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节
('\n\t\t\t\t “一个失败者。”嘉波回答,同时向上望去,现在坑的深度接近两米,足以让他仰视年幼的自己,“唯一擅长的是半途而废。”<br/><br/> 当魔神选择抛弃人类,当令使选择背弃魔神,当魔术师也不纯粹。<br/><br/> 似乎冗长的生命里从来没有将一件事做到圆满,他会临阵脱逃,再给自己赋予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比如为了不伤害子民而离开提瓦特,比如为了一个家庭的圆满而抛弃令使的使命,或者将舞台视为荣耀,其实不过是不想承担沉重的职责,喜欢成为众人视线的焦点,满足虚伪的自尊心。<br/><br/> 嘉波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自私小人,或许不应该被称作人类与智慧之神,而是小丑与逃避之神。<br/><br/> “你想下来吗?”铲子被用力插入土层,嘉波朝上伸手。<br/><br/> “要!”小嘉波轻轻点头。<br/><br/> 小孩跳到他怀中,再钻出来,蹲在一边假装是朵壁花,他湛蓝的眼睛倒映着嘉波的影子,注视他犹如注视自己的内心。<br/><br/> 小嘉波问:“为什麽要半途而废?”<br/><br/> 嘉波却反问:“父亲和妈妈呢?”<br/><br/> “都死了。”小孩睁大眼睛,空洞地落下一滴泪水,“妈妈死了,父亲死了,大家都死了。”<br/><br/> “……只有我活着。”<br/><br/> “看,这就是我半途而废的原因,”他低下头,拔出铲子又开始向下深挖,“我会恨,恨他们为什麽都轻飘飘地死了,而我却还活着,承担活着的罪,而这一切原本不是我的错。”<br/><br/> 为什麽会是我?<br/><br/> 为什麽选中我?<br/><br/> 为什麽我已经拼尽了全力,还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做错了什麽吗?<br/><br/> 明明是领向光明的智慧之神,为什麽我带来的只有黑暗、痛苦和死亡?<br/><br/> 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br/><br/> 妈妈,妈妈,难道嘉波不配获得幸福吗?<br/><br/> “不要伤心,”小嘉波拉住他的衣角拽了拽,“我知道,你很痛苦。”<br/><br/> 洞继续挖,越是靠近深层土层越是坚硬,嘉波不得不翻来覆去几次将砂土运表层再折返回来,渐渐地,天空变成一个米粒大的小点,湿热的空气包裹住两人,沉闷到让人无法呼吸。<br/><br/> 还要再更深一点,再深一点。<br/><br/> 偶尔他会思考当年花神和赤王的计划修改哪一处才不至于导致现在的结果,有时候觉得他们的计划从头到尾就是谬误,有时候觉得不应该擅自染指禁忌知识,换成别的力量应当能好些,有时候又觉得以没有自我意识的机器代替名为嘉波的人造产物更合适,机器没有心,没有心便不会像他这般脆弱。<br/><br/> 但以上的种种终究只是设想,是一切业已发生后的悔恨和脑补,无论怎麽想都不可能得到答案。<br/><br/> 命运的不可捉摸性就在此,他有时候痛恨自己活着,有时候又觉得幸运,因为无论如何砂金都会来救他,将母神的注视分他一半,死亡也变得不再是一种救赎。<br/><br/> 等到日月轮转不知几个交替,卷刃的铲子换了一茬又一茬,当以魔神目力也看不见天空之时,一铲子下去,嘉波发觉再也撬动不了分毫。<br/><br/> 他蹲下身,扒开薄薄一层碎石和岩土的混合物,发现地面出现一个铁环,顺着铁环摸出一道紧闭的缝隙——是一扇门。<br/><br/> 小嘉波却突然伸手制止他拉开铁环的动作:“不要拉,很危险。”<br/><br/> 他口齿变得伶俐,也许是因为他只是太一之梦读取内心变出的一道照影,他始终不是真正的小嘉波,真正的嘉波不会在地心碰见一个不可靠的大人。<br/><br/> “这是一道脐带,拉开它,禁忌知识就将从你我身上分离,它很可怕,也不可控,会毁掉你周围的一切,也会毁掉你自己。”<br/><br/> “但我必须这麽做,计划的第二步,是想办法将秩序从星期日身上剥离。”嘉波回答,“神性不是那麽容易对付的东西,我需要禁<br/><br/>\t\t\t\n\t\t\t\n\t\t\t', '\t')('\n\t\t\t\t “一个失败者。”嘉波回答,同时向上望去,现在坑的深度接近两米,足以让他仰视年幼的自己,“唯一擅长的是半途而废。”<br/><br/> 当魔神选择抛弃人类,当令使选择背弃魔神,当魔术师也不纯粹。<br/><br/> 似乎冗长的生命里从来没有将一件事做到圆满,他会临阵脱逃,再给自己赋予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比如为了不伤害子民而离开提瓦特,比如为了一个家庭的圆满而抛弃令使的使命,或者将舞台视为荣耀,其实不过是不想承担沉重的职责,喜欢成为众人视线的焦点,满足虚伪的自尊心。<br/><br/> 嘉波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自私小人,或许不应该被称作人类与智慧之神,而是小丑与逃避之神。<br/><br/> “你想下来吗?”铲子被用力插入土层,嘉波朝上伸手。<br/><br/> “要!”小嘉波轻轻点头。<br/><br/> 小孩跳到他怀中,再钻出来,蹲在一边假装是朵壁花,他湛蓝的眼睛倒映着嘉波的影子,注视他犹如注视自己的内心。<br/><br/> 小嘉波问:“为什麽要半途而废?”<br/><br/> 嘉波却反问:“父亲和妈妈呢?”<br/><br/> “都死了。”小孩睁大眼睛,空洞地落下一滴泪水,“妈妈死了,父亲死了,大家都死了。”<br/><br/> “……只有我活着。”<br/><br/> “看,这就是我半途而废的原因,”他低下头,拔出铲子又开始向下深挖,“我会恨,恨他们为什麽都轻飘飘地死了,而我却还活着,承担活着的罪,而这一切原本不是我的错。”<br/><br/> 为什麽会是我?<br/><br/> 为什麽选中我?<br/><br/> 为什麽我已经拼尽了全力,还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做错了什麽吗?<br/><br/> 明明是领向光明的智慧之神,为什麽我带来的只有黑暗、痛苦和死亡?<br/><br/> 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br/><br/> 妈妈,妈妈,难道嘉波不配获得幸福吗?<br/><br/> “不要伤心,”小嘉波拉住他的衣角拽了拽,“我知道,你很痛苦。”<br/><br/> 洞继续挖,越是靠近深层土层越是坚硬,嘉波不得不翻来覆去几次将砂土运表层再折返回来,渐渐地,天空变成一个米粒大的小点,湿热的空气包裹住两人,沉闷到让人无法呼吸。<br/><br/> 还要再更深一点,再深一点。<br/><br/> 偶尔他会思考当年花神和赤王的计划修改哪一处才不至于导致现在的结果,有时候觉得他们的计划从头到尾就是谬误,有时候觉得不应该擅自染指禁忌知识,换成别的力量应当能好些,有时候又觉得以没有自我意识的机器代替名为嘉波的人造产物更合适,机器没有心,没有心便不会像他这般脆弱。<br/><br/> 但以上的种种终究只是设想,是一切业已发生后的悔恨和脑补,无论怎麽想都不可能得到答案。<br/><br/> 命运的不可捉摸性就在此,他有时候痛恨自己活着,有时候又觉得幸运,因为无论如何砂金都会来救他,将母神的注视分他一半,死亡也变得不再是一种救赎。<br/><br/> 等到日月轮转不知几个交替,卷刃的铲子换了一茬又一茬,当以魔神目力也看不见天空之时,一铲子下去,嘉波发觉再也撬动不了分毫。<br/><br/> 他蹲下身,扒开薄薄一层碎石和岩土的混合物,发现地面出现一个铁环,顺着铁环摸出一道紧闭的缝隙——是一扇门。<br/><br/> 小嘉波却突然伸手制止他拉开铁环的动作:“不要拉,很危险。”<br/><br/> 他口齿变得伶俐,也许是因为他只是太一之梦读取内心变出的一道照影,他始终不是真正的小嘉波,真正的嘉波不会在地心碰见一个不可靠的大人。<br/><br/> “这是一道脐带,拉开它,禁忌知识就将从你我身上分离,它很可怕,也不可控,会毁掉你周围的一切,也会毁掉你自己。”<br/><br/> “但我必须这麽做,计划的第二步,是想办法将秩序从星期日身上剥离。”嘉波回答,“神性不是那麽容易对付的东西,我需要禁<br/><br/>\t\t\t\n\t\t\t\n\t\t\t', '\t')('\n\t\t\t\t “一个失败者。”嘉波回答,同时向上望去,现在坑的深度接近两米,足以让他仰视年幼的自己,“唯一擅长的是半途而废。”<br/><br/> 当魔神选择抛弃人类,当令使选择背弃魔神,当魔术师也不纯粹。<br/><br/> 似乎冗长的生命里从来没有将一件事做到圆满,他会临阵脱逃,再给自己赋予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比如为了不伤害子民而离开提瓦特,比如为了一个家庭的圆满而抛弃令使的使命,或者将舞台视为荣耀,其实不过是不想承担沉重的职责,喜欢成为众人视线的焦点,满足虚伪的自尊心。<br/><br/> 嘉波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自私小人,或许不应该被称作人类与智慧之神,而是小丑与逃避之神。<br/><br/> “你想下来吗?”铲子被用力插入土层,嘉波朝上伸手。<br/><br/> “要!”小嘉波轻轻点头。<br/><br/> 小孩跳到他怀中,再钻出来,蹲在一边假装是朵壁花,他湛蓝的眼睛倒映着嘉波的影子,注视他犹如注视自己的内心。<br/><br/> 小嘉波问:“为什麽要半途而废?”<br/><br/> 嘉波却反问:“父亲和妈妈呢?”<br/><br/> “都死了。”小孩睁大眼睛,空洞地落下一滴泪水,“妈妈死了,父亲死了,大家都死了。”<br/><br/> “……只有我活着。”<br/><br/> “看,这就是我半途而废的原因,”他低下头,拔出铲子又开始向下深挖,“我会恨,恨他们为什麽都轻飘飘地死了,而我却还活着,承担活着的罪,而这一切原本不是我的错。”<br/><br/> 为什麽会是我?<br/><br/> 为什麽选中我?<br/><br/> 为什麽我已经拼尽了全力,还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做错了什麽吗?<br/><br/> 明明是领向光明的智慧之神,为什麽我带来的只有黑暗、痛苦和死亡?<br/><br/> 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br/><br/> 妈妈,妈妈,难道嘉波不配获得幸福吗?<br/><br/> “不要伤心,”小嘉波拉住他的衣角拽了拽,“我知道,你很痛苦。”<br/><br/> 洞继续挖,越是靠近深层土层越是坚硬,嘉波不得不翻来覆去几次将砂土运表层再折返回来,渐渐地,天空变成一个米粒大的小点,湿热的空气包裹住两人,沉闷到让人无法呼吸。<br/><br/> 还要再更深一点,再深一点。<br/><br/> 偶尔他会思考当年花神和赤王的计划修改哪一处才不至于导致现在的结果,有时候觉得他们的计划从头到尾就是谬误,有时候觉得不应该擅自染指禁忌知识,换成别的力量应当能好些,有时候又觉得以没有自我意识的机器代替名为嘉波的人造产物更合适,机器没有心,没有心便不会像他这般脆弱。<br/><br/> 但以上的种种终究只是设想,是一切业已发生后的悔恨和脑补,无论怎麽想都不可能得到答案。<br/><br/> 命运的不可捉摸性就在此,他有时候痛恨自己活着,有时候又觉得幸运,因为无论如何砂金都会来救他,将母神的注视分他一半,死亡也变得不再是一种救赎。<br/><br/> 等到日月轮转不知几个交替,卷刃的铲子换了一茬又一茬,当以魔神目力也看不见天空之时,一铲子下去,嘉波发觉再也撬动不了分毫。<br/><br/> 他蹲下身,扒开薄薄一层碎石和岩土的混合物,发现地面出现一个铁环,顺着铁环摸出一道紧闭的缝隙——是一扇门。<br/><br/> 小嘉波却突然伸手制止他拉开铁环的动作:“不要拉,很危险。”<br/><br/> 他口齿变得伶俐,也许是因为他只是太一之梦读取内心变出的一道照影,他始终不是真正的小嘉波,真正的嘉波不会在地心碰见一个不可靠的大人。<br/><br/> “这是一道脐带,拉开它,禁忌知识就将从你我身上分离,它很可怕,也不可控,会毁掉你周围的一切,也会毁掉你自己。”<br/><br/> “但我必须这麽做,计划的第二步,是想办法将秩序从星期日身上剥离。”嘉波回答,“神性不是那麽容易对付的东西,我需要禁<br/><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