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黑血27
<p>..........</p><p> 一个中年男人，五十岁左右，头发花白，面容严肃，眼睛是深灰色的，像冬天的湖面。</p><p> 林远。</p><p> 我在终端上见过他的照片，和画像上的人不太一样。</p><p> 照片里的人更年轻，头发更黑，眼睛里有一种东西。</p><p> ——不是光，是某种更深的、更暗的，像河底的石头上长着的苔藓。</p><p> 我看向走廊的两侧。</p><p> 走廊两侧是紧闭的门，深色的实木，黄铜把手，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p><p> 门上都贴着标签。</p><p> ——客厅、书房、卧室、客房、储藏室。</p><p> 走廊尽头是另一扇门，比其他的都大，双开的，门上没有标签。</p><p> 但有什么不正常。</p><p> 走廊里太安静了。</p><p> 那种安静不是空。</p><p> 而是被什么东西处理过之后留下的安静，像一只房间里刚刚死去的鸟，羽毛还在轻轻颤，却已经没有声音了。</p><p> 潜行模式下，我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几乎听不见回响。</p><p> 头顶的线性灯带把走廊照得过分平整，平整得像一条被切开又缝合过的伤口。</p><p> 我站在门内，先没有往前走。</p><p> 门后这间公寓比我想象得更大，空间被切割得很细。</p><p> 左侧是书房，右侧是会客厅，中间一条走廊通向主卧，再往里还有厨房、浴室、储物间和一扇通向后方设备间的小门。</p><p> 所有门都是深色实木，黄铜把手，表面光鲜亮丽，仿佛没有一点灰尘。</p><p> 停顿让我不由得看向墙上挂着的那几幅画，色调都很克制，灰、褐、深蓝。</p><p> 跟奢华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p><p> 然后我才意识到。</p><p> 真正让我停下来的，不是装饰。</p><p> 是气味。</p><p> 我闻到了很淡的消毒水味，混着一点脂肪被加热后又冷掉的腻味，还有某种极其轻微的金属甜腥。</p><p> 它们被空调吹得很散，像故意不让人一口气闻出来，却又偏偏藏不住。</p><p> 那种味道让我下意识把呼吸放轻了一点。</p><p> 我抬起手，摸向门边的墙。</p><p> 墙面有一层薄薄的灰。</p><p> 不是尘土，更像是被人匆忙擦拭过之后，剩下的一点纤维碎屑。</p><p> 说明这里有人来过，而且不是一次，是最近几天内反复有人进出。</p><p> 我把护甲的隐形模式维持在最高效果，沿着墙根往里走。</p><p> 鞋底踩在地毯和木地板的交界处时，我听见一种极轻的声音，像有什么东西被压在地底下，闷闷地吐出一口气。</p><p> 太安静了。</p><p> 这不是“没人”的安静。</p><p> 而是“有人处理过声音”的安静。</p><p> 我先走向客厅。</p><p> 客厅很大，落地窗朝着城市外缘，窗帘半拉着，晨光从缝里斜斜地切进来，照出一条狭长的亮带。</p><p> 穹顶很高，上面悬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灯没有开，只有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弱的阳光。</p><p> 地面是深色的木地板，踩上去有轻微的弹性。</p><p> 四周的墙壁上挂着更多的油画。</p><p> ——全是同一个人。</p><p> 那个中年男人，林远，在不同的年龄、不同的角度、不同的光线下。</p><p> 最中间的一幅最大，真人大小，画中的林远穿着黑色的法官袍，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法典。</p><p> 眼睛看着前方，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看不出岁月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p><p> 典型的成功人士？</p><p> 我不清楚。</p><p> 这些东西看不出什么信息。</p><p> 我看向其他地方。</p><p> 沙发摆得端正，茶几上只有一只玻璃杯，杯底还剩一点没喝完的水。</p><p> 杯壁上有一圈淡白色的唇印，说明这里不久前还有人坐过，甚至喝过水。</p><p> 可沙发边的地毯没有任何轻微的歪斜，椅子没有后撤，桌脚没有碰歪，一切像是被人重新摆过。</p><p> 我绕过茶几，看见电视柜旁边有一只属于女性的手包。</p><p> 黑色，链条款，外侧没什么装饰，放得很随意，却没有被翻过。</p><p> 拉链开着一半，露出里面的一支口红、一把小梳子，还有一张折叠的纸巾。</p><p> 纸巾边角沾了很浅的一点红，干得发暗。</p><p> 我向前靠去，却没有碰。</p><p> 视线划过那里到门口的情况。</p><p> 先是桌面，后是地面，最后是门框。</p><p> 门框边缘有一道极细的划痕，像硬物擦过留下的痕迹。</p><p> 痕迹从漆上的灰尘来看还算新。</p><p> ..........</p><p> 我往前走，经过餐厅。</p><p> 餐厅比客厅更冷。</p><p> 长桌上摆着三套餐具，第三套只放了一半，像是晚餐进行到一半被打断。</p><p> 桌上没有剩菜，只有一只没来得及收走的红酒杯，酒液干在杯壁上，留下深褐色的线。</p><p> 椅背上搭着一件女士外套，浅色，质地很好，领口有一点发皱，像被人匆忙摘下。</p><p> 我在餐桌最边缘看见了一个东西。</p><p> 一枚戒指。</p><p> 不是掉在地上的，而是被放在一只餐巾上，摆得很端正，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安静。</p><p> 白金圈，内侧刻着很细的字母，灯光一照，反出一点冷冷的光。</p><p> 我停在原地，盯着那枚戒指。</p><p> 款式应该是女士婚戒。</p><p> 但不对。</p><p> 这枚戒指不该在这儿。</p><p> 不管是什么场合，我都想象不到这个诡异图景的理由。</p><p> 若是事发突然被摘下，它要么会掉在地上，要么会滚到桌脚，要么会被人慌乱地塞进口袋。</p><p> 它不会这么稳稳当当地躺在餐巾上，像被特意留下来给谁看一样。</p><p> 如果不是我自己就处在幽灵般的状态。</p><p> 我大概会被另一个可能存在的幽灵吓住。</p><p> ..........</p><p> 我慢慢靠近，蹲下去，视线与桌面齐平。</p><p> 餐巾下压着一点很浅的褐色痕迹。</p><p> 血液干涸的痕迹。</p><p> 而且是指尖上的那种，量很少，说明有人在摘下戒指时，手指上有伤。</p><p> 或者戴戒指的人在挣扎中蹭破了皮。</p><p> 我伸出手，并没有碰戒指，只是确认了一下餐巾的边缘。</p><p> 边缘并不湿，血是干的，时间至少过去了一天左右。</p><p> 这里明显发生了什么事情。</p><p> 我的第一反应不是“这里发生了什么”。</p><p> 而是“我没看见任何东西”。</p><p> 这才是最异常的地方。</p><p> 直到现在。</p><p> 可从我进门到现在，整个公寓几乎没有任何入室盗窃或是搏斗的痕迹。</p><p> ................</p><p>喜欢病娇公主的家庭教师是缚命司契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病娇公主的家庭教师是缚命司契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