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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他全都知道了。”她抹掉腮上的眼泪,指尖还带着水渍。</p><p> “知道和我?”</p><p> 她点点头,从我怀里轻轻挣脱,腰肢一扭,转过身来。我们面对面站着,两张脸贴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度。我没有紧张——这件事我早有预感,心里已经预演过无数遍。</p><p> “你怕了?”她问,眼神里有太多的情愫,我读不全,也读不懂。</p><p> 我无所谓地笑了笑:“敢做敢当,有什么好怕的。”</p><p> “那就好。”她眼睑轻轻瞌上,像卸下了什么重担,“我有点头晕,扶我到床上。”</p><p> 我没有扶,一使劲把她拦腰抱起。她比我想象中轻,轻得像一捆干透的柴。我把她放到床上,刚要起身,她的手搭在我胳膊上。</p><p> “陪我躺一会儿,可以吗?”不是乞求,是陈述。</p><p> 我没有拒绝,在她身边躺下来。床垫微微凹陷,两个人挨着,却隔着一拳的距离。</p><p> “他是怎么知道的?”我还是忍不住问出口。</p><p> “我坦白告诉他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和我在一起的人,就是你。”</p><p> 我心里一紧,像被人攥住了:“他怎么说的?”</p><p> “他说——很好。”她顿了顿,“跟你,他放心。”</p><p> 一阵眩晕袭来。天花板在黑暗里缓缓旋转,我盯着那片虚无,不知道该说什么。</p><p> 她就那样平躺着,目光呆滞,直直地盯着黑暗中看不清的天花板。过了很久,她才又开口,声音空灵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你不用有什么愧疚,我也不会愧疚。这是他说的——因为他就是把我当成工具。”</p><p> “他和你结婚,是为了掩盖他的地下情?”</p><p> “看来你都知道了。”</p><p> “你知道他和谁吗?”</p><p> “不知道。”她顿了顿,“不想知道,也没兴趣。”</p><p> 我叹了口气:“没想到他也是那样的人。”</p><p> “我也没比他好到哪去。”她的语气里带着自嘲,“当初为了虚荣,觉得嫁给他那样一个当官的,也许能被人高看一眼。结果呢?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本来我和他也没什么感情。”</p><p> 我扭头看向她。她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眉眼间没有一丝波澜。那张脸在暗光里显得格外清冷,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白瓷。</p><p> 她没理会我的目光,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越来越轻:“我是不是很卑鄙?我没有爱过谁——我只爱我自己。”</p><p> 我当然知道她言不由衷。她不是那样的人。她和我在一起,若只是为了肉体的欢愉,又何必费尽心机,假晓敏之手让李舒窈离我远一些?</p><p> “你走吧。”她催促我,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回去晚了,晓敏该胡思乱想了。”</p><p> 我下了床,开始往身上套外套。动作刻意放慢,像是想拖延些什么。</p><p> “也好。你在这儿休息一会儿,把醒酒汤喝了,也许会好受些。”</p><p> 她纹丝不动,只淡淡应了一个字:“好。”</p><p> 我走到门口,又停下来,背对着她说:“这里很安全。想上来休息就自己来,门锁的密码是。”</p><p> 。她的农历生日。</p><p> 她的身体明显震了一下。我不用回头也能想象她的表情——她家里门锁的密码,是我的农历生日;而这处隐秘之地的密码,是她的。两串数字像两把钥匙,打开的是同一道门。</p><p> 沉默在身后蔓延。她没有说话,只是翻身向内,把背影留给我。</p><p> 我狠狠心,拉开门走了出去。</p><p> 门关上的瞬间,我依稀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那哭声被门板压成一条细线,却比任何嚎啕都更剜心。</p><p> 我眼圈一红,脚步踉跄了一下,还是咬着牙往前走。走廊很长,光线昏暗,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拖在身后,像一条甩不掉的尾巴。皮鞋踩在地板上,一下一下,空洞而沉闷。</p><p> 身后那扇门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而我,已经无暇顾及。</p><p> 晓敏和李舒窈并没有去喝茶,而是直接回了家。</p><p> “她一出餐厅吹了风,就醉得不行了。”晓敏在电话里解释着,“我又不知道她住哪儿,把她一个人丢下也不放心,只好带回来了。”</p><p> 我进门的时候,正碰上晓敏一只手捏着鼻子,一只手拎着垃圾桶。</p><p> “她也吐了?”我皱了皱眉。</p><p> 晓敏点点头,转身又跑进了卫生间。</p><p> 我往卧室方向看了一眼,想进去看看李舒窈,又迅速打消了这个念头。</p><p> 脱掉外套,只觉得浑身没有一丝力气,干脆躺倒在客厅沙发上。一场酒局,喝吐了两个,到头来还是晓敏笑到最后。在能力面前,逞能根本不值一提。</p><p> 晓敏出来时见我躺在沙发上,便把我的头扶起来,自己坐下,再将我的头枕在她腿上。</p><p> “你把欧阳送回家了?”</p><p> 我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嗯。”</p><p> 她低头打量我的表情:“心疼了?”</p><p> 我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胡说什么?我有什么好心疼的。”说着,往她小腹那边挪了挪头,想躲开她那灼灼的目光。</p><p>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p> “不心疼,怎么心情不好?”她不肯罢休。</p><p> 这种危险的话题不能再继续了。我将手伸进她的睡衣里,指尖触到她湿润光滑的肌肤——企图用这种方式,把她的注意力引到别处去。</p><p> 这被她解读成了我想求欢的信号。她整个人松弛下来,身体微微发软,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带着颤巍巍的喘息。</p><p> 我警觉地推了推她:“不行,曦曦快放学了,我得去接。”</p><p> 她用指尖按住我的鼻梁,轻轻压了压,像是在惩罚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中午吃饭前我就给曦曦姥爷打了电话,安排好了。他去接,晚上曦曦就住在姥姥家。”</p><p> 一切像是早有预谋。</p><p> 我仰望着她的脸,那上面红润润的,像个熟透的苹果。她低下头,声音放得很轻:“进去冲个澡。我已经洗过了。”</p><p> 看来是躲不过了。我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家里有外人,不太好吧。”</p><p> 她嗤笑一声:“关宏军,你少在这儿‘不养汉撩汉’——把人家的火勾起来了,又推三阻四。”她朝李舒窈休息的房间看了一眼,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醉得不省人事,且得睡一觉才能醒呢。”</p><p> 我没得选择。这就是晓敏的方式——用服从性测试,来验证我对她的忠诚。既然这件事被她赋予了这样的意义,我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把自己该做的事做好。顺从,是最起码的表态。</p><p> 天色渐渐昏黄下来,我们抛弃了尘世间的嘈杂喧闹,沉浸在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欢愉时刻里。</p><p> 我很卖力,使出浑身解数,想博得美人一笑。</p><p> 她更投入。那声音比哪一次都大,大到让我隐隐怀疑她是在演戏——刻意放大音量,好让隔壁的李舒窈听见。</p><p> 无论过程如何,结果是我和她都攀上了愉悦的巅峰。</p><p> 等一切喧嚣归于寂静,她依偎在我怀里,声音微弱得像一缕将要散去的烟:“你是我的老公。”</p><p> 然后就悄无声息了。不一会儿,便传来微弱的鼾声。毕竟喝了那么多酒,又纵情欢愉,她真的累了。</p><p> 她睡着了。可我的大脑,清醒得不能再清醒。</p><p> 第二天早晨醒来,已经是九点多了。</p><p> 我套上睡衣,走到客厅时,看见晓敏正在厨房里忙碌着。</p><p> 我踱到厨房门口,她正往碗里盛刚煲好的小米红枣粥,热气腾腾的,香味弥漫开来。</p><p> 她抬头看见我,脸上漾起笑意:“粥好了,可以开饭了。”</p><p> 我伸手帮她端粥,顺势递了个眼色——李舒窈醒了没?</p><p> 她端着精心准备的小菜走进餐厅,头也不抬:“六点多就走了,说今天公司有事要忙。”</p><p> 我没再问,坐下来陪她一起喝粥。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p><p> 昨天一整天,从饭局到床上,全是她精心安排的一场主权宣示。她为什么要这样不安、这样紧张?说到底,还是我太滥情了。我在心里暗暗下决心:该收一收了。不能再辜负她这片赤诚。</p><p> 还没等我收敛,便已明显感到,欧阳和李舒窈开始有意无意地疏远我了。</p><p> 疏远就疏远吧。尘归尘,土归土。让一切都安静地回到起点,守着平淡的日子过活,或许才是人生本该有的常态。</p><p> 几天后,省委常委会议作出决定:除戎装常委省军区司令员和齐勖楷外,其余常委各带一队,分赴各市调研。省委书记宋一旻带队前往省城——这明显是为齐勖楷这位新任市委书记站台。而省长谷明姝则带队去了我的家乡,那也是齐勖楷的发迹之地。这一步,等于直接踩进了他的老巢。</p><p> 表面上看只是寻常的工作安排,背后那股针锋相对的意味,却已不言自明。</p><p>喜欢我的混乱情史:一个男人的自述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我的混乱情史:一个男人的自述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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