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处理
<p>“你卖的什么肉？”</p><p> “牛肉啊，我跟我哥们在山上搞了个养殖场——”</p><p> “闭嘴。”黎朔北的声音不大，但很硬，“麻贵山，我不想跟你废话。你的那个养殖场，我们的人已经去过了。你想听听我们在里面找到了什么吗？”</p><p> 麻贵山的笑容僵了一下。</p><p> 黎朔北把一叠照片扔到桌上。那些照片是从废弃村子里拍的——墙上的刀、地上的血、被褥上的污渍、角落里撕烂的衣服。</p><p> 麻贵山看着那些照片，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p><p> “这不是我的。”他说。</p><p> “DNA比对结果明天就出来。”黎朔北靠回椅背，“到时候你想不认都不行。”</p><p> 麻贵山不说话了。</p><p> “还有，”黎朔北又扔了一张照片到桌上，“这是你车厢里找到的三个人。两个清醒的，一个昏迷的。清醒的那两个已经指认了，是你和阿昆把她们绑来的。”</p><p> 麻贵山的嘴角抽了一下。</p><p> “麻贵山，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老实交代。你们的窝点在哪，还有哪些同伙，之前失踪的那些人在哪。”</p><p> 麻贵山低着头，沉默了很久。</p><p> “我要喝水。”他说。</p><p> 黎朔北给他倒了一杯水。麻贵山喝完，把杯子放在桌上。</p><p> “那个昏迷的，”他忽然说，“还活着吗？”</p><p> “送医院了。”</p><p> 麻贵山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他又沉默了。</p><p> 戚雨站在观察间里，看着他的表情变化。这个男人不怕死，但他怕一件事——他怕自己犯下的那些事被公之于众。</p><p> 他不是那种会忏悔的人。他只是在权衡。</p><p> “黎队。”戚雨按下对讲机，“问他杨子莲在哪。”</p><p> 黎朔北听见耳机里的声音，看了玻璃一眼，然后转向麻贵山。</p><p> “杨子莲。岩县的。两个月前失踪的。她现在在哪？”</p><p> 麻贵山抬起头，看着黎朔北的眼睛。</p><p> 麻贵山又不说话了。</p><p> “麻贵山，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影响你最后的判决。你配合得越多，对你就越有利。”</p><p> 麻贵山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难看。</p><p> “有利？我还能有什么利？”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铐子，“我这样的人，枪毙一百回都够了。”</p><p> “那你就更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黎朔北说。</p><p> 麻贵山低着头，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一下，两下，三下。审讯室里的灯白得刺眼，照着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脸。</p><p> “杨子莲，卖了。”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走岩县那条线出去的。”</p><p> “卖到哪儿了？”</p><p> “境外。那边有人接。专门收年轻女人，送过去做什么，不用我说你也知道。”麻贵山抬起头，看着黎朔北，“她长得不错，能卖个好价钱。”</p><p> 黎朔北的手攥紧了笔：“多少钱？”</p><p> “一万五。”</p><p> “人民币？”</p><p> “美金。”麻贵山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甚至带着一点得意，“那边的行情，长得越好看越贵。杨子莲那样的，一万五美金，算高价了。”</p><p> 观察间里，戚雨的手指攥紧了桌沿。一万五千美金。一条人命。</p><p> 黎朔北继续问：“你卖了多少人？”</p><p> 麻贵山想了想：“记不清了。这几年，几十个吧。”</p><p> “男人呢？”</p><p> “男人不一样。”麻贵山靠在椅背上，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男人看身体。身体好的，有人要器官。肾、肝、眼角膜，都能卖。身体不好的……”</p><p> 他顿了顿。</p><p> “身体不好的怎么处理？”</p><p> “肉卖掉。”麻贵山说得很平静，“肢解了，当牛肉猪肉卖。反正处理过之后，谁也认不出来。”</p><p> 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黎朔北盯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p><p> “那些买肉的人，吃的都是人肉？”</p><p> “也不全是。”麻贵山摇头，“有时候掺着卖，一半猪肉一半人肉。味道差不多，一般人吃不出来。”</p><p> 戚雨想起那些排队买肉的人，那些说“这肉真香”的人，那些拎着大袋小袋回家的人。她的胃开始翻涌。</p><p> “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干这个的？”</p><p> “三年前。”麻贵山说，“最早是跟着蛇刃干的，负责人口买卖。那边要人，我们去弄。后来……”</p><p> 他停住了。</p><p> 戚雨没想到在这听到了蛇刃的名字，眉头紧蹙。</p><p> “后来怎么了？”</p><p> “后来有个人出了点事。”麻贵山的声音低下去，“有次弄回来一个人，半路死了。我们几个商量着怎么处理尸体，有人说扔了可惜，不如……”</p><p> “不如什么？”</p><p> “不如吃掉。”麻贵山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光，“那天晚上我们烤了那个人，吃了。味道还不错。”</p><p> 黎朔北的脸白了。</p><p> “从那以后就收不住了。”麻贵山继续说，“后来蛇刃那边知道了，说我们太变态，不让我们干了。我们就自己干。反正路子都有，人也认识。”</p><p> “所以你们就自己出来单干？”</p><p> “对。”麻贵山点头，“自己干更赚钱。活人卖到那边当J女、代Y，死人肢解了当肉卖。一头牛才多少钱，一个人能卖多少钱？”</p><p> 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让戚雨浑身发冷。</p><p> “麻贵山，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黎朔北的声音压得很低。</p><p> “知道。杀人、卖人、吃人。哪条都够枪毙的。”麻贵山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反正我也活够了。”</p><p> 隔壁审讯室的门被推开，老何走进来，脸色很难看。</p><p> 他凑到黎朔北耳边说了几句。黎朔北的表情变了，站起来跟着老何出去。</p><p> 走廊里，老何压低声音：“阿昆全招了。他说他们在岩县后山有个窝点，专门关人的。现在里面可能还有人。”</p><p> “几个人？”</p><p> “他说至少两个。昨天刚弄来的，还没来得及处理。”</p><p> 黎朔北看了一眼手表：“马上组织人过去。”</p><p> 十分钟后，三辆警车驶出公安局。</p><p> “阿昆还说什么了？”戚雨问。</p><p> 老何转过头来：“他说那个窝点是个废弃的护林站，在山里面，开车到不了，得步行进去。他说里面关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好像是附近村里的，女的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p><p> “那个女的是不是最近失踪的？”</p><p> “不确定。他说是昨天刚弄来的，还没来得及报。”</p><p>喜欢教书育人？她擅长解剖破案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教书育人？她擅长解剖破案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