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t\t\t\t 由,更何况,他也的确已不再拥有辅导别人学习的能力。<br/><br/> 所以这一次回头,邓靖西做出这个决定要下的决心,要耗费的勇气,其实远比他想象中要多得多。但当他意识到这分量不轻的一切时,他却已经同文老师见过面,完成了一整个流程。<br/><br/> 很久之前就做过的事,在邓靖西看来,再来一次已经不再需要任何的心理建设。文老师同他见面时,他也将自己现在的情况表达得相当清楚,基本功几乎已经全都忘记,色彩能力也只剩下本能里带着的那点东西,他做不到短时间内补足这些能力到一个助学助教应该具备的水平线,如果现在上岗,就只能做一些无关紧要的杂事。<br/><br/> 邓靖西一气呵成把话说出,语气平静,态度诚恳,却让坐在对面从头到尾听下来的文老师从最初的欣喜渐渐到诧异,等到他一语话毕时,就只剩下一片挥之不去的心疼和惋惜。<br/><br/> 他最终同意了他的想法,白纸黑字盖着文化宫公章的合同经过几次修改,工资降低,课时增多,每周末从早八一直持续到中午,薪资一天一结,那些按照邓靖西要求减少增加的条文一条一条如他所愿出现在纸上,被削减的条件让文老师差一点忍不住在他准备签字落笔时出口变更,可邓靖西却赶在那之前,相当干脆利落的在最后留下了自己名字。<br/><br/> “谢谢文老师。”他将那张属于自己的简易合同折好,放进衣兜里,对着他郑重地鞠下一个躬:“我会按时来上班的,有什么事您联系我就好。”<br/><br/> 从进文化馆到原样从大门出来,邓靖西手里只多出一袋子从仓库里翻出来的旧书,沉甸甸的东西被他抱在怀里,看着书本上“入门基础教程”“儿童从零开始学美术”的字样,邓靖西的心情却意外的还不错。<br/><br/> 他明白文老师几度欲言又止的含义,也读得懂他表情里不加掩饰的惋惜,那些几乎摆在明面上的情绪他不是第一次经历,大学时候无数次的陈述早就让他对这样带着怜悯的情绪免疫,如果不是不久前对着凌衡那一次失态,他认为,他应该能做到这辈子都波澜不惊面对这些事。<br/><br/> 但那些都不重要。<br/><br/> 谁都可以为了更好的生活而努力,即使放下所谓的气节身段,那毕竟都是没有办法换成钱的东西,取舍之下,它们可以不重要。<br/><br/> 邓靖西是这样想的,做出决定,达成决定,一整个流程进行得毫不拖泥带水,干脆果断之余,他同时也选择了暂时没告诉凌衡这件事,他能想通的道理,也许对凌衡来说就需要更多的时间去理解和解释,一时的隐瞒也许会让事情变得更简单,邓靖西想好了时机,决定在第一个月工资结算后再挑个合适的时候同他开口,也许实在的钱就不会让他再觉得难接受。<br/><br/> 上岗第一天,他行走在文化宫熟悉的廊道里,许多年不曾更换过的老式玻璃还像以前那样折射着外头苍翠树木的色泽,将眼前的道路全都铺设下泛着潮湿气味的油绿色光,邓靖西跟在文老师身后,抱着那堆同续费单广告单混在一起的姓名表,每往前走一步,就感觉耳边有一道声音越来越清晰。<br/><br/> 凌衡曾经也到过这里,像他跟在文老师身后一样跟在自己身后,比起此时此刻自己的安静,他更活泼,总是插着兜上上下下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时不时指着窗外对面那几栋时不时飘来歌舞声的教学楼问他这又是在学什么舞,吹的是哪个地方的乐曲。他总有说不完的话,安静下来时却也从没说过寂寞。记忆里,凌衡似乎也是擅长等待的,他可以坐在教室后头跟着他上一节课什么都不会的美术课,哪怕最后瞌睡到脑门都快要贴上画布也不肯先离开;他也可以在没有事先告诉他的情况下偷偷摸到教室后门,等到下课铃一打响,等到人潮散尽,在邓靖西拉开后门准备回家的时候突然跳出,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br/><br/> Surprise!<br/><br/> 空旷安静的走廊将凌衡的声音传出好几道回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悠长,又在更多更新<br/><br/>\t\t\t\n\t\t\t\n\t\t\t', '\t')('\n\t\t\t\t 由,更何况,他也的确已不再拥有辅导别人学习的能力。<br/><br/> 所以这一次回头,邓靖西做出这个决定要下的决心,要耗费的勇气,其实远比他想象中要多得多。但当他意识到这分量不轻的一切时,他却已经同文老师见过面,完成了一整个流程。<br/><br/> 很久之前就做过的事,在邓靖西看来,再来一次已经不再需要任何的心理建设。文老师同他见面时,他也将自己现在的情况表达得相当清楚,基本功几乎已经全都忘记,色彩能力也只剩下本能里带着的那点东西,他做不到短时间内补足这些能力到一个助学助教应该具备的水平线,如果现在上岗,就只能做一些无关紧要的杂事。<br/><br/> 邓靖西一气呵成把话说出,语气平静,态度诚恳,却让坐在对面从头到尾听下来的文老师从最初的欣喜渐渐到诧异,等到他一语话毕时,就只剩下一片挥之不去的心疼和惋惜。<br/><br/> 他最终同意了他的想法,白纸黑字盖着文化宫公章的合同经过几次修改,工资降低,课时增多,每周末从早八一直持续到中午,薪资一天一结,那些按照邓靖西要求减少增加的条文一条一条如他所愿出现在纸上,被削减的条件让文老师差一点忍不住在他准备签字落笔时出口变更,可邓靖西却赶在那之前,相当干脆利落的在最后留下了自己名字。<br/><br/> “谢谢文老师。”他将那张属于自己的简易合同折好,放进衣兜里,对着他郑重地鞠下一个躬:“我会按时来上班的,有什么事您联系我就好。”<br/><br/> 从进文化馆到原样从大门出来,邓靖西手里只多出一袋子从仓库里翻出来的旧书,沉甸甸的东西被他抱在怀里,看着书本上“入门基础教程”“儿童从零开始学美术”的字样,邓靖西的心情却意外的还不错。<br/><br/> 他明白文老师几度欲言又止的含义,也读得懂他表情里不加掩饰的惋惜,那些几乎摆在明面上的情绪他不是第一次经历,大学时候无数次的陈述早就让他对这样带着怜悯的情绪免疫,如果不是不久前对着凌衡那一次失态,他认为,他应该能做到这辈子都波澜不惊面对这些事。<br/><br/> 但那些都不重要。<br/><br/> 谁都可以为了更好的生活而努力,即使放下所谓的气节身段,那毕竟都是没有办法换成钱的东西,取舍之下,它们可以不重要。<br/><br/> 邓靖西是这样想的,做出决定,达成决定,一整个流程进行得毫不拖泥带水,干脆果断之余,他同时也选择了暂时没告诉凌衡这件事,他能想通的道理,也许对凌衡来说就需要更多的时间去理解和解释,一时的隐瞒也许会让事情变得更简单,邓靖西想好了时机,决定在第一个月工资结算后再挑个合适的时候同他开口,也许实在的钱就不会让他再觉得难接受。<br/><br/> 上岗第一天,他行走在文化宫熟悉的廊道里,许多年不曾更换过的老式玻璃还像以前那样折射着外头苍翠树木的色泽,将眼前的道路全都铺设下泛着潮湿气味的油绿色光,邓靖西跟在文老师身后,抱着那堆同续费单广告单混在一起的姓名表,每往前走一步,就感觉耳边有一道声音越来越清晰。<br/><br/> 凌衡曾经也到过这里,像他跟在文老师身后一样跟在自己身后,比起此时此刻自己的安静,他更活泼,总是插着兜上上下下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时不时指着窗外对面那几栋时不时飘来歌舞声的教学楼问他这又是在学什么舞,吹的是哪个地方的乐曲。他总有说不完的话,安静下来时却也从没说过寂寞。记忆里,凌衡似乎也是擅长等待的,他可以坐在教室后头跟着他上一节课什么都不会的美术课,哪怕最后瞌睡到脑门都快要贴上画布也不肯先离开;他也可以在没有事先告诉他的情况下偷偷摸到教室后门,等到下课铃一打响,等到人潮散尽,在邓靖西拉开后门准备回家的时候突然跳出,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br/><br/> Surprise!<br/><br/> 空旷安静的走廊将凌衡的声音传出好几道回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悠长,又在更多更新<br/><br/>\t\t\t\n\t\t\t\n\t\t\t', '\t')('\n\t\t\t\t 由,更何况,他也的确已不再拥有辅导别人学习的能力。<br/><br/> 所以这一次回头,邓靖西做出这个决定要下的决心,要耗费的勇气,其实远比他想象中要多得多。但当他意识到这分量不轻的一切时,他却已经同文老师见过面,完成了一整个流程。<br/><br/> 很久之前就做过的事,在邓靖西看来,再来一次已经不再需要任何的心理建设。文老师同他见面时,他也将自己现在的情况表达得相当清楚,基本功几乎已经全都忘记,色彩能力也只剩下本能里带着的那点东西,他做不到短时间内补足这些能力到一个助学助教应该具备的水平线,如果现在上岗,就只能做一些无关紧要的杂事。<br/><br/> 邓靖西一气呵成把话说出,语气平静,态度诚恳,却让坐在对面从头到尾听下来的文老师从最初的欣喜渐渐到诧异,等到他一语话毕时,就只剩下一片挥之不去的心疼和惋惜。<br/><br/> 他最终同意了他的想法,白纸黑字盖着文化宫公章的合同经过几次修改,工资降低,课时增多,每周末从早八一直持续到中午,薪资一天一结,那些按照邓靖西要求减少增加的条文一条一条如他所愿出现在纸上,被削减的条件让文老师差一点忍不住在他准备签字落笔时出口变更,可邓靖西却赶在那之前,相当干脆利落的在最后留下了自己名字。<br/><br/> “谢谢文老师。”他将那张属于自己的简易合同折好,放进衣兜里,对着他郑重地鞠下一个躬:“我会按时来上班的,有什么事您联系我就好。”<br/><br/> 从进文化馆到原样从大门出来,邓靖西手里只多出一袋子从仓库里翻出来的旧书,沉甸甸的东西被他抱在怀里,看着书本上“入门基础教程”“儿童从零开始学美术”的字样,邓靖西的心情却意外的还不错。<br/><br/> 他明白文老师几度欲言又止的含义,也读得懂他表情里不加掩饰的惋惜,那些几乎摆在明面上的情绪他不是第一次经历,大学时候无数次的陈述早就让他对这样带着怜悯的情绪免疫,如果不是不久前对着凌衡那一次失态,他认为,他应该能做到这辈子都波澜不惊面对这些事。<br/><br/> 但那些都不重要。<br/><br/> 谁都可以为了更好的生活而努力,即使放下所谓的气节身段,那毕竟都是没有办法换成钱的东西,取舍之下,它们可以不重要。<br/><br/> 邓靖西是这样想的,做出决定,达成决定,一整个流程进行得毫不拖泥带水,干脆果断之余,他同时也选择了暂时没告诉凌衡这件事,他能想通的道理,也许对凌衡来说就需要更多的时间去理解和解释,一时的隐瞒也许会让事情变得更简单,邓靖西想好了时机,决定在第一个月工资结算后再挑个合适的时候同他开口,也许实在的钱就不会让他再觉得难接受。<br/><br/> 上岗第一天,他行走在文化宫熟悉的廊道里,许多年不曾更换过的老式玻璃还像以前那样折射着外头苍翠树木的色泽,将眼前的道路全都铺设下泛着潮湿气味的油绿色光,邓靖西跟在文老师身后,抱着那堆同续费单广告单混在一起的姓名表,每往前走一步,就感觉耳边有一道声音越来越清晰。<br/><br/> 凌衡曾经也到过这里,像他跟在文老师身后一样跟在自己身后,比起此时此刻自己的安静,他更活泼,总是插着兜上上下下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时不时指着窗外对面那几栋时不时飘来歌舞声的教学楼问他这又是在学什么舞,吹的是哪个地方的乐曲。他总有说不完的话,安静下来时却也从没说过寂寞。记忆里,凌衡似乎也是擅长等待的,他可以坐在教室后头跟着他上一节课什么都不会的美术课,哪怕最后瞌睡到脑门都快要贴上画布也不肯先离开;他也可以在没有事先告诉他的情况下偷偷摸到教室后门,等到下课铃一打响,等到人潮散尽,在邓靖西拉开后门准备回家的时候突然跳出,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br/><br/> Surprise!<br/><br/> 空旷安静的走廊将凌衡的声音传出好几道回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悠长,又在更多更新<br/><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