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地底深处

<p>峡谷越走越窄。两壁的黑色岩石从两侧挤压过来，最窄的地方只容一人通过。林凡侧着身子挤过去，剑绑在背上，剑鞘刮着石壁，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沈老三比他瘦小，过得轻松些，但它那条废掉的左臂卡在石壁上蹭了一下，灰白的鳞片掉了几片，露出底下暗沉的皮肤。它没吭声，只是把左臂往怀里收了收，继续走。</p><p> 走过那段窄口，峡谷忽然开阔了。不是变宽，是变高了——头顶的岩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白的雾气，像一顶巨大的盖子扣在头顶。脚下的灰白粉末越来越厚，踩上去陷进去大半截小腿，每一步都要费很大的力气把腿拔出来。</p><p> 林凡停住，把剑从背上解下来，拄在地上当拐杖。丹田里的十二滴元液在转，把力量往腿上送，但架不住这粉末太深，走一步陷一步，像在沙地里走路。</p><p> 沈老三走在他前面，走得比他稳。不是因为它力气大，是因为它轻。它踩在粉末上，只陷下去浅浅一层，不像林凡，整个人像一块石头往下坠。</p><p> “还有多远？”林凡问。</p><p> 沈老三没停。“快了。前面有个口子，下去就是了。”</p><p> “下去？”林凡眉头一皱。</p><p> 沈老三用骨杖指着前方。前面几十丈外，灰白的雾气里隐约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像一个竖井的口子，从地面上开下去，直径约莫一丈。走到跟前，林凡往下看——井很深，看不见底，井壁是灰白色的，光滑得像打磨过的骨头，和之前那个洞穴里的地面一样。风从底下吹上来，冰凉刺骨，带着那股空空的、什么都没有的味儿。</p><p> “这是归墟的另一个口子。”沈老三说，“比刚才那个大。三百年前，魔气就是从这儿涌出来的。现在魔气少了，换成了别的东西。”</p><p> 林凡蹲下来，把手贴在井壁上。一股冰凉从掌心传来，顺着胳膊往上爬，爬到肩膀的时候，被丹田里的元液挡了一下。元液转得快了一些，把那股冰凉逼退。</p><p> “底下有什么？”他问。</p><p> 沈老三沉默了一会儿。“很多。比我之前见过的都多。那个大个的，就是从这儿爬出来的。底下还有比它更大的。”</p><p> 林凡站起来，把剑握在手里，看着那个黑乎乎的井口。“我下去。你在这儿等着。”</p><p> 沈老三看着他。“底下那些东西，不认我。我下去，它们会先吃我。”</p><p> 林凡点头，把剑绑回背上，走到井口边缘，深吸一口气，往下跳。下坠的感觉比之前更久，井壁上的灰白纹路在眼前飞速掠过，像无数条向下流淌的河流。风从底下吹上来，越来越大，越来越冷，吹得他眼睛都睁不开。丹田里的十二滴元液疯狂地转，把力量送到四肢，维持着身体的平衡。</p><p> 不知道坠了多久，脚下终于踩到了东西。不是实地，是软的，像踩在一大块海绵上。林凡睁开眼，低头一看——脚下是一层厚厚的灰白粉末，比上面那些更细、更软，踩上去整个人往下陷，一直陷到膝盖。</p><p> 他拔出腿，往前走了几步。周围很黑，只有剑身上那颗珠子发出的暗金色光芒照亮一小片区域。他看见的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比之前那个洞穴大得多，大得看不见边界。头顶是灰白的岩石，脚下是灰白的粉末，四周是灰白的雾气。雾气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很慢，很沉，像巨大的身影在远处缓缓移动。</p><p> 林凡握紧剑柄，往前走。走了不到十步，脚下的粉末忽然动了一下。不是他踩动的那种动，是整个地面在动，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翻身。粉末表面裂开一道缝，从缝里伸出一只手——灰白的，比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只都大，五根手指像五根柱子，指甲又长又黑，像五把弯刀。</p><p> 那只手在地面上摸索了一下，然后缩回去了。裂缝合上，粉末恢复平静。</p><p> 林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能感觉到，地底下有东西，很多，很大，在睡觉。那只手只是睡梦中无意识伸出来的一下。他继续往前走，脚步放得更轻，每一步都像猫踩在雪地上，无声无息。</p><p>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前面的雾气忽然变淡了。不是因为雾散了，是因为有光——暗金色的光，从前面几十丈外的一个地方照过来。那光和剑身上珠子的光一模一样，像在互相呼应。</p><p> 林凡加快脚步。脚下的粉末越来越浅，从膝盖到小腿，从小腿到脚踝。最后，粉末完全消失了，露出底下灰白色的、光滑的地面，和上面那个洞穴里的一样，像巨大的骨头铺成的广场。</p><p> 广场中央，有一个东西。</p><p> 很大，比之前那颗心脏大得多。是一颗头。一颗灰白色的、巨大的人头，躺在地上，面朝上，闭着眼。它的脸是灰白色的，没有表情，像一尊石像。但它的嘴微微张着，从嘴里往外冒着灰白的雾气，那些雾气像呼吸一样，一进一出，很慢，很稳。</p><p> 林凡站在那颗人头面前，仰着头看着它。这颗头比他整个人高出一倍，闭着的眼睛像两扇紧闭的门。它没有在看他，它在睡觉。但它的呼吸在影响周围的一切——每一次呼气，雾气就从它嘴里涌出来，弥漫到整个地下空间；每一次吸气，雾气就收回去，周围的光线就暗一分。</p><p>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p> 剑身上的珠子亮到了极点，暗金色的光像一团火，照在那颗头的脸上。那颗头的眼皮动了一下。林凡往后退了一步。眼皮又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了。</p><p> 那双眼睛是灰白色的，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空洞的白。但那片白里，有什么东西在动——暗金色的，很小，很亮，像两颗星星。它看着林凡，看了很久。</p><p> 然后它开口了。“你拿了我的东西。”</p><p> 声音很低，很沉，像从很深很深的地底下传上来的，震得林凡的骨头都在抖。林凡握紧剑柄，盯着那双灰白色的眼睛。“你是谁？”</p><p> 那双眼睛没有回答。它只是看着林凡手里的剑，看着剑身上那颗暗金色的珠子。“那是我的。还给我。”</p><p> 林凡没有动。那颗头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沉。“你不还，我就自己拿。”</p><p> 地面开始震动。不是一处，是整个广场都在震。灰白色的地面裂开无数道裂缝，从裂缝里伸出一只又一只手，灰白的，巨大的，像无数根柱子从地底下长出来。那些手撑着地面，把什么东西从地底下往上顶。</p><p> 林凡看见那颗头在往上升。它不是躺在地上的，它是连着一个身体的。那个身体被埋在地底下，正在一点一点往外爬。肩膀露出来了，灰白色的，像一座小山。胸口露出来了，灰白色的，布满了暗金色的纹路，像一张巨大的网。</p><p> 林凡没有等它完全爬出来。他冲上去，剑尖刺进那颗头的眉心。珠子上的暗金光芒炸开，像一颗太阳，把整个地下空间照得雪亮。那颗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整个身体从地底下猛地窜出来，把林凡甩飞出去。</p><p> 林凡摔在地上，滚了不知道多少圈，撞在什么东西上才停下来。他撑着剑站起来，看见那个东西的全貌——一具巨大的、灰白色的人形躯体，高约十丈，四肢粗壮，浑身布满了暗金色的纹路。它站在广场中央，低着头，那双灰白色的眼睛盯着林凡。</p><p> 林凡握着剑，站在它面前。丹田里的十二滴元液同时炸开，把所有的力量都送到手臂上。剑身上的珠子亮得像一颗太阳，暗金色的光把他整个人都笼罩了。</p><p> 他冲了上去。</p><p>喜欢开局猎户，我的武学无上限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开局猎户，我的武学无上限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