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节
('\n\t\t\t\t 很干净,跟六年前几乎没怎么变化。书桌上还摆着以前自己用过的笔墨,床上的帐子是新换的,淡青色,洗得干干净净。<br/><br/> 抬手在衣柜上摸了摸,摸出一个小小的布娃娃。娃娃很旧了,皱巴巴的,棉花都结成了团,上面还有几块洗不掉的污渍。他把娃娃攥在手心里,指腹摩挲着那粗糙的布料。<br/><br/> 这是很小的时候奶娘给他缝的。那会儿哥哥还活着,奶娘给哥哥缝的是一只布老虎,虎头虎脑的,哥哥喜欢得不得了,走到哪儿都揣着。<br/><br/> 后来哥哥走了,那只布老虎一齐带进了棺材里,自己的布娃娃则藏了起来,亦如他被藏起来的人生。<br/><br/> 刘真把娃娃放了回去,躺在床上发呆,窗外的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br/><br/> 其实他这次回来不光是探亲那么简单。刘光还交给了他一个任务,让他在下一代子嗣里挑一个孩子过继到自己的名下。<br/><br/> 他一共有六个庶弟,五个已经成家了。其中有儿子的只有三弟刘澎和四弟刘汎,偏巧这俩人都是那个妾室所出。那两个孩子他都见过了,一个四岁,一个三岁,虎头虎脑的,见了生人有些怕,躲在娘亲身后偷看他。<br/><br/> 如果把他们的孩子过继到自己名下,用不上百年之后,这郡王府还是会交到他们手里。那个妾室的儿子,到头来还是要把家业吞了去。<br/><br/> 这些年他在边关拼死拼活赚战功,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跟他掰一掰手腕。他不甘心,不甘心把一切都拱手让给害死哥哥的人。<br/><br/> 这次回来不过是走个过场,这几个孩子他一个都不会选。借口都想好了:几个侄儿年纪还小,暂时看不出谁更适合过继到自己身下,等过几年他们大一些再说。<br/><br/> 即便刘光现在不同意,也没办法随意废他的世子之位。他在边关这些年,手里有军功有人脉,不是刘光说动就能动的。<br/><br/> 晌午在府里吃了顿饭。郡王妃给他张罗了一桌子饭菜,几乎每道菜都是他以前喜欢吃的——炸酥鱼、糖醋排骨、清蒸鲈鱼、醋溜白菜。母子俩没什么话说,尽管在心里都爱着对方,却不知如何表达。刘真埋头吃饭,郡王妃在旁边给他夹菜,一碗饭堆得冒了尖。<br/><br/> 吃完饭下午去武行转了一圈。这么多年没回来,看看师父他老人家怎么样了。<br/><br/> 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孩子们晌午休息,师父正在收拾兵器,把那些刀枪剑戟归置到架子上。好巧不巧,郑擒虎也在,正蹲在院子角落里帮师父磨一把生了锈的大刀。<br/><br/> “师哥!”一见到刘真他便飞奔过来,脸上全是笑。<br/><br/> “你怎么也在这里?”刘真有些意外。<br/><br/> “过来看看师父,可巧就碰上师哥了。”郑擒虎笑着挠挠头,“我还想着待会儿去府上找你呢,没想到在这儿遇上了。”<br/><br/> 老师父看着两人笑道:“得,你俩都别走了,下午帮我练练下面的小师弟们。让他们瞧瞧你二人的本事。这帮小兔崽子,最近练功偷懒得很,得让你们这样的正经军爷来治治他们。”<br/><br/> 郑擒虎笑着应下,“成!正好让师弟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功夫。”<br/><br/> 刘真也点了点头。<br/><br/> 未时一刻,铜锣声响起。熟睡的孩子们揉着眼睛从卧房爬起来,走到院子里看见郑擒虎和刘真都有些好奇,交头接耳地议论着。<br/><br/> 六年多的时间,这里的孩子早就换了一茬,他们都不认识了。当年那些跟郑擒虎一起练功的师兄们,有的去了边关,有的去了镖局,都各奔东西了。<br/><br/> 师父道:“这俩是你们的师兄,都在边关从军呢。你们有谁想领教一下他们的本事啊?”<br/><br/> 人群中传来一个公鸭嗓的声音,“我想试试!”一个半大少年举起手。<br/><br/> “来,小六子出来试试。”<br/><br/> 被叫小六的孩子大概十五六岁,个头比两人都矮一些,不过身子骨看着挺壮实,胳膊上有薄薄的肌肉,<br/><br/>\t\t\t\n\t\t\t\n\t\t\t', '\t')('\n\t\t\t\t 很干净,跟六年前几乎没怎么变化。书桌上还摆着以前自己用过的笔墨,床上的帐子是新换的,淡青色,洗得干干净净。<br/><br/> 抬手在衣柜上摸了摸,摸出一个小小的布娃娃。娃娃很旧了,皱巴巴的,棉花都结成了团,上面还有几块洗不掉的污渍。他把娃娃攥在手心里,指腹摩挲着那粗糙的布料。<br/><br/> 这是很小的时候奶娘给他缝的。那会儿哥哥还活着,奶娘给哥哥缝的是一只布老虎,虎头虎脑的,哥哥喜欢得不得了,走到哪儿都揣着。<br/><br/> 后来哥哥走了,那只布老虎一齐带进了棺材里,自己的布娃娃则藏了起来,亦如他被藏起来的人生。<br/><br/> 刘真把娃娃放了回去,躺在床上发呆,窗外的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br/><br/> 其实他这次回来不光是探亲那么简单。刘光还交给了他一个任务,让他在下一代子嗣里挑一个孩子过继到自己的名下。<br/><br/> 他一共有六个庶弟,五个已经成家了。其中有儿子的只有三弟刘澎和四弟刘汎,偏巧这俩人都是那个妾室所出。那两个孩子他都见过了,一个四岁,一个三岁,虎头虎脑的,见了生人有些怕,躲在娘亲身后偷看他。<br/><br/> 如果把他们的孩子过继到自己名下,用不上百年之后,这郡王府还是会交到他们手里。那个妾室的儿子,到头来还是要把家业吞了去。<br/><br/> 这些年他在边关拼死拼活赚战功,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跟他掰一掰手腕。他不甘心,不甘心把一切都拱手让给害死哥哥的人。<br/><br/> 这次回来不过是走个过场,这几个孩子他一个都不会选。借口都想好了:几个侄儿年纪还小,暂时看不出谁更适合过继到自己身下,等过几年他们大一些再说。<br/><br/> 即便刘光现在不同意,也没办法随意废他的世子之位。他在边关这些年,手里有军功有人脉,不是刘光说动就能动的。<br/><br/> 晌午在府里吃了顿饭。郡王妃给他张罗了一桌子饭菜,几乎每道菜都是他以前喜欢吃的——炸酥鱼、糖醋排骨、清蒸鲈鱼、醋溜白菜。母子俩没什么话说,尽管在心里都爱着对方,却不知如何表达。刘真埋头吃饭,郡王妃在旁边给他夹菜,一碗饭堆得冒了尖。<br/><br/> 吃完饭下午去武行转了一圈。这么多年没回来,看看师父他老人家怎么样了。<br/><br/> 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孩子们晌午休息,师父正在收拾兵器,把那些刀枪剑戟归置到架子上。好巧不巧,郑擒虎也在,正蹲在院子角落里帮师父磨一把生了锈的大刀。<br/><br/> “师哥!”一见到刘真他便飞奔过来,脸上全是笑。<br/><br/> “你怎么也在这里?”刘真有些意外。<br/><br/> “过来看看师父,可巧就碰上师哥了。”郑擒虎笑着挠挠头,“我还想着待会儿去府上找你呢,没想到在这儿遇上了。”<br/><br/> 老师父看着两人笑道:“得,你俩都别走了,下午帮我练练下面的小师弟们。让他们瞧瞧你二人的本事。这帮小兔崽子,最近练功偷懒得很,得让你们这样的正经军爷来治治他们。”<br/><br/> 郑擒虎笑着应下,“成!正好让师弟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功夫。”<br/><br/> 刘真也点了点头。<br/><br/> 未时一刻,铜锣声响起。熟睡的孩子们揉着眼睛从卧房爬起来,走到院子里看见郑擒虎和刘真都有些好奇,交头接耳地议论着。<br/><br/> 六年多的时间,这里的孩子早就换了一茬,他们都不认识了。当年那些跟郑擒虎一起练功的师兄们,有的去了边关,有的去了镖局,都各奔东西了。<br/><br/> 师父道:“这俩是你们的师兄,都在边关从军呢。你们有谁想领教一下他们的本事啊?”<br/><br/> 人群中传来一个公鸭嗓的声音,“我想试试!”一个半大少年举起手。<br/><br/> “来,小六子出来试试。”<br/><br/> 被叫小六的孩子大概十五六岁,个头比两人都矮一些,不过身子骨看着挺壮实,胳膊上有薄薄的肌肉,<br/><br/>\t\t\t\n\t\t\t\n\t\t\t', '\t')('\n\t\t\t\t 很干净,跟六年前几乎没怎么变化。书桌上还摆着以前自己用过的笔墨,床上的帐子是新换的,淡青色,洗得干干净净。<br/><br/> 抬手在衣柜上摸了摸,摸出一个小小的布娃娃。娃娃很旧了,皱巴巴的,棉花都结成了团,上面还有几块洗不掉的污渍。他把娃娃攥在手心里,指腹摩挲着那粗糙的布料。<br/><br/> 这是很小的时候奶娘给他缝的。那会儿哥哥还活着,奶娘给哥哥缝的是一只布老虎,虎头虎脑的,哥哥喜欢得不得了,走到哪儿都揣着。<br/><br/> 后来哥哥走了,那只布老虎一齐带进了棺材里,自己的布娃娃则藏了起来,亦如他被藏起来的人生。<br/><br/> 刘真把娃娃放了回去,躺在床上发呆,窗外的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br/><br/> 其实他这次回来不光是探亲那么简单。刘光还交给了他一个任务,让他在下一代子嗣里挑一个孩子过继到自己的名下。<br/><br/> 他一共有六个庶弟,五个已经成家了。其中有儿子的只有三弟刘澎和四弟刘汎,偏巧这俩人都是那个妾室所出。那两个孩子他都见过了,一个四岁,一个三岁,虎头虎脑的,见了生人有些怕,躲在娘亲身后偷看他。<br/><br/> 如果把他们的孩子过继到自己名下,用不上百年之后,这郡王府还是会交到他们手里。那个妾室的儿子,到头来还是要把家业吞了去。<br/><br/> 这些年他在边关拼死拼活赚战功,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跟他掰一掰手腕。他不甘心,不甘心把一切都拱手让给害死哥哥的人。<br/><br/> 这次回来不过是走个过场,这几个孩子他一个都不会选。借口都想好了:几个侄儿年纪还小,暂时看不出谁更适合过继到自己身下,等过几年他们大一些再说。<br/><br/> 即便刘光现在不同意,也没办法随意废他的世子之位。他在边关这些年,手里有军功有人脉,不是刘光说动就能动的。<br/><br/> 晌午在府里吃了顿饭。郡王妃给他张罗了一桌子饭菜,几乎每道菜都是他以前喜欢吃的——炸酥鱼、糖醋排骨、清蒸鲈鱼、醋溜白菜。母子俩没什么话说,尽管在心里都爱着对方,却不知如何表达。刘真埋头吃饭,郡王妃在旁边给他夹菜,一碗饭堆得冒了尖。<br/><br/> 吃完饭下午去武行转了一圈。这么多年没回来,看看师父他老人家怎么样了。<br/><br/> 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孩子们晌午休息,师父正在收拾兵器,把那些刀枪剑戟归置到架子上。好巧不巧,郑擒虎也在,正蹲在院子角落里帮师父磨一把生了锈的大刀。<br/><br/> “师哥!”一见到刘真他便飞奔过来,脸上全是笑。<br/><br/> “你怎么也在这里?”刘真有些意外。<br/><br/> “过来看看师父,可巧就碰上师哥了。”郑擒虎笑着挠挠头,“我还想着待会儿去府上找你呢,没想到在这儿遇上了。”<br/><br/> 老师父看着两人笑道:“得,你俩都别走了,下午帮我练练下面的小师弟们。让他们瞧瞧你二人的本事。这帮小兔崽子,最近练功偷懒得很,得让你们这样的正经军爷来治治他们。”<br/><br/> 郑擒虎笑着应下,“成!正好让师弟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功夫。”<br/><br/> 刘真也点了点头。<br/><br/> 未时一刻,铜锣声响起。熟睡的孩子们揉着眼睛从卧房爬起来,走到院子里看见郑擒虎和刘真都有些好奇,交头接耳地议论着。<br/><br/> 六年多的时间,这里的孩子早就换了一茬,他们都不认识了。当年那些跟郑擒虎一起练功的师兄们,有的去了边关,有的去了镖局,都各奔东西了。<br/><br/> 师父道:“这俩是你们的师兄,都在边关从军呢。你们有谁想领教一下他们的本事啊?”<br/><br/> 人群中传来一个公鸭嗓的声音,“我想试试!”一个半大少年举起手。<br/><br/> “来,小六子出来试试。”<br/><br/> 被叫小六的孩子大概十五六岁,个头比两人都矮一些,不过身子骨看着挺壮实,胳膊上有薄薄的肌肉,<br/><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