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人肉！？
<p>“那个摊子，”她问，“平时经常来吗？”</p><p> 小赵想了想：“好像不是固定的。我听刚才排队的人说，这个摊子是最近才出现的，隔三差五来一次，每次都是不同的地方。有时候在下面乡镇的集市上。反正就是到处跑，卖完就走。”</p><p> “有人查过吗？”</p><p> “这种流动摊贩太多了，管不过来。”小赵说，“而且人家卖的是肉，又不是什么违禁品，工商那边也就是抽查一下。”</p><p> “抽查过吗？”</p><p> 小赵愣了一下：“这我倒不清楚。”</p><p> 戚雨没再问了。她靠回座椅，看着窗外的街景一格一格往后退。</p><p> 那些拎着肉回家的人，大概已经在盘算晚上做什么菜了。</p><p> 回到局里，黎朔北还在办公室，桌上摊着几份没看完的卷宗。看见戚雨进来，他抬头打了个招呼：“回来了？有发现吗？”</p><p> “有一个。”戚雨把两个塑料袋放在他桌上，“您看看这个。”</p><p> 黎朔北低头看了看那两袋肉，又抬头看她：“肉？哪来的？”</p><p> 戚雨把下午的事说了一遍。流动摊贩，大促销，颜色不对的肉，排长队的人群。黎朔北听完，拎起一袋肉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p><p> “看着确实不太对。”他皱眉，“这颜色太新鲜了，正常肉放不到这个点还这么红。”</p><p> “我怀疑是走私肉，或者更糟的东西。”戚雨说，“我想送检看看。”</p><p> 黎朔北点头：“行。明天让小赵送过去。”</p><p> “现在就送。”戚雨说，“那个摊贩说明天就走，万一有问题，我们得尽快。”</p><p> 黎朔北看了她一眼，拿起电话。十分钟后，小赵拎着那两袋肉开车去了市局检验中心。</p><p> 黎朔北靠回椅背，看着戚雨：“您觉得这肉跟失踪案有关？”</p><p> “不知道。”戚雨在对面坐下，“但是太巧了。十一个人失踪，找不到尸体，找不到线索。这个摊贩出现的时机、卖的东西、那些肉的异常，我不想放过任何一种可能。”</p><p> 黎朔北沉默了一会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了翻：“那个摊贩，最早是什么时候出现的？”</p><p> “小赵说是最近。”</p><p> “最近……”黎朔北翻到一页，手指在纸上划了一下，“第一个失踪的人李德清，是两个月前。第二个是两个月前。十一个人，分布在两个月里。”</p><p> 他抬起头看着戚雨：“如果这个摊贩也是最近才出现的，时间上对得上。”</p><p> 戚雨点头：“所以我等不及明天的结果。”</p><p> 戚雨直接去找了云市刑侦支队的法医。</p><p> 法医姓孙，五十出头，听说戚雨要检测肉样，有点意外。</p><p> “什么肉？猪肉还是牛肉？”</p><p> “不知道。”戚雨把那一小袋碎肉递过去，“我想知道这是什么肉，以及里面有什么。”</p><p> 孙法医看了看那点碎肉，又看了看她：“您怀疑什么？”</p><p> “暂时不好说但我有所怀疑。”戚雨说，“颜色和纹理都不对。正常的猪肉牛肉不是这样的。”</p><p> 孙法医点点头，没再多问，接过去开始准备试剂。</p><p> 戚雨回到黎朔北给她安排的临时办公室，把那两袋肉放在桌上。她戴上手套，把肉从袋子里取出来，摊在一次性桌布上。</p><p> 牛肉，或者她以为的牛肉，颜色红得发亮，脂肪部分白得不自然，用手按压，回弹很慢。</p><p> 猪肉也是，颜色太红了，正常的猪肉不该有这么深的颜色。</p><p> 她拿起一块凑近闻了闻。那股淡淡的气味更明显了，不是血腥味，是一种化学制剂的味道，有点像福尔马林，但又不完全是。</p><p> 福尔马林是刺鼻的，这个气味很淡，几乎被肉的“鲜味”盖住了。</p><p> 她突然想起那些排队买肉的人说的那些话“吃了还想吃”“香味整栋楼都能闻到”“肉质很好，很嫩”。</p><p> 某种可能性从她脑子里闪过。她不想往那个方向想，但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怎么都压不下去。</p><p> 傍晚的时候，孙法医来敲门。他的表情很微妙，像是见了什么不该见的东西。</p><p> “结果出来了。”他把检测报告递过来，“那根本不是猪肉，也不是牛肉。”</p><p> 戚雨接过报告，心跳加快了一拍。</p><p> “那是什么肉？”</p><p> 孙法医看着她，沉默了几秒。</p><p> “从肌肉纤维和DNA片段分析，是人肉。”</p><p> 戚雨低头看报告上的数据。确实是人类肌肉组织，经过某种化学溶液浸泡处理，改变了颜色和气味，试图伪装成畜肉。</p><p> 孙法医说，“这些肉还泡了一些东西能改变肌肉的颜色和质地，让老肉变嫩，让异种肉看起来像正常肉。还能掩盖腐败的气味。”</p><p> 戚雨想起那个肉摊前排队的人群，想起那个大妈说的“整栋楼都能闻到香味”，想起那个商贩憨厚的笑脸。</p><p> “他卖了多少？”孙法医问问。</p><p> “不知道。但看今天那个阵势，至少几十斤。”</p><p> 孙法医的脸色很难看。他当了二十多年法医，见过的尸体比活人还多，但这种事他也是第一次遇到。</p><p>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p> “戚顾问，这事得马上报。”他说。</p><p> “我知道。”</p><p> 戚雨拿起手机，拨通了黎朔北的电话。</p><p> “黎队，我需要您来一趟。有重大发现。”</p><p> 黎朔北来得很快。他听完戚雨的汇报，看着桌上那两袋肉和那份检测报告，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愤怒。</p><p> “这个商贩，必须马上找到。”他说。</p><p> “但他在流动。”戚雨说，“没有固定摊位，没有营业执照，没有固定地点。他说是山那边的养殖场，很可能是假的。”</p><p> “那些失踪案。”黎朔北看着戚雨，“你觉得有关系吗？”</p><p> 戚雨沉默了一下：“十一宗失踪案，时间跨度两个月。如果每次失踪一个人，按一个人能出多少肉算……”</p><p> 她没说完。黎朔北的脸白了。</p><p> “通知市局，请求支援。”他站起来，声音发紧，“查这个商贩的所有信息。车牌号、手机号、来云市的轨迹。另外，所有买过肉的人，想办法找到他们，通知他们不要吃那些肉。”</p><p> “黎队。”戚雨叫住他，“现在先不要声张肉是什么肉，只跟市民说肉添加了一些对人体不好的化学物品，不然会引起社会恐慌的。”</p><p> 黎朔北已经站起来开始打电话了。调人，查车牌，查那个摊贩的去向，查所有可能知道这个摊子的人。</p><p> “今晚就行动。”戚雨站起来，“那个摊贩说今天最后一天，明天就走。如果是真的，今天买的那些肉，今晚就会被吃掉。”</p><p> 黎朔北叫人调了监控。那个摊贩的货车车牌果然是套牌，但商业街的几个摄像头还是拍到了它离开的方向。</p><p> 车子往南走了，朝着岩县的方向。技术那边还在继续追。</p><p> 同时，工商和食药监的人也被叫起来了。这种流动摊贩虽然没注册，但市场的管理方应该有人认识。</p><p> 两人聊了很久，黎朔北走后，戚雨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她看着桌上那两袋肉，想起今天排队的那些人。</p><p> 她们高高兴兴地拎着袋子回家，以为买到了便宜的好肉。</p><p> 她想起那个杨子莲的母亲，那个头发花白的女人，还在等女儿回来。</p><p> 她想起那些失踪者的家人，那些还在等消息的人。</p><p> 如果那些失踪的人，真的变成了肉，被摆在摊上卖掉。如果那些排队买肉的人，吃的就是那些失踪者的肉。如果那些人还在说“这肉真好吃”“吃了还想吃”</p><p> 她闭上眼睛，胃里一阵翻涌。</p><p> 手机震了。是江牧一发来的消息：「今天怎么样？」</p><p> 戚雨看着那三个字，忽然很想听他的声音。但她没打过去。她回复：「还行。有点累。」</p><p> 「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跑吗？」</p><p> 「要。」</p><p> 「那别太晚了。吃饭了吗？」</p><p> 戚雨看着那行字，想起自己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但现在，她什么都不想吃。</p><p> 「吃了。」她回复。</p><p> 「骗人。」</p><p> 她愣了一下，才想起他说过，她撒谎的时候会隔三秒才回。</p><p> 「真的吃了。」她这次回得很快。</p><p> 「那吃什么了？」</p><p> 戚雨想了想，回复：「米线。」</p><p> 「好吃吗？」</p><p> 「一般。」</p><p> 「下次带你去吃好吃的。」</p><p> 戚雨看着那行字，嘴角动了一下。她回复：「好。」</p><p> 放下手机，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p><p> 她坐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给江牧一发了一条消息：「牧一。」</p><p> 「嗯？」</p><p> 「没什么。就是想叫一下你的名字。」</p><p>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回了一条语音。她点开，他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低低的，带着点笑意。</p><p> “早点睡。明天我给你打电话。”</p><p> 戚雨听了两遍，把手机放下。</p><p> 她站起来，把那两袋肉装进证物袋，封好口。然后关灯，走出办公室。</p><p>喜欢教书育人？她擅长解剖破案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教书育人？她擅长解剖破案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