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抛弃全家逃荒到四九城的上门的长子18

<p>下午，纪黎宴回到电工班，刚坐下，老马就来了。</p><p> 他手里拿着一个信封，脸上带着笑，进门就把信封往纪黎宴桌上一拍：</p><p> “小纪，过年福利，一人一份，你给你们班领回去分一下。”</p><p> 纪黎宴打开信封，里头是一沓红色的纸票子，上面印着“宏达轧钢厂春节福利券”几个字，下面写着“凭此券领取牛肉一斤、苹果一个”。</p><p> 他数了数，一共十四张。</p><p> 电工班十二个人加上他爹和他自己，正好十四张。</p><p> “马主任，这福利券，人人都有？”纪黎宴把纸票子装回信封里，抬起头看着老马。</p><p> 老马点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上，划了根火柴点着，吸了一口：</p><p> “人人都有，厂长在会上拍了板的，一个不落。你给你们班的人发下去，别弄丢了，丢了不补。”</p><p> 纪黎宴应了一声，把信封塞进抽屉里。</p><p> 老马在屋里站了一会儿，看了看墙上的排班表，又看了看桌上的工具箱，</p><p>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鞋底上磕了磕烟灰，“明天放假，好好过个年。”</p><p> 纪黎宴点点头，目送老马出了门，把抽屉里的信封拿出来，把福利券一张一张地摆在桌上，数了一遍又一遍。</p><p> 十四张，一张不多一张不少，他在每张券的背面用铅笔写上了名字，然后站起来，拿着信封走到电工班门口。</p><p> “发福利了！一人一张，牛肉一斤苹果一个，别弄丢了，丢了不补！”</p><p> 他站在门口喊了一嗓子，声音不大，可电工班的人都听见了。</p><p> 老赵第一个走过来，接过福利券看了看，揣进怀里，转身走了，什么话都没说。</p><p> 老孙笑嘻嘻地接过去，看了一眼背面的名字，冲纪黎宴竖了竖大拇指：</p><p> “小纪，细心，还写上名字了，省得弄混。”</p><p> 小钱走过来的时候脸还是拉着的，接过福利券也没看，揣进兜里就走了。</p><p> 老李最后一个过来，接过福利券看了看，折好揣进口袋里，拍了拍纪黎宴的肩膀：“干得不错。”</p><p> 纪黎宴笑着应了一声，把信封里的最后两张福利券拿出来。</p><p> 一张是他爹的，一张是他的。</p><p> 然而没一会，他娘就把自己的那张福利券也送来了。</p><p> 让他一起去拿。</p><p> 纪黎宴无奈，只能趁着休息的时候去拿了。</p><p> 他去后勤领了三份牛肉和三只苹果。</p><p> 牛肉用油纸包着，一斤一块，油纸上印着红色的戳子，看着就喜庆。</p><p> 苹果是国光苹果，个头不大，可红彤彤的，闻着就香。</p><p> 他把三份东西装进一个布袋里，拎着往库房走。</p><p> 王兰花正蹲在库房门口收拾东西，王姐在旁边帮忙，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把一堆零件往架子上码。</p><p> “娘，福利领了，三份。”纪黎宴把布袋放在地上，打开给王兰花看。</p><p> “牛肉一斤一份，苹果一人一个。咱家三份，三斤牛肉三个苹果。”</p><p> 王兰花蹲下来，把油纸包打开一条缝，看了看里头红白相间的牛肉，又把油纸包好：</p><p> “三斤牛肉...这得吃多少顿？”</p><p> 王姐在旁边探过头来看了一眼，啧啧两声：“你们家人多，三斤牛肉够包一顿纯肉馅的饺子了。我们家四口人，一人一斤，四斤牛肉，我打算一半包饺子一半炖了吃。”</p><p> 她家是四职工家庭，不但夫妻两个是厂里的，就连儿子儿媳妇也是。</p><p> 纪黎宴把布袋系好，拎起来挂在肩膀上：“王姐，明天就放假了，您什么时候回老家？”</p><p> 王姐摆摆手：“不回了，老家没人了，就在四九城过。今年厂里发了牛肉，比往年强多了，好歹是个年。”</p><p>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可眼神里头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不是难过，更像是一种认命之后的坦然。</p><p> 纪黎宴没接话，把布袋从肩膀上拿下来，从里头拿出一个苹果塞到纪黎喜手里。</p><p> 小丫头抱着苹果啃了一口，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她用手背一抹，又啃了一口，吃得眉开眼笑的。</p><p> 下了班，一家人从厂里出来，纪黎宴没直接回家，拐了个弯去了胡同口的杂货铺。</p><p> 杂货铺里挤满了人，都是来置办年货的，买肉的买面的买糖的，吵吵嚷嚷的跟菜市场似的。</p><p> 纪黎宴挤到柜台前，从怀里摸出一张清单，递给掌柜的。</p><p> 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胖老头，姓王，戴着一副圆框眼镜，接过清单看了一眼，又看了看纪黎宴：</p><p> “小纪啊，你这买得可不少，一家子过年？”</p><p> 纪黎宴点点头：“六口人，头一回在四九城过年，想好好过。”</p><p> 王掌柜把清单放在柜台上，从身后的货架上一样一样地拿东西。</p><p> 白面五斤，棒子面十斤，猪肉两斤，鸡蛋十个，粉条一把，海带一张，红枣一包，红糖一包，还有一包瓜子和一包花生。</p><p> 东西堆在柜台上，堆得像座小山。</p><p> 纪黎宴一样一样地清点，确认没漏，从怀里摸出几块大洋放在柜台上。</p><p>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p> 王掌柜收了钱，找了零，又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小包东西塞到纪黎宴手里：“这是送你妹妹的，几块糖，不值钱，拿着吃。”</p><p> 纪黎宴接过那包糖，道了声谢，把东西装进布袋里，拎着出了杂货铺。</p><p> 纪老实站在门口等着，手里拎着那三份牛肉和苹果，父子俩一前一后往家走。</p><p> 甜水井胡同里比平时热闹了不少，家家户户都在置办年货，院子里的烟囱冒着白烟，空气里飘着炖肉和蒸馒头的香味。</p><p> 纪黎乐蹲在院子门口，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画，看见纪黎宴回来，扔了树枝跑过来：</p><p> “哥！买了什么？”</p><p> 纪黎宴把布袋打开给他看，纪黎乐探头一看，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伸手就要去抓那包红糖。</p><p> 纪黎平从院子里走出来，一把拍开他的手：</p><p> “别动，过年吃的，现在不能动。”</p><p> 纪黎乐缩回手，嘴一瘪，委屈巴巴地嘟囔：“我就是看看，又没说要吃。”</p><p> 纪黎宴把布袋系好，拎着进了倒座房。</p><p> 王兰花已经把炉子烧旺了，屋里暖烘烘的。</p><p> 她把布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桌上，白面、棒子面、猪肉、鸡蛋、粉条、海带、红枣、红糖、瓜子、花生，摆了一桌子。</p><p> 纪黎喜趴在桌边，小手扒着桌沿，踮着脚尖看桌上的东西，眼睛亮晶晶的，嘴里念叨着：</p><p> “糖，瓜子，花生，还有苹果......”</p><p> 王兰花把红枣和红糖收进碗柜里，又把猪肉用盐腌上，挂在窗户底下。</p><p> 冬天的四九城冷得能冻死人，肉挂在窗户底下跟放在冰窖里一样，放个十天半月都不会坏。</p><p> 纪老实蹲在炉子旁边，把烟袋从怀里摸出来，装了一锅烟叶，凑到炉子上点着了，吧嗒吧嗒抽了两口。</p><p> 他也升级了，能抽上烟叶子了。</p><p> 北房的窗户亮着灯，秦科长坐在窗户底下看书，影子投在窗户纸上，一动不动。</p><p> 东厢房传来炒菜的香味，锅铲碰铁锅的声音叮叮当当地响，女人尖亮的嗓门在喊：</p><p> “老刘，把醋拿来！快点！”</p><p> “老大，”纪老实把烟袋从嘴里拿下来，声音压得很低。</p><p> “明天就是年三十了，咱家这个年，怎么过？”</p><p> 纪黎宴靠在墙上，把手插进袖子里：“明天早上包饺子，中午炖肉，晚上守岁。”</p><p> “我跟王掌柜说好了，明天去拿一副对联贴上，再把门口扫一扫，干干净净过个年。”</p><p> 纪老实点点头，把烟袋叼回嘴里，没再说什么。</p><p> 一副大儿子当家做主的模样。</p><p> 第二天一早，纪黎宴就起来了。</p><p> 天还没亮，外头黑黢黢的，风从胡同口灌进来，呜呜地响，吹得窗户纸哗哗地动。</p><p> 他把炉子捅开，添了几块煤核，火苗蹿起来的时候，屋里的寒气被逼退了一些。</p><p> 纪黎喜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小脸冻得发白，嘴唇有点发紫。</p><p> 纪黎宴把她的被子往上掖了掖，去院子里打了水，水缸里的水结了冰。</p><p> 他用葫芦瓢把冰敲碎了，舀了半瓢水倒进锅里。</p><p> 王兰花从隔壁屋过来，头发已经梳好了，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p><p> 她在炉子旁边蹲下来，接过纪黎宴手里的葫芦瓢：“我来，你去扫院子。”</p><p> 纪黎宴应了一声，拿了扫帚去院子里扫雪。</p><p> 昨夜的雪不大，薄薄一层铺在青砖地上，扫帚扫过去，雪沫子飞起来，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p><p> 纪黎平和纪黎乐也起来了，两个人从屋里出来，一个拿扫帚一个拿簸箕，帮着一起扫。</p><p> 纪黎平扫得仔细，墙角缝里的雪都用扫帚尖一点一点地拨出来。</p><p> 纪黎乐扫得马虎，东一下西一下，扫过的地上还留着一道一道的雪印子。</p><p> 纪黎平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重扫，这扫的什么玩意儿？”</p><p> 纪黎乐缩缩脖子，老老实实地重扫了一遍。</p><p> 这回扫得认真多了，扫完了还回头看了看，确认没留下雪印子才罢休。</p><p> 扫完院子，纪黎宴去胡同口找王掌柜拿对联。</p><p> 王掌柜已经把对联准备好了。</p><p> 红纸黑字，上联是“天增岁月人增寿”，下联是“春满乾坤福满门”，横批是“万象更新”。</p><p> 纪黎宴接过对联，从怀里摸出钱递过去，王掌柜摆摆手：“拿去拿去，不值钱的东西，算我送你的。”</p><p> 纪黎宴道了声谢，把对联卷好夹在腋下，又去隔壁的杂货铺买了一锅豆腐脑和六根油条，端着往家走。</p><p> 回到倒座房，王兰花已经把粥煮好了，棒子面粥稠糊糊的，锅里还卧了荷包蛋。</p><p> 白花花的蛋清包着黄澄澄的蛋黄，在锅里咕嘟咕嘟地滚。</p><p> 纪黎喜趴在桌边，眼巴巴地看着锅里的荷包蛋，口水都快流下来了。</p><p> 王兰花用勺子舀了一个荷包蛋放在碗里，递给她：“慢点吃，烫。”</p><p> 纪黎喜接过碗，用筷子夹起荷包蛋，吹了两口，咬了一小口，蛋黄从里面流出来，糊了她一嘴。</p><p>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p> 一家人围在桌边吃早饭，棒子面粥配荷包蛋，还有豆腐脑和油条，比平时丰盛了不知多少倍。</p><p> 纪黎乐吃得满嘴流油，腮帮子鼓得老高，含含糊糊地说：“娘，过年真好，天天都能吃好的。”</p><p> 王兰花把一根油条掰成两半，一半塞给他，一半塞给纪黎平：</p><p> “过年当然要好，一年到头就这几天，不吃好点什么时候吃好？”</p><p> 纪黎平接过油条，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忽然开口：</p><p> “娘，年后我想找个活干。”</p><p>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他。</p><p> 王兰花放下筷子，眉头皱起来：“你才十四，上你的学，找什么活干？”</p><p> 纪黎平低下头，手指在碗沿上摩挲着：“娘，家里花钱的地方多，我都十四了，我能干活，等我放学以后去干，绝对不耽误学习的。”</p><p> 纪老实把粥碗放下，闷声说了一句：“你只管念书，别的事不用你操心。”</p><p> 纪黎平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被纪黎宴一个眼神止住了。</p><p> “念书就好好念书，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挣钱的事有爹娘，还有我这个大哥，不用你一个小孩子操心。”</p><p> 纪黎宴把碗里的粥喝完，用帕子抹了抹嘴，郑重道：“你把书念好了，以后比挣多少钱都强。”</p><p> 纪黎平低下头，没再吭声，手指在碗沿上摩挲得更快了。</p><p> 吃完饭，王兰花把碗收了，开始准备包饺子的馅。</p><p> 一斤牛肉，一斤猪肉，加上白菜和粉条，剁了一大盆馅。</p><p> 王兰花到底没舍得把肉全用掉。</p><p> 纪黎喜蹲在旁边看王兰花剁馅，菜刀在案板上笃笃笃地响。</p><p> 肉馅剁得细细的，白菜切得碎碎的，粉条泡软了切成段，拌在一起，加了盐和酱油，香味在屋里散开。</p><p> 纪黎乐凑过来闻了闻，吸溜了一下口水：“娘，好香啊，什么时候能吃？”</p><p> 王兰花用筷子夹了一小团馅塞进他嘴里：“尝尝咸淡。”</p><p> 纪黎乐嚼了两下，眼睛一亮：</p><p> “咸淡正好！娘，多包点，我要吃三十个！”</p><p> 纪黎平在旁边哼了一声：“三十个？你肚子装得下吗？”</p><p>喜欢快穿：白眼狼他又双叒叕洗白了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快穿：白眼狼他又双叒叕洗白了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