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t\t\t\t 却在别的小朋友都只会乱涂一通的时候,用这样简单的工具照着图画书上的展示作品,画出了一副看得出场景,且色彩搭配和谐有致的日落图。<br/><br/> 程倩婷去接孩子的时候,孩子还没看到,先收到了走在队伍最前头的老师递来的一副画作。她原本还想着老师干嘛把她的画送给自己,结果下一秒,那位老师就难掩欣赏的跟她说,西西妈妈,您家邓靖西好像对色彩和画面这方面很有天赋,您考不考虑送他去广场旁边的文化馆体验一下美术课?也许他会喜欢。<br/><br/> 一路上,程倩婷将那副画作在手里翻来覆去,爱不释手的看,想着老师刚才那几句话,心里乐开了花。一回到家,她就把那幅画摆在了进门最明显的桌面上,在邓晟回家看见那幅画的第一时间就告诉他,这是你儿子画的,是不是很好看?<br/><br/> “西西画的?”邓晟有点不敢置信:“他这么小,能画出来这个?”<br/><br/> “是啊,老师说我们西西很有天赋,说他对颜色很敏感,把什么什么渐变,什么什么冷暖的配得很好。她建议我周末时候带西西去文化宫体验一节美术课,说他会喜欢。”<br/><br/> “那就去呗,反正体验课不要钱。”<br/><br/> “那万一西西说想学画画怎么办?”程倩婷面上露出点纠结,口气里却带着试探和期待:“我听别的家长跟我说,学画画很贵的,学费贵,画具颜料那些也贵。”<br/><br/> “贵怎么了,只要西西喜欢就让他去学。孩子有特长不是好事吗?大不了我以后多出点车,钱不够了还能赚,起码追得上西西长大的速度。”<br/><br/> 就这样,在一节免费的体验课之后,邓靖西在自己的意愿和父母的询问下开始正儿八经学起了美术。一开始只是爱好,因为画得好,被老师几次三番问过要不要走艺术生的路,但小学初中时候邓靖西成绩一直都不错,他自己没这个想法,程倩婷和邓晟也决定尊重他自己的选择,没有过多的劝说。<br/><br/> 直到高中时,邓靖西去上了一个月的课,在第一次月考里把150的总分考出了以前100分都没拿过的60分新低,而后又接二连三好几次在小测试里维持着这个低值。邓靖西在老师的偏科谈话和自己的认真思索后觉得,自己也许可以去试试走专业道路,为自己前途未卜的大学找个退路。<br/><br/> 他变成了艺术生,但除了牺牲掉两个自习课去学校画室自己练习之外,他的生活和以前也没有任何变化。该买的东西买,该上的课上,文化宫从小教他的老师自然而然成了带他艺考的老师,出于对人才的欣赏和对邓靖西从小看到大的情分,从大课变成小课,老师没有多收他学费,只让他认真学,好好学,要是能考上最好的几个美院就算是对他的报答。<br/><br/> 从小到大的美术学习让邓靖西在成长里渐渐形成了属于自己的精神世界,在那个世界里,所有的人事物,都是可以用颜色来代表的,那个世界里的很多东西和现实里不同,被他的喜恶所影响,改变了外观和颜色,也改变了存在的意义。他会在不同的心情环境之下画出风格不同的画作,全凭心意,没有技巧和理由可言,就好像现在。<br/><br/> 当邓靖西意识到自己正在画什么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外头的马路上一个车也不再有,外头的路灯光落下一些在他窗里,把折射着他心情和感情描摹出的画面照亮。他看见自己被铅笔弄脏的手停在半空,笔尖在他看清那个画面的时刻错愕地向着旁边一拧,落下个同细腻笔触完全不同的重点。<br/><br/> 两层楼,两扇窗户,趴在楼上那间窗户的男孩向外探出半截身体,拼尽全力拽着手头那根拴着石头的线往下够。而下头的那扇窗户并没有像现实那样关着,它完全的敞开,另一个少年坐在那里,一手撑着脑袋,一手伸出到窗外,不偏不倚,接住了从上垂落的石块。<br/><br/> 邓靖西是画里人,也是旁观者,在他看清自己都画了什么的时候,他却已经分不清这两个身份之间的区别。积攒了那么多年的感性让<br/><br/>\t\t\t\n\t\t\t\n\t\t\t', '\t')('\n\t\t\t\t 却在别的小朋友都只会乱涂一通的时候,用这样简单的工具照着图画书上的展示作品,画出了一副看得出场景,且色彩搭配和谐有致的日落图。<br/><br/> 程倩婷去接孩子的时候,孩子还没看到,先收到了走在队伍最前头的老师递来的一副画作。她原本还想着老师干嘛把她的画送给自己,结果下一秒,那位老师就难掩欣赏的跟她说,西西妈妈,您家邓靖西好像对色彩和画面这方面很有天赋,您考不考虑送他去广场旁边的文化馆体验一下美术课?也许他会喜欢。<br/><br/> 一路上,程倩婷将那副画作在手里翻来覆去,爱不释手的看,想着老师刚才那几句话,心里乐开了花。一回到家,她就把那幅画摆在了进门最明显的桌面上,在邓晟回家看见那幅画的第一时间就告诉他,这是你儿子画的,是不是很好看?<br/><br/> “西西画的?”邓晟有点不敢置信:“他这么小,能画出来这个?”<br/><br/> “是啊,老师说我们西西很有天赋,说他对颜色很敏感,把什么什么渐变,什么什么冷暖的配得很好。她建议我周末时候带西西去文化宫体验一节美术课,说他会喜欢。”<br/><br/> “那就去呗,反正体验课不要钱。”<br/><br/> “那万一西西说想学画画怎么办?”程倩婷面上露出点纠结,口气里却带着试探和期待:“我听别的家长跟我说,学画画很贵的,学费贵,画具颜料那些也贵。”<br/><br/> “贵怎么了,只要西西喜欢就让他去学。孩子有特长不是好事吗?大不了我以后多出点车,钱不够了还能赚,起码追得上西西长大的速度。”<br/><br/> 就这样,在一节免费的体验课之后,邓靖西在自己的意愿和父母的询问下开始正儿八经学起了美术。一开始只是爱好,因为画得好,被老师几次三番问过要不要走艺术生的路,但小学初中时候邓靖西成绩一直都不错,他自己没这个想法,程倩婷和邓晟也决定尊重他自己的选择,没有过多的劝说。<br/><br/> 直到高中时,邓靖西去上了一个月的课,在第一次月考里把150的总分考出了以前100分都没拿过的60分新低,而后又接二连三好几次在小测试里维持着这个低值。邓靖西在老师的偏科谈话和自己的认真思索后觉得,自己也许可以去试试走专业道路,为自己前途未卜的大学找个退路。<br/><br/> 他变成了艺术生,但除了牺牲掉两个自习课去学校画室自己练习之外,他的生活和以前也没有任何变化。该买的东西买,该上的课上,文化宫从小教他的老师自然而然成了带他艺考的老师,出于对人才的欣赏和对邓靖西从小看到大的情分,从大课变成小课,老师没有多收他学费,只让他认真学,好好学,要是能考上最好的几个美院就算是对他的报答。<br/><br/> 从小到大的美术学习让邓靖西在成长里渐渐形成了属于自己的精神世界,在那个世界里,所有的人事物,都是可以用颜色来代表的,那个世界里的很多东西和现实里不同,被他的喜恶所影响,改变了外观和颜色,也改变了存在的意义。他会在不同的心情环境之下画出风格不同的画作,全凭心意,没有技巧和理由可言,就好像现在。<br/><br/> 当邓靖西意识到自己正在画什么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外头的马路上一个车也不再有,外头的路灯光落下一些在他窗里,把折射着他心情和感情描摹出的画面照亮。他看见自己被铅笔弄脏的手停在半空,笔尖在他看清那个画面的时刻错愕地向着旁边一拧,落下个同细腻笔触完全不同的重点。<br/><br/> 两层楼,两扇窗户,趴在楼上那间窗户的男孩向外探出半截身体,拼尽全力拽着手头那根拴着石头的线往下够。而下头的那扇窗户并没有像现实那样关着,它完全的敞开,另一个少年坐在那里,一手撑着脑袋,一手伸出到窗外,不偏不倚,接住了从上垂落的石块。<br/><br/> 邓靖西是画里人,也是旁观者,在他看清自己都画了什么的时候,他却已经分不清这两个身份之间的区别。积攒了那么多年的感性让<br/><br/>\t\t\t\n\t\t\t\n\t\t\t', '\t')('\n\t\t\t\t 却在别的小朋友都只会乱涂一通的时候,用这样简单的工具照着图画书上的展示作品,画出了一副看得出场景,且色彩搭配和谐有致的日落图。<br/><br/> 程倩婷去接孩子的时候,孩子还没看到,先收到了走在队伍最前头的老师递来的一副画作。她原本还想着老师干嘛把她的画送给自己,结果下一秒,那位老师就难掩欣赏的跟她说,西西妈妈,您家邓靖西好像对色彩和画面这方面很有天赋,您考不考虑送他去广场旁边的文化馆体验一下美术课?也许他会喜欢。<br/><br/> 一路上,程倩婷将那副画作在手里翻来覆去,爱不释手的看,想着老师刚才那几句话,心里乐开了花。一回到家,她就把那幅画摆在了进门最明显的桌面上,在邓晟回家看见那幅画的第一时间就告诉他,这是你儿子画的,是不是很好看?<br/><br/> “西西画的?”邓晟有点不敢置信:“他这么小,能画出来这个?”<br/><br/> “是啊,老师说我们西西很有天赋,说他对颜色很敏感,把什么什么渐变,什么什么冷暖的配得很好。她建议我周末时候带西西去文化宫体验一节美术课,说他会喜欢。”<br/><br/> “那就去呗,反正体验课不要钱。”<br/><br/> “那万一西西说想学画画怎么办?”程倩婷面上露出点纠结,口气里却带着试探和期待:“我听别的家长跟我说,学画画很贵的,学费贵,画具颜料那些也贵。”<br/><br/> “贵怎么了,只要西西喜欢就让他去学。孩子有特长不是好事吗?大不了我以后多出点车,钱不够了还能赚,起码追得上西西长大的速度。”<br/><br/> 就这样,在一节免费的体验课之后,邓靖西在自己的意愿和父母的询问下开始正儿八经学起了美术。一开始只是爱好,因为画得好,被老师几次三番问过要不要走艺术生的路,但小学初中时候邓靖西成绩一直都不错,他自己没这个想法,程倩婷和邓晟也决定尊重他自己的选择,没有过多的劝说。<br/><br/> 直到高中时,邓靖西去上了一个月的课,在第一次月考里把150的总分考出了以前100分都没拿过的60分新低,而后又接二连三好几次在小测试里维持着这个低值。邓靖西在老师的偏科谈话和自己的认真思索后觉得,自己也许可以去试试走专业道路,为自己前途未卜的大学找个退路。<br/><br/> 他变成了艺术生,但除了牺牲掉两个自习课去学校画室自己练习之外,他的生活和以前也没有任何变化。该买的东西买,该上的课上,文化宫从小教他的老师自然而然成了带他艺考的老师,出于对人才的欣赏和对邓靖西从小看到大的情分,从大课变成小课,老师没有多收他学费,只让他认真学,好好学,要是能考上最好的几个美院就算是对他的报答。<br/><br/> 从小到大的美术学习让邓靖西在成长里渐渐形成了属于自己的精神世界,在那个世界里,所有的人事物,都是可以用颜色来代表的,那个世界里的很多东西和现实里不同,被他的喜恶所影响,改变了外观和颜色,也改变了存在的意义。他会在不同的心情环境之下画出风格不同的画作,全凭心意,没有技巧和理由可言,就好像现在。<br/><br/> 当邓靖西意识到自己正在画什么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外头的马路上一个车也不再有,外头的路灯光落下一些在他窗里,把折射着他心情和感情描摹出的画面照亮。他看见自己被铅笔弄脏的手停在半空,笔尖在他看清那个画面的时刻错愕地向着旁边一拧,落下个同细腻笔触完全不同的重点。<br/><br/> 两层楼,两扇窗户,趴在楼上那间窗户的男孩向外探出半截身体,拼尽全力拽着手头那根拴着石头的线往下够。而下头的那扇窗户并没有像现实那样关着,它完全的敞开,另一个少年坐在那里,一手撑着脑袋,一手伸出到窗外,不偏不倚,接住了从上垂落的石块。<br/><br/> 邓靖西是画里人,也是旁观者,在他看清自己都画了什么的时候,他却已经分不清这两个身份之间的区别。积攒了那么多年的感性让<br/><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