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t\t\t\t 迅速,两件衣服从离开家门到躺在他的客厅沙发上,统共用时兴许没超过三个小时。压箱底的布料味道很快在通风的环境里散去,邓靖西在聊天框里反复输入文字,最后发出的,却也只有言简意赅的两个字。<br/><br/> 谢谢。<br/><br/> 而回复也很快发来,盛宴阳说,不用。<br/><br/> 等这事儿解决,你再来好好跟我们说说这些年的事,我和林誉等着你。<br/><br/> 这回,不要再不告而别了。<br/><br/> 凝视着那个挂着自拍照的头像,邓靖西捧着手机安静良久,在屏幕暗下,倒影出他多出些微舒展笑意的模样之前回答说好。<br/><br/> “那天你回去以后,我找出之前找你要过的联系方式,找他们要来了这两件校服。”<br/><br/> “我的那件……很多年前就在搬家的时候丢失不见,至于你的……我暂时也没办法联系到叔叔阿姨,让他们直接给我原版现货。”<br/><br/> “……今天没有拍摄任务,也不需要踩点,小杨已经走了,是我让她带你来到这里。”<br/><br/>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一切都是我别有用心。”<br/><br/> 他当然会知道。<br/><br/> 杨柳沁难以掩饰的紧张不安,还有那个满满都是破绽,一听就觉得相当虚假的理由,邓靖西在几天前的演练里神色郑重地反复在小姑娘面前强调自然的重要,刻意诱使她露出明显的伪装,他不需要她高超到能够骗过凌衡的演技,他就是想要凌衡看出蛛丝马迹,在明知道这是自己的计划时还愿意出现在自己面前。<br/><br/> 有了这样明知故犯的愿意,他才能够确信,今天之后,一切都只会是好结局。<br/><br/> 看着面前避而不答,躲开他目光,却仍然为着自己消失的头发而忍不住偷偷侧目的凌衡,邓靖西伸手过去,翘起的小指试探着碰了碰他的手背,在没有收到任何反抗后才轻轻够上他指节,由点及面,拉住他的手。<br/><br/> “不愿意坐,那就跟我一起走走?”<br/><br/> 邓靖西的计划里,原本是没有这一环的。<br/><br/> 他觉得这场对话需要一个让凌衡感到熟悉,但也足够封闭安静的环境,于是他在找到杨柳沁帮忙的时候就已经想好自己需要这件教室,需要这两个前后排的座位,也需要那根让他第一次感受到爱的煎熬的道具——一根随处可见的小花枝。这次他仍然没有动手去攀折,十三中后花园连接江边,有一小片被围起来的滨江公园,里头栽种的花树兴许是由于日晒时间更长,比校园里的含苞更早,于是他走进那片茂密,蹲在草丛里找了好半天,才找到一个兴许是被风吹断,也兴许是被小鸟踩断的枝条。<br/><br/> 这不是今天唯一一桩李代桃僵的案例,邓靖西自己也是。刚拿到这身校服的时候,他站在镜子面前比划了很久,不论如何都觉得自己无法把它穿上身。<br/><br/> 他觉得自己从头到脚都透着与学生毫不沾边的违和,真正说起来,他的学生时代要比绝大部分人都短一些,大学时候兼职学校两头跑的时间不能同人家有家庭托举,享受人生暑假的闲适对比。他手上写字握笔留下的老茧很早就消失,被清洁用品刺伤的皮肤即使有了凌衡那支护手霜相互,也早已就纵横遍布。<br/><br/> 长长的头发,不再会像小时候一样一觉起来水肿成大馒头似的脸,邓靖西碰了碰自己已经完全贴合骨骼的脸颊皮肤,在感叹胶原蛋白毫不留情跟自己说了拜拜的同时,也开始怀疑自己这个计划用得到底对不对,会不会起到一点点打动凌衡的效果。<br/><br/> 他剪掉头发,完全是一瞬间下的决定。所有的装备都已经到齐,盛宴阳林誉还有杨柳沁都竭尽所能地想要帮他一起,即使犹豫,但邓靖西也没有任何放弃的理由,他竭尽所能去模仿记忆中那个已经消失许久的自己,在看向镜子的时候被那几缕头发带来的强烈违和感刺中,旋即拿起剪刀,三两下,让所有发丝落了地。<br/><br/> 还能有机会回到过去吗?<br/><br/> 邓靖西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br/><br/>\t\t\t\n\t\t\t\n\t\t\t', '\t')('\n\t\t\t\t 迅速,两件衣服从离开家门到躺在他的客厅沙发上,统共用时兴许没超过三个小时。压箱底的布料味道很快在通风的环境里散去,邓靖西在聊天框里反复输入文字,最后发出的,却也只有言简意赅的两个字。<br/><br/> 谢谢。<br/><br/> 而回复也很快发来,盛宴阳说,不用。<br/><br/> 等这事儿解决,你再来好好跟我们说说这些年的事,我和林誉等着你。<br/><br/> 这回,不要再不告而别了。<br/><br/> 凝视着那个挂着自拍照的头像,邓靖西捧着手机安静良久,在屏幕暗下,倒影出他多出些微舒展笑意的模样之前回答说好。<br/><br/> “那天你回去以后,我找出之前找你要过的联系方式,找他们要来了这两件校服。”<br/><br/> “我的那件……很多年前就在搬家的时候丢失不见,至于你的……我暂时也没办法联系到叔叔阿姨,让他们直接给我原版现货。”<br/><br/> “……今天没有拍摄任务,也不需要踩点,小杨已经走了,是我让她带你来到这里。”<br/><br/>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一切都是我别有用心。”<br/><br/> 他当然会知道。<br/><br/> 杨柳沁难以掩饰的紧张不安,还有那个满满都是破绽,一听就觉得相当虚假的理由,邓靖西在几天前的演练里神色郑重地反复在小姑娘面前强调自然的重要,刻意诱使她露出明显的伪装,他不需要她高超到能够骗过凌衡的演技,他就是想要凌衡看出蛛丝马迹,在明知道这是自己的计划时还愿意出现在自己面前。<br/><br/> 有了这样明知故犯的愿意,他才能够确信,今天之后,一切都只会是好结局。<br/><br/> 看着面前避而不答,躲开他目光,却仍然为着自己消失的头发而忍不住偷偷侧目的凌衡,邓靖西伸手过去,翘起的小指试探着碰了碰他的手背,在没有收到任何反抗后才轻轻够上他指节,由点及面,拉住他的手。<br/><br/> “不愿意坐,那就跟我一起走走?”<br/><br/> 邓靖西的计划里,原本是没有这一环的。<br/><br/> 他觉得这场对话需要一个让凌衡感到熟悉,但也足够封闭安静的环境,于是他在找到杨柳沁帮忙的时候就已经想好自己需要这件教室,需要这两个前后排的座位,也需要那根让他第一次感受到爱的煎熬的道具——一根随处可见的小花枝。这次他仍然没有动手去攀折,十三中后花园连接江边,有一小片被围起来的滨江公园,里头栽种的花树兴许是由于日晒时间更长,比校园里的含苞更早,于是他走进那片茂密,蹲在草丛里找了好半天,才找到一个兴许是被风吹断,也兴许是被小鸟踩断的枝条。<br/><br/> 这不是今天唯一一桩李代桃僵的案例,邓靖西自己也是。刚拿到这身校服的时候,他站在镜子面前比划了很久,不论如何都觉得自己无法把它穿上身。<br/><br/> 他觉得自己从头到脚都透着与学生毫不沾边的违和,真正说起来,他的学生时代要比绝大部分人都短一些,大学时候兼职学校两头跑的时间不能同人家有家庭托举,享受人生暑假的闲适对比。他手上写字握笔留下的老茧很早就消失,被清洁用品刺伤的皮肤即使有了凌衡那支护手霜相互,也早已就纵横遍布。<br/><br/> 长长的头发,不再会像小时候一样一觉起来水肿成大馒头似的脸,邓靖西碰了碰自己已经完全贴合骨骼的脸颊皮肤,在感叹胶原蛋白毫不留情跟自己说了拜拜的同时,也开始怀疑自己这个计划用得到底对不对,会不会起到一点点打动凌衡的效果。<br/><br/> 他剪掉头发,完全是一瞬间下的决定。所有的装备都已经到齐,盛宴阳林誉还有杨柳沁都竭尽所能地想要帮他一起,即使犹豫,但邓靖西也没有任何放弃的理由,他竭尽所能去模仿记忆中那个已经消失许久的自己,在看向镜子的时候被那几缕头发带来的强烈违和感刺中,旋即拿起剪刀,三两下,让所有发丝落了地。<br/><br/> 还能有机会回到过去吗?<br/><br/> 邓靖西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br/><br/>\t\t\t\n\t\t\t\n\t\t\t', '\t')('\n\t\t\t\t 迅速,两件衣服从离开家门到躺在他的客厅沙发上,统共用时兴许没超过三个小时。压箱底的布料味道很快在通风的环境里散去,邓靖西在聊天框里反复输入文字,最后发出的,却也只有言简意赅的两个字。<br/><br/> 谢谢。<br/><br/> 而回复也很快发来,盛宴阳说,不用。<br/><br/> 等这事儿解决,你再来好好跟我们说说这些年的事,我和林誉等着你。<br/><br/> 这回,不要再不告而别了。<br/><br/> 凝视着那个挂着自拍照的头像,邓靖西捧着手机安静良久,在屏幕暗下,倒影出他多出些微舒展笑意的模样之前回答说好。<br/><br/> “那天你回去以后,我找出之前找你要过的联系方式,找他们要来了这两件校服。”<br/><br/> “我的那件……很多年前就在搬家的时候丢失不见,至于你的……我暂时也没办法联系到叔叔阿姨,让他们直接给我原版现货。”<br/><br/> “……今天没有拍摄任务,也不需要踩点,小杨已经走了,是我让她带你来到这里。”<br/><br/>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一切都是我别有用心。”<br/><br/> 他当然会知道。<br/><br/> 杨柳沁难以掩饰的紧张不安,还有那个满满都是破绽,一听就觉得相当虚假的理由,邓靖西在几天前的演练里神色郑重地反复在小姑娘面前强调自然的重要,刻意诱使她露出明显的伪装,他不需要她高超到能够骗过凌衡的演技,他就是想要凌衡看出蛛丝马迹,在明知道这是自己的计划时还愿意出现在自己面前。<br/><br/> 有了这样明知故犯的愿意,他才能够确信,今天之后,一切都只会是好结局。<br/><br/> 看着面前避而不答,躲开他目光,却仍然为着自己消失的头发而忍不住偷偷侧目的凌衡,邓靖西伸手过去,翘起的小指试探着碰了碰他的手背,在没有收到任何反抗后才轻轻够上他指节,由点及面,拉住他的手。<br/><br/> “不愿意坐,那就跟我一起走走?”<br/><br/> 邓靖西的计划里,原本是没有这一环的。<br/><br/> 他觉得这场对话需要一个让凌衡感到熟悉,但也足够封闭安静的环境,于是他在找到杨柳沁帮忙的时候就已经想好自己需要这件教室,需要这两个前后排的座位,也需要那根让他第一次感受到爱的煎熬的道具——一根随处可见的小花枝。这次他仍然没有动手去攀折,十三中后花园连接江边,有一小片被围起来的滨江公园,里头栽种的花树兴许是由于日晒时间更长,比校园里的含苞更早,于是他走进那片茂密,蹲在草丛里找了好半天,才找到一个兴许是被风吹断,也兴许是被小鸟踩断的枝条。<br/><br/> 这不是今天唯一一桩李代桃僵的案例,邓靖西自己也是。刚拿到这身校服的时候,他站在镜子面前比划了很久,不论如何都觉得自己无法把它穿上身。<br/><br/> 他觉得自己从头到脚都透着与学生毫不沾边的违和,真正说起来,他的学生时代要比绝大部分人都短一些,大学时候兼职学校两头跑的时间不能同人家有家庭托举,享受人生暑假的闲适对比。他手上写字握笔留下的老茧很早就消失,被清洁用品刺伤的皮肤即使有了凌衡那支护手霜相互,也早已就纵横遍布。<br/><br/> 长长的头发,不再会像小时候一样一觉起来水肿成大馒头似的脸,邓靖西碰了碰自己已经完全贴合骨骼的脸颊皮肤,在感叹胶原蛋白毫不留情跟自己说了拜拜的同时,也开始怀疑自己这个计划用得到底对不对,会不会起到一点点打动凌衡的效果。<br/><br/> 他剪掉头发,完全是一瞬间下的决定。所有的装备都已经到齐,盛宴阳林誉还有杨柳沁都竭尽所能地想要帮他一起,即使犹豫,但邓靖西也没有任何放弃的理由,他竭尽所能去模仿记忆中那个已经消失许久的自己,在看向镜子的时候被那几缕头发带来的强烈违和感刺中,旋即拿起剪刀,三两下,让所有发丝落了地。<br/><br/> 还能有机会回到过去吗?<br/><br/> 邓靖西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br/><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