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初入盛会,暗流涌动
<p>风从铁砧谷的山口灌进来，带着一股焦铁与熔岩混合的气息。楚玄站在最后一道石脊上，眯了下眼。眼前豁然开朗——一座由黑曜石与锻钢搭建的环形广场铺展在山谷腹地，中央高耸着七根通天火柱，昼夜不熄地喷吐着蓝白色火焰。人影穿梭，锤声如雨，金属碰撞的回响在岩壁间来回激荡，像一场永不停歇的战鼓。</p><p> 罗拉深吸一口气，鼻尖微动：“是矮人族的‘烈心炉’在运作，今年用的燃料比往年纯。”</p><p> 楚玄没应声，只把灰袍的兜帽往下压了压。他脚步一动，顺着斜坡往下走。碎石在靴底滚动，发出轻微的咯吱声。罗拉紧跟着下来，肩上的工具包随着步伐轻晃。</p><p> 刚踏入广场边缘，四周的喧闹似乎静了半拍。</p><p> 左侧一处展台前，一名精灵锻造师正用细钳调整符文齿轮，手忽然一顿，抬眼扫来。那眼神不带温度，看了两秒，冷笑着收回视线，手指在工作台上轻轻一敲，打出一段刺耳的金属颤音，像是某种暗号。不远处两个正在交谈的人类学徒立刻闭嘴，其中一个不动声色地往这边瞥了一眼，又低头继续说话，但音量明显低了下去。</p><p> 再往前几步，一个兽人青年扛着巨锤走过，在看到楚玄时脚步微微迟滞，握锤的手收紧，骨节发白，却终究没说什么，只是加快步伐绕开了。</p><p> “你觉不觉得……”罗拉低声开口，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天气，“咱们走到哪儿，哪儿就突然安静了？”</p><p> “可能是我长得太吓人。”楚玄摸了摸下巴，“上次有个小孩看见我就哭了，后来他爹说是因为我衣服太旧，显得像个乞丐。”</p><p> “你本来就是个装穷的乞丐。”罗拉翻了个白眼，“可问题是，他们盯的不是你的衣服，是你这个人。”</p><p> 她放低声音：“你真不知道？这半年，外面都在传一个‘灰袍少年’，在北境三场地下锤赛里连赢大师级对手，还用一把废铁重铸出能引动雷云的战锤。有人说是你，也有人说你是某个隐世宗门的传人。反正不管是不是你，现在很多人都觉得你是个‘投机取巧的幸运儿’，靠奇技淫巧上位，没资格和正经学徒比肩。”</p><p> 楚玄听着，脸上没什么变化，只轻轻“哦”了一声。</p><p> “你不紧张？”罗拉侧头看他。</p><p> “紧张有用的话，我早成神了。”他脚步未停，目光扫过广场中央那座巨大的登记台——青铜打造，顶上镶嵌着一块不断跳动的测力晶石，周围排着长队。“我现在最怕的不是被人讨厌，是饭点排队抢不到肉饼。”</p><p> 罗拉忍不住笑出声，随即又压低声音：“但真有人打算给你难堪。刚才我路过第三工区的时候，听见几个老学徒说，要在开幕式上联合提名你参加‘即兴挑战’，那种题目都是临时出，材料随机给，专门整新人的。”</p><p> “即兴挑战？”楚玄挑眉，“我记得规则里写着，必须本人主动报名才算数。”</p><p> “规则是这么写。”罗拉冷笑，“可如果全场起哄，主持人顺势点名，你要是拒绝，就成了‘怯场’‘心虚’‘不敢应战’。到时候名声就毁了大半。”</p><p> 楚玄点点头，没再多说。</p><p> 两人走到登记台前。轮到他们时，负责记录的矮人学徒抬头一看，愣了下，随即咧嘴一笑：“罗拉？你师父知道你来了吗？”</p><p> “他知道。”罗拉递上家族推荐信和学徒徽章，“我还活着，也没被谁拐走。”</p><p> 矮人哈哈一笑，快速登记完，又看向楚玄：“这位是？护卫？观众？”</p><p> “参赛者。”楚玄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片，放在台面上。那是上一届盛会的观赛凭证，背面被人用炭笔潦草地写了一行字：“可代入场券一次”。</p><p> 矮人皱眉：“这玩意儿早就作废了。”</p><p> “我知道。”楚玄语气平静，“但我拿过新人组第三，按规矩，有十年内免审资格。你要查名录，第十七页，楚玄，灰岩城出身。”</p><p> 矮人狐疑地翻开厚重的登记簿，翻了几页，手指停住。他盯着那行名字看了几秒，抬头重新打量楚玄，眼神变了：“你就是那个……穿黑金披风的那个？”</p><p> “披风洗坏了。”楚玄收回凭证，“现在穿得朴素点，省洗涤费。”</p><p> 矮人没笑，默默在名册上打了勾，递过一枚铜质号码牌：“编号四零九，明日晨钟后开放选材区，中午开始第一轮公示。别迟到。”</p><p> 楚玄接过牌子，转身离开。</p><p> 一路上，那些目光更明显了。</p><p> 有人故意在他经过时提起“某些人靠运气赢比赛”，话音拖得老长；有人在演练锤技时，刻意打出一段模仿失败爆炉的杂音，引来一阵哄笑；还有一个戴着银环耳饰的年轻人，远远站着，手里把玩着一把小锤，见楚玄看过来，竟举起锤子，做了个“砸脑袋”的动作，嘴角咧开。</p><p> 楚玄没理。</p><p> 他走到广场西侧一片空地，那里暂时没人使用，地面平整，适合观察全局。他靠着一根冷却中的锻桩站定，将号码牌塞进怀里，双手插进袖口，静静看着四周。</p><p>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p> 罗拉站到他身边，低声问：“你在记什么？”</p><p> “位置。”他说。</p><p> “什么位置？”</p><p> “刚才对我笑得最难看的那几个。”他目光平直，“左边展台第三个，穿蓝围裙的；正前方扛锤的兽人，右肩比左肩高一点；还有那个玩小锤的耳环男，站姿重心偏左，习惯用右手发力——这些人，明天选材时大概率会故意挤我位置，或者在我拿材料时制造混乱。”</p><p> “你就这么肯定他们会动手脚？”</p><p> “不会动手脚才奇怪。”他淡淡道，“一群人辛辛苦苦熬十几年，结果突然冒出来个灰袍小子，凭几把野路子拿奖，换我我也气。唯一的问题是，他们想用多大劲踩我。”</p><p> 罗拉沉默片刻：“那你打算怎么办？硬刚？还是躲？”</p><p> “都不。”他摇头，“我不躲，也不急着出头。第一天只是露脸，看看水有多深。真正要动的，是后面。”</p><p>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胸口衣料。那里贴着《百世天书》的位置，温温的，像一块埋在皮下的暖石。但他没去感知它，也没调动任何记忆或血脉。现在还不是时候。</p><p> 他只是站着，像一根插在人群里的铁钉，不起眼，却扎得稳。</p><p> 太阳偏西，广场上的光影拉长。各展区陆续点亮照明符灯，火光与魔法交织，映得整个山谷如同熔炉内部。食物摊开始冒烟，烤肉香气混着铁锈味飘散开来。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笑、较技、炫耀新作。</p><p> 而在这片热闹之中，楚玄始终没有移动。</p><p> 有人朝他指指点点，有人刻意绕道，有人假装不经意地靠近又迅速离开。他全看在眼里，却不回应一句，不动一下。</p><p> 直到罗拉轻扯他袖子：“该去领住宿牌了，不然晚上只能睡露天。”</p><p> 他这才缓缓点头，迈步向前。</p><p> 途中经过一处展示区，几个年轻锻造师正围着一柄新铸的战斧品评。见到楚玄走近，谈话戛然而止。其中一人抱着手臂，冷声道：“听说有些人连正规学府都没上过，也能来参赛？”</p><p> 楚玄停下，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听说有些人连自己祖宗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也能站这儿说话。”</p><p> 那人脸色一僵。</p><p> 周围人愣住，随即有人憋不住笑出声。</p><p> 楚玄没等回应，转身就走。</p><p> 罗拉快步跟上，忍不住低声笑：“你这张嘴，比你的锤还利。”</p><p> “嘴要是不利，早就被人锤成薄片了。”他脚步稳定，“这地方，拳头重要，名声更重要。他们想踩我，就得先准备好被反踩回去。”</p><p> 夜色渐浓，广场依旧喧嚣。楚玄穿过人群，走向住宿区登记处。他的背影在灯火中显得瘦削，却又异常挺直。沿途的目光依旧存在，敌意未消，但他走得坦然，仿佛那些注视不过是晚风里的尘埃。</p><p> 他在登记台前停下，递出身份凭证。</p><p> 工作人员抬头，看了看他，又低头写下信息，盖上印章。</p><p> 楚玄取回住宿牌，转身离去。</p><p> 就在他迈出第三步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p><p> 一截断裂的锻钉从高处落下，砸在登记台边缘，弹起，滚到他的脚边，尖端朝上，微微颤动。</p><p>喜欢百世天书：我靠血脉称霸苍穹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百世天书：我靠血脉称霸苍穹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