如同深海般幽深。<br />
主神的话语顿住，他敏锐地捕捉到灰眸的光芒。<br />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恨，而是一种让他极为不安的情绪。<br />
“你——”主神警觉地开口，却已经来不及。<br />
默将景言轻轻放下，小心翼翼地将凌乱的发丝拨开，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br />
灰眸中寒光一闪，手中强大的神力瞬间凝聚成实质。<br />
“墨无非……”默低低地开口，声音冰冷。<br />
景言这一生所背负的痛苦、彼此的失落与分离，皆源于这个站在不远处的神明。<br />
这个曾高高在上的主神，这个操控一切的幕后黑手。强大的神力在默的手中汇聚，逐渐化为耀眼的光芒。<br />
默猛然向前，不顾主神那凌冽的神力，不顾生死地发起进攻。<br />
墨无非冷笑：“景言已经死了，你以为就你自己能杀死我吗？”<br />
“只有你们两人搭档，才能对我造成威胁。现在，你亲手逼死了你的景言，我就没有什么害怕了！！”<br />
凌冽的神力翻涌，与默的神力疯狂碰撞交织，默的血肉被层层割破，浑身上下炸裂出伤口。<br />
但他没有退缩。<br />
灰眸冰冷，他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心头血，抽出最浓厚的心头血发出进攻。<br />
疼痛已经并不重要了，生死也不曾是什么阻碍。<br />
他只想杀了墨无非。<br />
哪怕用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br />
血肉模糊下，墨无非的表情也有些吃力了。<br />
这个默，是不怕自己死吗？！<br />
居然这么倾尽全力。<br />
可就算如此，又如何？<br />
景言和默从始至终都是笼中困兽，怎么可能会冲出笼子里跑出来？<br />
默已成血人，哪怕是席统和零五都有些看不下去了。<br />
但他没有停下。<br />
滴答的血液与景言的血液交融在一起，模模糊糊，似乎有什么东西顺着传递过来。<br />
墨无非喉咙一口闷血，咬牙笑着：“你赢不了的，你会和你的景言一起死。”<br />
“谁叫你们要触及所谓的真相呢？你们该死。”<br />
灰眸冷然，他抬眸直视墨无非：“哦？”<br />
“你才是最该死的，难道不是吗？”<br />
话音未落，血液之中猛然涌现出奇异的力量，直击墨无非的胸膛。<br />
轰——<br />
墨无非踉跄后退，低头看着贯穿自己胸膛的神力，难以掩饰的不可置信。<br />
“不可能！！！”墨无非低吼：“你哪里来的神力？！！”<br />
明明景言都死了！默不再可能会对自己造成威胁。<br />
浩瀚的神界禁地中，幽幽传来声响。<br />
【滴！言出法随成功！】<br />
【墨无非，该死。】<br />
言出法随怎么会触发？！<br />
墨无非不可置信，他是在快穿世界中的景言身上安置了言出法随。但现在已经来到了神界世界，这个言出法随该失效的！<br />
而且，为什么是默触发的？！<br />
席统也愣住了，他快速分析：“景言神力消散，言出法随正好随着神力涌入禁地。在无主神力的簇拥下，借以方才滴答的血河链接，所以才借以默的口中触发……”<br />
太巧合了。<br />
巧合得不可思议。<br />
如果不是默身负重伤，言出法随不会随着血河转到默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