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t\t\t\t 像在这一刻停掉了,直人又悄悄看向另一边,看纸门外亮得晃眼的雪光,想,会不会等雪融化了他才能得到释放呢?<br/><br/> 那就给自己立下一个挑战好了,一直这样坚持到雪融化的时候。<br/><br/> 然而,就在直人下定决心的时候,妈妈喊了他和直哉的名字。<br/><br/> 直人抬头,对上母亲和父亲一起看过来的目光。那个被叫做父亲的人看上去要比妈妈年纪大一些,夹杂着灰发的头发往脑袋后面梳起来,留着一小撮胡子。<br/><br/> 他穿着黑扑扑的简单浴衣,随意地盘腿坐在那里把脚伸出来,笑着露出几颗牙齿。<br/><br/> “长得真的一模一样嘛——”他揶揄地打趣。<br/><br/> 又来了,一模一样的话。在前一年,前前一年,前前前一年……或者更早的时候,父亲这样坐着,说着这样的话,没有一点点的变化。<br/><br/> 妈妈也回答了一样的话:“直人,直哉,快祝福你们的父亲。”<br/><br/> 直人看了一眼直哉,直哉也看着他,两兄弟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br/><br/> “千早振る<br/><br/> 神の御前に<br/><br/> 祈り……”<br/><br/> 照例,也是没有唱完的。<br/><br/> 依然是唱到第三句的时候,父亲终于不耐烦地站起来了,他老样子地摆摆手,“哎呀呀,真是听腻了,不知道的以为我娶了堀越家的媳妇。”<br/><br/> 直人和直哉也早已有所预料地闭上嘴,两个人对视一眼抿着嘴笑起来。<br/><br/> 两兄弟站起来跟在妈妈身后把父亲送出院门,一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的背影,终于嘻嘻哈哈地往雪地里扑去。<br/><br/> 这是直人和他还有直哉的父亲见过的仅仅几面,他不知道父亲的存在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又能给他们带来什么。<br/><br/> 只知道只要见一次父亲,就寓意着这一年已经结束,他们即将迎来新的春天。<br/><br/> 但是现在惠子说,父亲要带走直哉了。<br/><br/> 作者有话说:<br/><br/> 堀越家是歌舞伎世家<br/><br/> 第3章姊妹<br/><br/> 直人和直哉的父亲是禅院家所有人的君主,禅院家的每一个人,都对他满怀敬重之意,作为儿子的直人和直哉更应该如此。<br/><br/> 他们能有今日的生命与灵魂,全靠父亲给予。他们日常饮食,每一粒米、每一滴水;身上穿戴,每一寸布料,无一不是父亲恩赐。<br/><br/> 如果没有父亲,那直人和直哉兄弟俩也不可能诞生了。<br/><br/> “所以你们要效忠你们的父亲。”<br/><br/> 在昏昏欲睡的黄昏时分,母亲坐在烟雾缭绕的禅室里,带着直哉和直人诵完佛经后,不厌其烦地重复这句训诫——你们要效忠你们的父亲。<br/><br/> “可是米是农民种的,饭是惠子从厨房端来的,衣服也是惠子给我们做的,而且我们不是从妈妈的肚子里出来的吗?”<br/><br/> 直哉满不以为意,兄弟俩虽然还很小,也被叫过来的私塾先生带着读过“父为子纲,君为臣纲”,但这种东西对于不满八岁的他们来说还是过于晦涩难懂,所以母亲就让惠子先教他们读书认字。<br/><br/> 惠子的母亲是个不姓禅院的普通女人,母女俩在未被禅院家发现前被她的父亲养在外面,因此惠子读过寻常的小学和初中,教给直哉和直人的也都是禅院家私塾先生不会教的东西。<br/><br/> 于是,当俩兄弟像大部分小孩一样问起来他们是从哪里来的时候,惠子没有像其他下人那样,说他们是春天最先开的两朵樱花变成的,也没有说他们是河童放在河里飘来的,惹得两兄弟闹得满院子鸡犬不宁,为了争论他们谁是两朵最先开的樱花里更先开的那一朵,或者谁更受河童的喜爱而大打出手。<br/><br/> “你们都是从夫人的肚子里出来的。”惠子用手点了点直哉和直人的肚子,说:“你们在夫人的肚子里慢慢长大,一直到夫人的肚子大到再也装不下你们的时候,你们就出生了。”<br/><br/> 惠子的<br/><br/>\t\t\t\n\t\t\t\n\t\t\t', '\t')('\n\t\t\t\t 像在这一刻停掉了,直人又悄悄看向另一边,看纸门外亮得晃眼的雪光,想,会不会等雪融化了他才能得到释放呢?<br/><br/> 那就给自己立下一个挑战好了,一直这样坚持到雪融化的时候。<br/><br/> 然而,就在直人下定决心的时候,妈妈喊了他和直哉的名字。<br/><br/> 直人抬头,对上母亲和父亲一起看过来的目光。那个被叫做父亲的人看上去要比妈妈年纪大一些,夹杂着灰发的头发往脑袋后面梳起来,留着一小撮胡子。<br/><br/> 他穿着黑扑扑的简单浴衣,随意地盘腿坐在那里把脚伸出来,笑着露出几颗牙齿。<br/><br/> “长得真的一模一样嘛——”他揶揄地打趣。<br/><br/> 又来了,一模一样的话。在前一年,前前一年,前前前一年……或者更早的时候,父亲这样坐着,说着这样的话,没有一点点的变化。<br/><br/> 妈妈也回答了一样的话:“直人,直哉,快祝福你们的父亲。”<br/><br/> 直人看了一眼直哉,直哉也看着他,两兄弟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br/><br/> “千早振る<br/><br/> 神の御前に<br/><br/> 祈り……”<br/><br/> 照例,也是没有唱完的。<br/><br/> 依然是唱到第三句的时候,父亲终于不耐烦地站起来了,他老样子地摆摆手,“哎呀呀,真是听腻了,不知道的以为我娶了堀越家的媳妇。”<br/><br/> 直人和直哉也早已有所预料地闭上嘴,两个人对视一眼抿着嘴笑起来。<br/><br/> 两兄弟站起来跟在妈妈身后把父亲送出院门,一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的背影,终于嘻嘻哈哈地往雪地里扑去。<br/><br/> 这是直人和他还有直哉的父亲见过的仅仅几面,他不知道父亲的存在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又能给他们带来什么。<br/><br/> 只知道只要见一次父亲,就寓意着这一年已经结束,他们即将迎来新的春天。<br/><br/> 但是现在惠子说,父亲要带走直哉了。<br/><br/> 作者有话说:<br/><br/> 堀越家是歌舞伎世家<br/><br/> 第3章姊妹<br/><br/> 直人和直哉的父亲是禅院家所有人的君主,禅院家的每一个人,都对他满怀敬重之意,作为儿子的直人和直哉更应该如此。<br/><br/> 他们能有今日的生命与灵魂,全靠父亲给予。他们日常饮食,每一粒米、每一滴水;身上穿戴,每一寸布料,无一不是父亲恩赐。<br/><br/> 如果没有父亲,那直人和直哉兄弟俩也不可能诞生了。<br/><br/> “所以你们要效忠你们的父亲。”<br/><br/> 在昏昏欲睡的黄昏时分,母亲坐在烟雾缭绕的禅室里,带着直哉和直人诵完佛经后,不厌其烦地重复这句训诫——你们要效忠你们的父亲。<br/><br/> “可是米是农民种的,饭是惠子从厨房端来的,衣服也是惠子给我们做的,而且我们不是从妈妈的肚子里出来的吗?”<br/><br/> 直哉满不以为意,兄弟俩虽然还很小,也被叫过来的私塾先生带着读过“父为子纲,君为臣纲”,但这种东西对于不满八岁的他们来说还是过于晦涩难懂,所以母亲就让惠子先教他们读书认字。<br/><br/> 惠子的母亲是个不姓禅院的普通女人,母女俩在未被禅院家发现前被她的父亲养在外面,因此惠子读过寻常的小学和初中,教给直哉和直人的也都是禅院家私塾先生不会教的东西。<br/><br/> 于是,当俩兄弟像大部分小孩一样问起来他们是从哪里来的时候,惠子没有像其他下人那样,说他们是春天最先开的两朵樱花变成的,也没有说他们是河童放在河里飘来的,惹得两兄弟闹得满院子鸡犬不宁,为了争论他们谁是两朵最先开的樱花里更先开的那一朵,或者谁更受河童的喜爱而大打出手。<br/><br/> “你们都是从夫人的肚子里出来的。”惠子用手点了点直哉和直人的肚子,说:“你们在夫人的肚子里慢慢长大,一直到夫人的肚子大到再也装不下你们的时候,你们就出生了。”<br/><br/> 惠子的<br/><br/>\t\t\t\n\t\t\t\n\t\t\t', '\t')('\n\t\t\t\t 像在这一刻停掉了,直人又悄悄看向另一边,看纸门外亮得晃眼的雪光,想,会不会等雪融化了他才能得到释放呢?<br/><br/> 那就给自己立下一个挑战好了,一直这样坚持到雪融化的时候。<br/><br/> 然而,就在直人下定决心的时候,妈妈喊了他和直哉的名字。<br/><br/> 直人抬头,对上母亲和父亲一起看过来的目光。那个被叫做父亲的人看上去要比妈妈年纪大一些,夹杂着灰发的头发往脑袋后面梳起来,留着一小撮胡子。<br/><br/> 他穿着黑扑扑的简单浴衣,随意地盘腿坐在那里把脚伸出来,笑着露出几颗牙齿。<br/><br/> “长得真的一模一样嘛——”他揶揄地打趣。<br/><br/> 又来了,一模一样的话。在前一年,前前一年,前前前一年……或者更早的时候,父亲这样坐着,说着这样的话,没有一点点的变化。<br/><br/> 妈妈也回答了一样的话:“直人,直哉,快祝福你们的父亲。”<br/><br/> 直人看了一眼直哉,直哉也看着他,两兄弟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br/><br/> “千早振る<br/><br/> 神の御前に<br/><br/> 祈り……”<br/><br/> 照例,也是没有唱完的。<br/><br/> 依然是唱到第三句的时候,父亲终于不耐烦地站起来了,他老样子地摆摆手,“哎呀呀,真是听腻了,不知道的以为我娶了堀越家的媳妇。”<br/><br/> 直人和直哉也早已有所预料地闭上嘴,两个人对视一眼抿着嘴笑起来。<br/><br/> 两兄弟站起来跟在妈妈身后把父亲送出院门,一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的背影,终于嘻嘻哈哈地往雪地里扑去。<br/><br/> 这是直人和他还有直哉的父亲见过的仅仅几面,他不知道父亲的存在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又能给他们带来什么。<br/><br/> 只知道只要见一次父亲,就寓意着这一年已经结束,他们即将迎来新的春天。<br/><br/> 但是现在惠子说,父亲要带走直哉了。<br/><br/> 作者有话说:<br/><br/> 堀越家是歌舞伎世家<br/><br/> 第3章姊妹<br/><br/> 直人和直哉的父亲是禅院家所有人的君主,禅院家的每一个人,都对他满怀敬重之意,作为儿子的直人和直哉更应该如此。<br/><br/> 他们能有今日的生命与灵魂,全靠父亲给予。他们日常饮食,每一粒米、每一滴水;身上穿戴,每一寸布料,无一不是父亲恩赐。<br/><br/> 如果没有父亲,那直人和直哉兄弟俩也不可能诞生了。<br/><br/> “所以你们要效忠你们的父亲。”<br/><br/> 在昏昏欲睡的黄昏时分,母亲坐在烟雾缭绕的禅室里,带着直哉和直人诵完佛经后,不厌其烦地重复这句训诫——你们要效忠你们的父亲。<br/><br/> “可是米是农民种的,饭是惠子从厨房端来的,衣服也是惠子给我们做的,而且我们不是从妈妈的肚子里出来的吗?”<br/><br/> 直哉满不以为意,兄弟俩虽然还很小,也被叫过来的私塾先生带着读过“父为子纲,君为臣纲”,但这种东西对于不满八岁的他们来说还是过于晦涩难懂,所以母亲就让惠子先教他们读书认字。<br/><br/> 惠子的母亲是个不姓禅院的普通女人,母女俩在未被禅院家发现前被她的父亲养在外面,因此惠子读过寻常的小学和初中,教给直哉和直人的也都是禅院家私塾先生不会教的东西。<br/><br/> 于是,当俩兄弟像大部分小孩一样问起来他们是从哪里来的时候,惠子没有像其他下人那样,说他们是春天最先开的两朵樱花变成的,也没有说他们是河童放在河里飘来的,惹得两兄弟闹得满院子鸡犬不宁,为了争论他们谁是两朵最先开的樱花里更先开的那一朵,或者谁更受河童的喜爱而大打出手。<br/><br/> “你们都是从夫人的肚子里出来的。”惠子用手点了点直哉和直人的肚子,说:“你们在夫人的肚子里慢慢长大,一直到夫人的肚子大到再也装不下你们的时候,你们就出生了。”<br/><br/> 惠子的<br/><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