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节
('\n\t\t\t\t 冒出了那位修女护士的面容,他记得,对方的白色围裙上挂着一把看起来非常锋利的手术剪。<br/><br/> 衣柜另一侧骤然一松,窗外再度安静下来,只剩下雨水的声音。<br/><br/> 南君仪在原地等待许久,确定没有任何东西想要再进入到自己的房间后,他拖着几乎麻痹的双腿跟冷透了的身体,摸索着墙壁重新回到了床上。<br/><br/> 坐在床上的时候,他终于能够确定流到自己脚底的粘稠液体是什么了。<br/><br/> 是血。<br/><br/> 是带着腥气的,新鲜血液。<br/><br/> 作者有话说:<br/><br/> 第10章棱镜疗养中心(08)<br/><br/> 南君仪差不多一晚上都没睡,上半夜在跟窗户外的怪手僵持,下半夜走廊上又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莫名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跟剪刀的咔嚓声。<br/><br/> 值得庆幸的是,门外的脚步声既没有停留,也没有试图闯入房间,这让南君仪紧绷多时的神经得以稍作喘息,毕竟他已经没有第二个柜子可以拿来挡住大门了。<br/><br/> 就这样警戒至快天亮的时候,南君仪终于支持不住,缩在床上眯上一会儿,然而眼睛才合上没多久,刺耳的铃声再度打破了寂静。<br/><br/> "叮铃——铃——"<br/><br/> 与铃声一同到来的,是电力。壁灯“啪”一声亮起,绽放出柔和的白光,让这座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再度明亮起来。<br/><br/> 可这对适应了一整个晚上黑暗的眼睛来讲无疑是一个暴击。<br/><br/> 这下南君仪连起身的精力都没有了,他眯起眼睛,强忍着门外尖锐的噪音,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脑袋像是被人来了一记闷棍,耳鸣跟眼前的重影伴随着被惊醒后的剧烈心跳让他有点想死。<br/><br/> 南君仪强忍着头痛和眩晕感慢慢起身,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向洗漱架。简单洗了把脸之后,大脑总算清醒一些,他这才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脚。<br/><br/> 果不其然,脚背上都已经被血浸透了。<br/><br/> 情况更为惨烈的则是衣柜。<br/><br/> 昨夜有大量的鲜血混合着一部分的雨水顺着衣柜与窗户的缝隙涌了进来,规模简直像一条小型的血色瀑布,将墙壁的下半部分染成了一种诡异的暗红色。<br/><br/> 而在衣柜除了鲜血,柜面上还印满了大小不一、深浅不同的血手印,有几个血手印几乎要嵌到木板里面去了。<br/><br/> 南君仪相信以这样的力道,拧开他的头盖骨应该不是难事。<br/><br/> 外面的铃声已经停止了,走廊上密集的脚步声变得清晰起来,南君仪不想错过早饭,就打开门跟了出去。<br/><br/> 在走廊上还没发现,等到要到餐桌前落座时,南君仪才发现三号桌空了不少人——右手边的303姑娘不见了,昨天吃饭最慢的316也没了踪影,还有好几个报不上数字的人。<br/><br/> 不,不止三号桌。放眼望去,四张桌子上都少了不少人。<br/><br/> 早饭是一碗牛奶米粥跟一块面包,配得仍然是小杯红酒,覆面系医生带领着众人重复完一模一样的饭前祷告流程后,就放众人自由吃饭了。<br/><br/> 没有任何人对减员这件事产生怀疑,也没有任何解释,就好像那些失踪者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样。<br/><br/> 病人们也就算了,作为管理的医生跟护士居然也是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要么是医生他们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要么减员跟他们本身就有关系。<br/><br/> 南君仪心不在焉地吃完饭,跟着人群站起来,这次人群并没有依次回到自己的病房里,而是被带着往楼下走去。<br/><br/> 几名护士忽然分发起了工具,这些工具各不相同,有铁锹、抹布、篮子、扫把、柴刀等等。<br/><br/> 分发工具似乎并没有什么规律,全看护士们的心情,包括组队也是一样的毫无逻辑。<br/><br/> 唯一明确的是这次是由四个人分为一个小队,而南君仪注意到一楼减员得最为厉害,几乎没了一半的人。<br/><br/> 不多时,护士就<br/><br/>\t\t\t\n\t\t\t\n\t\t\t', '\t')('\n\t\t\t\t 冒出了那位修女护士的面容,他记得,对方的白色围裙上挂着一把看起来非常锋利的手术剪。<br/><br/> 衣柜另一侧骤然一松,窗外再度安静下来,只剩下雨水的声音。<br/><br/> 南君仪在原地等待许久,确定没有任何东西想要再进入到自己的房间后,他拖着几乎麻痹的双腿跟冷透了的身体,摸索着墙壁重新回到了床上。<br/><br/> 坐在床上的时候,他终于能够确定流到自己脚底的粘稠液体是什么了。<br/><br/> 是血。<br/><br/> 是带着腥气的,新鲜血液。<br/><br/> 作者有话说:<br/><br/> 第10章棱镜疗养中心(08)<br/><br/> 南君仪差不多一晚上都没睡,上半夜在跟窗户外的怪手僵持,下半夜走廊上又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莫名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跟剪刀的咔嚓声。<br/><br/> 值得庆幸的是,门外的脚步声既没有停留,也没有试图闯入房间,这让南君仪紧绷多时的神经得以稍作喘息,毕竟他已经没有第二个柜子可以拿来挡住大门了。<br/><br/> 就这样警戒至快天亮的时候,南君仪终于支持不住,缩在床上眯上一会儿,然而眼睛才合上没多久,刺耳的铃声再度打破了寂静。<br/><br/> "叮铃——铃——"<br/><br/> 与铃声一同到来的,是电力。壁灯“啪”一声亮起,绽放出柔和的白光,让这座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再度明亮起来。<br/><br/> 可这对适应了一整个晚上黑暗的眼睛来讲无疑是一个暴击。<br/><br/> 这下南君仪连起身的精力都没有了,他眯起眼睛,强忍着门外尖锐的噪音,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脑袋像是被人来了一记闷棍,耳鸣跟眼前的重影伴随着被惊醒后的剧烈心跳让他有点想死。<br/><br/> 南君仪强忍着头痛和眩晕感慢慢起身,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向洗漱架。简单洗了把脸之后,大脑总算清醒一些,他这才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脚。<br/><br/> 果不其然,脚背上都已经被血浸透了。<br/><br/> 情况更为惨烈的则是衣柜。<br/><br/> 昨夜有大量的鲜血混合着一部分的雨水顺着衣柜与窗户的缝隙涌了进来,规模简直像一条小型的血色瀑布,将墙壁的下半部分染成了一种诡异的暗红色。<br/><br/> 而在衣柜除了鲜血,柜面上还印满了大小不一、深浅不同的血手印,有几个血手印几乎要嵌到木板里面去了。<br/><br/> 南君仪相信以这样的力道,拧开他的头盖骨应该不是难事。<br/><br/> 外面的铃声已经停止了,走廊上密集的脚步声变得清晰起来,南君仪不想错过早饭,就打开门跟了出去。<br/><br/> 在走廊上还没发现,等到要到餐桌前落座时,南君仪才发现三号桌空了不少人——右手边的303姑娘不见了,昨天吃饭最慢的316也没了踪影,还有好几个报不上数字的人。<br/><br/> 不,不止三号桌。放眼望去,四张桌子上都少了不少人。<br/><br/> 早饭是一碗牛奶米粥跟一块面包,配得仍然是小杯红酒,覆面系医生带领着众人重复完一模一样的饭前祷告流程后,就放众人自由吃饭了。<br/><br/> 没有任何人对减员这件事产生怀疑,也没有任何解释,就好像那些失踪者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样。<br/><br/> 病人们也就算了,作为管理的医生跟护士居然也是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要么是医生他们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要么减员跟他们本身就有关系。<br/><br/> 南君仪心不在焉地吃完饭,跟着人群站起来,这次人群并没有依次回到自己的病房里,而是被带着往楼下走去。<br/><br/> 几名护士忽然分发起了工具,这些工具各不相同,有铁锹、抹布、篮子、扫把、柴刀等等。<br/><br/> 分发工具似乎并没有什么规律,全看护士们的心情,包括组队也是一样的毫无逻辑。<br/><br/> 唯一明确的是这次是由四个人分为一个小队,而南君仪注意到一楼减员得最为厉害,几乎没了一半的人。<br/><br/> 不多时,护士就<br/><br/>\t\t\t\n\t\t\t\n\t\t\t', '\t')('\n\t\t\t\t 冒出了那位修女护士的面容,他记得,对方的白色围裙上挂着一把看起来非常锋利的手术剪。<br/><br/> 衣柜另一侧骤然一松,窗外再度安静下来,只剩下雨水的声音。<br/><br/> 南君仪在原地等待许久,确定没有任何东西想要再进入到自己的房间后,他拖着几乎麻痹的双腿跟冷透了的身体,摸索着墙壁重新回到了床上。<br/><br/> 坐在床上的时候,他终于能够确定流到自己脚底的粘稠液体是什么了。<br/><br/> 是血。<br/><br/> 是带着腥气的,新鲜血液。<br/><br/> 作者有话说:<br/><br/> 第10章棱镜疗养中心(08)<br/><br/> 南君仪差不多一晚上都没睡,上半夜在跟窗户外的怪手僵持,下半夜走廊上又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莫名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跟剪刀的咔嚓声。<br/><br/> 值得庆幸的是,门外的脚步声既没有停留,也没有试图闯入房间,这让南君仪紧绷多时的神经得以稍作喘息,毕竟他已经没有第二个柜子可以拿来挡住大门了。<br/><br/> 就这样警戒至快天亮的时候,南君仪终于支持不住,缩在床上眯上一会儿,然而眼睛才合上没多久,刺耳的铃声再度打破了寂静。<br/><br/> "叮铃——铃——"<br/><br/> 与铃声一同到来的,是电力。壁灯“啪”一声亮起,绽放出柔和的白光,让这座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再度明亮起来。<br/><br/> 可这对适应了一整个晚上黑暗的眼睛来讲无疑是一个暴击。<br/><br/> 这下南君仪连起身的精力都没有了,他眯起眼睛,强忍着门外尖锐的噪音,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脑袋像是被人来了一记闷棍,耳鸣跟眼前的重影伴随着被惊醒后的剧烈心跳让他有点想死。<br/><br/> 南君仪强忍着头痛和眩晕感慢慢起身,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向洗漱架。简单洗了把脸之后,大脑总算清醒一些,他这才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脚。<br/><br/> 果不其然,脚背上都已经被血浸透了。<br/><br/> 情况更为惨烈的则是衣柜。<br/><br/> 昨夜有大量的鲜血混合着一部分的雨水顺着衣柜与窗户的缝隙涌了进来,规模简直像一条小型的血色瀑布,将墙壁的下半部分染成了一种诡异的暗红色。<br/><br/> 而在衣柜除了鲜血,柜面上还印满了大小不一、深浅不同的血手印,有几个血手印几乎要嵌到木板里面去了。<br/><br/> 南君仪相信以这样的力道,拧开他的头盖骨应该不是难事。<br/><br/> 外面的铃声已经停止了,走廊上密集的脚步声变得清晰起来,南君仪不想错过早饭,就打开门跟了出去。<br/><br/> 在走廊上还没发现,等到要到餐桌前落座时,南君仪才发现三号桌空了不少人——右手边的303姑娘不见了,昨天吃饭最慢的316也没了踪影,还有好几个报不上数字的人。<br/><br/> 不,不止三号桌。放眼望去,四张桌子上都少了不少人。<br/><br/> 早饭是一碗牛奶米粥跟一块面包,配得仍然是小杯红酒,覆面系医生带领着众人重复完一模一样的饭前祷告流程后,就放众人自由吃饭了。<br/><br/> 没有任何人对减员这件事产生怀疑,也没有任何解释,就好像那些失踪者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样。<br/><br/> 病人们也就算了,作为管理的医生跟护士居然也是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要么是医生他们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要么减员跟他们本身就有关系。<br/><br/> 南君仪心不在焉地吃完饭,跟着人群站起来,这次人群并没有依次回到自己的病房里,而是被带着往楼下走去。<br/><br/> 几名护士忽然分发起了工具,这些工具各不相同,有铁锹、抹布、篮子、扫把、柴刀等等。<br/><br/> 分发工具似乎并没有什么规律,全看护士们的心情,包括组队也是一样的毫无逻辑。<br/><br/> 唯一明确的是这次是由四个人分为一个小队,而南君仪注意到一楼减员得最为厉害,几乎没了一半的人。<br/><br/> 不多时,护士就<br/><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