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t\t\t\t 下的声音，才缓缓起身，垂着眼，倒退着离开了房间。<br/><br/> “对了，直人。”<br/><br/> 在门即将合上的时候，直毘人的声音又从里传出。直人停在原地，颔首低眉：“您吩咐。”<br/><br/> 直毘人从蒲团上站起，慢悠悠地踱步而来，他细小的瞳仁打量着直人瘦削的身形：“我以前问你的问题，你找到答案了吗？”<br/><br/> 他停在直人身前，连带着醉醺醺的酒气，混杂着陈旧的灰尘的味道。<br/><br/> 十八年前，直哉被带走的那天，直人第一次知道了咒力和咒灵的存在。<br/><br/> 咒灵——是由人类负面情绪凝聚而成的诅咒实体，也就是直哉口中的怪物。<br/><br/> 而天生拥有咒力，能觉醒术式，并能祓除诅咒的人，就是术师。<br/><br/> 直人也知道了在禅院家看不见咒灵的自己，才是少数的无用之人。<br/><br/> 「你有个堂哥，叫甚尔。他和你一样，是咒力为0的天与咒缚。」<br/><br/> 这是禅院直毘人第一次同直人谈话，他看着因为与兄弟分别，而哭得眼眶红肿的直人，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怜爱，只露出些许好奇，他问直人：<br/><br/> 「那你呢，直人？上天拿走了你的咒力，又给了你什么作为交换呢？」<br/><br/> 八岁的孩子给不出父亲答案。<br/><br/> “你现在知道了吗？”直毘人又一次问了直人这个问题。<br/><br/> 直人低着头，沉默在父子二人间蔓延，直毘人似乎难得成为了一个颇有耐心的父亲，静等倾听直人的回答。<br/><br/> 半晌，直人倾身，眼睛看向地面：“儿子愚笨，至今未能参透。”<br/><br/> 禅院直毘人闻言，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笑。他抬手拍了拍直人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让直人的身体微微偏斜。<br/><br/> “愚笨？”直毘人重复着这个词，浑浊的酒气随着他开口，更加浓烈地笼罩下来，“你母亲在世的时候，总说你性子直，脑筋不会转弯。我看未必。”<br/><br/> 他的手指在直人单薄的肩胛上停留片刻，像是在掂量什么物件。<br/><br/> “上天没给你咒力，也没给你甚尔那样能撕碎咒灵的筋骨。”他的声音低沉下去，明明看着像是父亲和儿子之间亲昵的交谈，但禅院直毘人声音中的探究却透着残忍，“它总得给你点别的什么，让你能在禅院家活下去，不是吗？”<br/><br/> 禅院家有过很多不合格的孩子。他们没有天赋，没有能力，来不及长大就沉默着死掉了，哪怕是家主的儿子也不例外。<br/><br/> 倘若你弱小如蝼蚁，在直毘人数不清的儿子里，他的视线还没落到你身上，你就已经被碾死了。<br/><br/> 直人依旧垂着眼睑，目光落在父亲随意岔开的足袋上。<br/><br/> “或许……”直人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是让儿子学会了认清本分。”<br/><br/> “本分？”直毘人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低笑出声，胡子快活地翘起来：“什么样的本分？像影子一样跟着你的兄弟，替他打理那些他不屑于处理的琐事，还是在他冲动时跪下替他道歉的本分？”<br/><br/> 直人没有回答，只是将头埋得更低。<br/><br/> 直毘人又说：“真希前段时间已经离开家，去了东京。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妮子说她将来会当上禅院的家主，你对此怎么看？”<br/><br/> “真希……”<br/><br/> 直人斟酌着，头低着，目光却往外廊飘。<br/><br/> 直毘人失了耐心，径直打断：“我对此毫无异议，自古以来禅院的家主一直都是能者胜任，不是谁的囊中之物。”<br/><br/> 这话说得颇有意味，直人只能保持沉默。<br/><br/> 他能感受到，禅院直毘人压在他脊背上的视线的重量。<br/><br/> “我知道，你以为我在敲打你们两个。毕竟直哉早就默认家主的位置是他的，你也这么想的。”<br/><br/> 直人哐的一声跪下来：“儿子不敢妄议家事。”<br/><br/> “不敢？我不是<br/><br/>\t\t\t\n\t\t\t\n\t\t\t', '\t')('\n\t\t\t\t 下的声音，才缓缓起身，垂着眼，倒退着离开了房间。<br/><br/> “对了，直人。”<br/><br/> 在门即将合上的时候，直毘人的声音又从里传出。直人停在原地，颔首低眉：“您吩咐。”<br/><br/> 直毘人从蒲团上站起，慢悠悠地踱步而来，他细小的瞳仁打量着直人瘦削的身形：“我以前问你的问题，你找到答案了吗？”<br/><br/> 他停在直人身前，连带着醉醺醺的酒气，混杂着陈旧的灰尘的味道。<br/><br/> 十八年前，直哉被带走的那天，直人第一次知道了咒力和咒灵的存在。<br/><br/> 咒灵——是由人类负面情绪凝聚而成的诅咒实体，也就是直哉口中的怪物。<br/><br/> 而天生拥有咒力，能觉醒术式，并能祓除诅咒的人，就是术师。<br/><br/> 直人也知道了在禅院家看不见咒灵的自己，才是少数的无用之人。<br/><br/> 「你有个堂哥，叫甚尔。他和你一样，是咒力为0的天与咒缚。」<br/><br/> 这是禅院直毘人第一次同直人谈话，他看着因为与兄弟分别，而哭得眼眶红肿的直人，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怜爱，只露出些许好奇，他问直人：<br/><br/> 「那你呢，直人？上天拿走了你的咒力，又给了你什么作为交换呢？」<br/><br/> 八岁的孩子给不出父亲答案。<br/><br/> “你现在知道了吗？”直毘人又一次问了直人这个问题。<br/><br/> 直人低着头，沉默在父子二人间蔓延，直毘人似乎难得成为了一个颇有耐心的父亲，静等倾听直人的回答。<br/><br/> 半晌，直人倾身，眼睛看向地面：“儿子愚笨，至今未能参透。”<br/><br/> 禅院直毘人闻言，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笑。他抬手拍了拍直人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让直人的身体微微偏斜。<br/><br/> “愚笨？”直毘人重复着这个词，浑浊的酒气随着他开口，更加浓烈地笼罩下来，“你母亲在世的时候，总说你性子直，脑筋不会转弯。我看未必。”<br/><br/> 他的手指在直人单薄的肩胛上停留片刻，像是在掂量什么物件。<br/><br/> “上天没给你咒力，也没给你甚尔那样能撕碎咒灵的筋骨。”他的声音低沉下去，明明看着像是父亲和儿子之间亲昵的交谈，但禅院直毘人声音中的探究却透着残忍，“它总得给你点别的什么，让你能在禅院家活下去，不是吗？”<br/><br/> 禅院家有过很多不合格的孩子。他们没有天赋，没有能力，来不及长大就沉默着死掉了，哪怕是家主的儿子也不例外。<br/><br/> 倘若你弱小如蝼蚁，在直毘人数不清的儿子里，他的视线还没落到你身上，你就已经被碾死了。<br/><br/> 直人依旧垂着眼睑，目光落在父亲随意岔开的足袋上。<br/><br/> “或许……”直人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是让儿子学会了认清本分。”<br/><br/> “本分？”直毘人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低笑出声，胡子快活地翘起来：“什么样的本分？像影子一样跟着你的兄弟，替他打理那些他不屑于处理的琐事，还是在他冲动时跪下替他道歉的本分？”<br/><br/> 直人没有回答，只是将头埋得更低。<br/><br/> 直毘人又说：“真希前段时间已经离开家，去了东京。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妮子说她将来会当上禅院的家主，你对此怎么看？”<br/><br/> “真希……”<br/><br/> 直人斟酌着，头低着，目光却往外廊飘。<br/><br/> 直毘人失了耐心，径直打断：“我对此毫无异议，自古以来禅院的家主一直都是能者胜任，不是谁的囊中之物。”<br/><br/> 这话说得颇有意味，直人只能保持沉默。<br/><br/> 他能感受到，禅院直毘人压在他脊背上的视线的重量。<br/><br/> “我知道，你以为我在敲打你们两个。毕竟直哉早就默认家主的位置是他的，你也这么想的。”<br/><br/> 直人哐的一声跪下来：“儿子不敢妄议家事。”<br/><br/> “不敢？我不是<br/><br/>\t\t\t\n\t\t\t\n\t\t\t', '\t')('\n\t\t\t\t 下的声音，才缓缓起身，垂着眼，倒退着离开了房间。<br/><br/> “对了，直人。”<br/><br/> 在门即将合上的时候，直毘人的声音又从里传出。直人停在原地，颔首低眉：“您吩咐。”<br/><br/> 直毘人从蒲团上站起，慢悠悠地踱步而来，他细小的瞳仁打量着直人瘦削的身形：“我以前问你的问题，你找到答案了吗？”<br/><br/> 他停在直人身前，连带着醉醺醺的酒气，混杂着陈旧的灰尘的味道。<br/><br/> 十八年前，直哉被带走的那天，直人第一次知道了咒力和咒灵的存在。<br/><br/> 咒灵——是由人类负面情绪凝聚而成的诅咒实体，也就是直哉口中的怪物。<br/><br/> 而天生拥有咒力，能觉醒术式，并能祓除诅咒的人，就是术师。<br/><br/> 直人也知道了在禅院家看不见咒灵的自己，才是少数的无用之人。<br/><br/> 「你有个堂哥，叫甚尔。他和你一样，是咒力为0的天与咒缚。」<br/><br/> 这是禅院直毘人第一次同直人谈话，他看着因为与兄弟分别，而哭得眼眶红肿的直人，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怜爱，只露出些许好奇，他问直人：<br/><br/> 「那你呢，直人？上天拿走了你的咒力，又给了你什么作为交换呢？」<br/><br/> 八岁的孩子给不出父亲答案。<br/><br/> “你现在知道了吗？”直毘人又一次问了直人这个问题。<br/><br/> 直人低着头，沉默在父子二人间蔓延，直毘人似乎难得成为了一个颇有耐心的父亲，静等倾听直人的回答。<br/><br/> 半晌，直人倾身，眼睛看向地面：“儿子愚笨，至今未能参透。”<br/><br/> 禅院直毘人闻言，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笑。他抬手拍了拍直人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让直人的身体微微偏斜。<br/><br/> “愚笨？”直毘人重复着这个词，浑浊的酒气随着他开口，更加浓烈地笼罩下来，“你母亲在世的时候，总说你性子直，脑筋不会转弯。我看未必。”<br/><br/> 他的手指在直人单薄的肩胛上停留片刻，像是在掂量什么物件。<br/><br/> “上天没给你咒力，也没给你甚尔那样能撕碎咒灵的筋骨。”他的声音低沉下去，明明看着像是父亲和儿子之间亲昵的交谈，但禅院直毘人声音中的探究却透着残忍，“它总得给你点别的什么，让你能在禅院家活下去，不是吗？”<br/><br/> 禅院家有过很多不合格的孩子。他们没有天赋，没有能力，来不及长大就沉默着死掉了，哪怕是家主的儿子也不例外。<br/><br/> 倘若你弱小如蝼蚁，在直毘人数不清的儿子里，他的视线还没落到你身上，你就已经被碾死了。<br/><br/> 直人依旧垂着眼睑，目光落在父亲随意岔开的足袋上。<br/><br/> “或许……”直人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是让儿子学会了认清本分。”<br/><br/> “本分？”直毘人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低笑出声，胡子快活地翘起来：“什么样的本分？像影子一样跟着你的兄弟，替他打理那些他不屑于处理的琐事，还是在他冲动时跪下替他道歉的本分？”<br/><br/> 直人没有回答，只是将头埋得更低。<br/><br/> 直毘人又说：“真希前段时间已经离开家，去了东京。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妮子说她将来会当上禅院的家主，你对此怎么看？”<br/><br/> “真希……”<br/><br/> 直人斟酌着，头低着，目光却往外廊飘。<br/><br/> 直毘人失了耐心，径直打断：“我对此毫无异议，自古以来禅院的家主一直都是能者胜任，不是谁的囊中之物。”<br/><br/> 这话说得颇有意味，直人只能保持沉默。<br/><br/> 他能感受到，禅院直毘人压在他脊背上的视线的重量。<br/><br/> “我知道，你以为我在敲打你们两个。毕竟直哉早就默认家主的位置是他的，你也这么想的。”<br/><br/> 直人哐的一声跪下来：“儿子不敢妄议家事。”<br/><br/> “不敢？我不是<br/><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