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是不是嫌她回来晚了，“对不起嘛，今天有点事耽搁了一会。”<br />
没听到春芽的声音，她疑惑地歪歪头，望向那双杏眼。<br />
她从没见过春芽这样的眼神，吓了一大跳，“发生什么事了？”<br />
过了好一会，她才听到眼前人发颤的声音：“我们去医院……”<br />
她怎么知道的？她疑惑地摸摸后脑勺，一片粘腻。<br />
把手摊开，她眯起眼睛，和春芽的裙子一样红。<br />
流血了吗？清雨弯弯眼睛，还是她赚了，她第一下也用了全力。<br />
“去医院……”她听到春芽的声音带着哭腔，“就现在。”<br />
她连忙点头，把花放在鞋柜上又往外走。<br />
她感受到环在自己手腕上的气息在颤抖，想安抚春芽，“我……”<br />
“别说话……”<br />
她乖乖闭嘴。<br />
“你去坐出租。”<br />
她点头，“那……”<br />
“去最近的医院，走急诊。”<br />
“我会去找你，马上就到。”<br />
看出租车马上就要开走，春芽担忧地去碰碰她的脸颊，“别害怕，没事的，我马上就来。”<br />
清雨好热，她贪恋地蹭这抹凉爽，点点头。<br />
她才不害怕。<br />
第14章 雨落（春芽视角）<br />
“好，千万注意安全……”<br />
随着「吱」的一声，那扇门被关上，将林清雨和春芽隔在两边。<br />
门内，春芽踱步到主卧窗前，没过多久，她就看到背着双肩包的黑色身影出现在视野里。<br />
那人若有所感地回头看向这边，这次她没闪躲，隔着玻璃和她对视。<br />
具体的神态看不清楚，但能肯定是笑颜，她见那人抬起胳膊挥挥，是在说再见。<br />
不要，春芽咬咬唇，手抬起一点又放下，没回应她。<br />
那人好像有点失落地又把手放下来，她身体向前倾，盯着那抹身影直到消失不见。<br />
这间屋子又只剩下她一个，却和那两个月感觉不太一样。<br />
她回到清雨的卧室里，贪婪地汲取她残留的气息，好像这样就能获得安全感。<br />
已经下午，不知道她吃没吃午饭，记不记得要吃晚饭。<br />
房间里暗起来，清雨还没回来。<br />
她觉得自己是一只患有分离焦虑的拉布拉多，主人一直不回家，她只能在门里焦虑地转圈。<br />
怎么还不回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br />
她不知道清雨要干什么，未知的恐惧和可怕的联想折磨得她大口喘气。<br />
捏耳朵也不能缓解不安，她用力地撞门，没有用……<br />
无力地蹲下去，她实在不擅长等待。<br />
终于听到门响，潭水走向她，心开始下坠。<br />
得到那人会按时回家的许诺，心回到安全位置，她相信她。<br />
看到那人怀里的花束，她又惶恐起来，是别人送给她的吗？<br />
是小雏菊，难道是她买来送给自己的？<br />
“送给你。”<br />
她要溺死在潭水里。<br />
从来没有人送过花给她。<br />
她曾经想过，也许成人礼妈妈会送她一束，只是成人礼永远不会有了。<br />
清雨甚至提前买了花瓶，那么沉的袋子里还装着这瓶子吗？<br />
她的心沉沉的，被潭水灌满。<br />
看她又陷入睡梦中，春芽靠在墙上静静看她，又看看花，真是世界上最美的画。<br />
日光穿透帘子，她有些满意地笑起来，那束花果然有效果，她感谢她的好朋友。<br />
小雏菊的影子落在清雨脸上，形成一片片小小的阴影。<br />
一瞬间，雏菊漫山遍野地盛开在她的心底。<br />
花总会枯萎，清雨要拿去丢掉，还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怎么能行？<br />
这可是她送给她的，要好好保存才是。<br />
她等她回家也不再孤单。<br />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她甚至习惯起来，一直这样好像也能接受。<br />
她和花朵聊完天，抬头看看表，已经八点半。<br />
怎么还没回来？<br />
这段时间她从未失约，她绝不是随便失约的人。<br />
恐惧袭来，扼住她咽喉。<br />
她跑到窗前，依稀能听到广场那边传来的喧嚣，只是怎么也看不到那抹黑色的身影。<br />
糟糕的预感让她手忙脚乱，她又去撞门，出不去，她急得转圈，又回到窗前。<br />
为了透风，清雨临走前把家里的窗户都打开了。<br />
她伸手去碰那层障碍，却没像之前那样感觉到阻隔。<br />
她惊喜，望一眼天上的蛾眉月，这一刻真谢谢老天。<br />
她翻窗一跃而下，来不及感慨，往门口快步走。<br />
在哪里？她什么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找？<br />
应该问问她的，当初怎么没问问她？<br />
哪条路？<br />
春芽攥紧拳，她内心祈祷，希望这次雏菊也能带给她好运。<br />
她跌跌撞撞地往前，不停左顾右盼，搜寻熟悉的身影。<br />
巷子昏暗，她扫一眼又往前。<br />
“上梁不正下梁歪。”<br />
等等，是清雨的声音，她又往回走到巷口。<br />
春芽往里望，是弟弟？<br />
清雨背对着她，她上下打量一下，应该没有事，心稍微放下来。<br />
她看到烟头火星点点，皱起眉头，清雨尼古丁过敏。<br />
她要做什么？<br />
春芽准备上前，想到她们之前的约定，又站定。<br />
清雨说话声音不大，她听得断断续续，只明白个大概。<br />
她在为自己要个说法吗？<br />
听到清雨的夸赞，春芽心里又酸又涨。<br />
沙漠下起雨。<br />
“住口！”<br />
她一惊，又看过去，皱起眉头，她在激怒他……<br />
她到底想干什么？<br />
看清雨被推到墙上，她往前走了一步。<br />
弟弟没有下一步动作，她又停住，清雨说过她有分寸的。<br />
“你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br />
心里那场讨厌的暴雨停了，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下起小雨。<br />
淅淅沥沥……<br />
她丢开那把伞，仰起头，张开双臂，让雨尽情地打湿她。<br />
她看不清眼前，也走不出这里。<br />
她情愿死在这场雨里……<br />
男生伸出拳头，她心提到嗓子眼，却看到男生往后退了一步。<br />
她看见她抬腿了，这一击足够让男生退开，又放下了，为什么？<br />
“不要——”她声嘶力竭，这两个字却掷地无声。<br />
她清楚地听到清雨的头撞击墙壁的声音。<br />
不是有分寸？这是在做什么……<br />
心脏爆炸，碎片散落一地。<br />
清雨的声音刀片一样割着她的耳朵，她在说什么？<br />
路灯昏黄，照得那群人表情扭曲，但她看得清楚，因为太过熟悉。<br />
失望……<br />
她听到清雨在哭，却又看到她在笑。<br />
这就是她的计划吗？<br />
这是她的有分寸吗？<br />
上天堂下地狱，可春芽觉得分明相邻。<br />
她一脚踩在天堂里，另一脚却已经迈进了地狱的大门……<br />
看到有女孩挽住了清雨，她才回过神来，失魂落魄地朝家的反方向走去。<br />
是呀，即使她在那里，又能做什么呢？<br />
她不知道要往哪里去，止不住地胡思乱想。<br />
没有用，即使清雨已经做到这种程度也没有用，她没有一丝一毫变化……<br />
这样都没能离开，下一步，清雨会做什么？<br />
连伤害自己都在她的分寸之内……<br />
抬头望向月亮，如果到这种地步都不行，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恨什么了。<br />
忍不住笑出声来，她在这世间终于有了牵挂，难道这就是老天的目的吗？<br />
要她甘愿被困在世间做孤魂野鬼？<br />
那祂目的达到了，她愿意留下来。<br />
如果永远活在阴影里能换来远远地陪她一辈子，她接受这笔交易。<br />
“逃避能解决任何问题吗？”<br />
谁在说话，她没有逃避呀，这不是顺从了命运吗？<br />
“你就这样一走了之，她怎么办？”原来是小春芽。<br />
清雨会很开心的，肯定以为她顺利离开了。<br />
春芽勾起嘴角，清雨只是想满足她的愿望，自己的离开又不会给她带来悲伤。<br />
也许……会有一些吗？<br />
但她那么擅长向前看……<br />
“她受伤了！”<br />
那个女孩不是说带她去医院吗？她在有什么用呢？<br />
“你觉得她有可能直接去医院吗？”<br />
她停住脚步，是呀，她是那么信守承诺的人。<br />
要是她没去医院……<br />
家里可一个人都没有……<br />
她清醒过来，往家里赶。<br />
走楼梯上去，她用力撞门，谢天谢地，穿过去了。<br />
家里一片昏暗，看来清雨还没回来，希望她是直接去医院了。<br />
她又到主卧窗前，一眼就瞧见那抹黑色的身影在往这边跑。<br />
跑什么，她觉得清雨的每一脚都狠狠地踩在她心上。
没听到春芽的声音，她疑惑地歪歪头，望向那双杏眼。<br />
她从没见过春芽这样的眼神，吓了一大跳，“发生什么事了？”<br />
过了好一会，她才听到眼前人发颤的声音：“我们去医院……”<br />
她怎么知道的？她疑惑地摸摸后脑勺，一片粘腻。<br />
把手摊开，她眯起眼睛，和春芽的裙子一样红。<br />
流血了吗？清雨弯弯眼睛，还是她赚了，她第一下也用了全力。<br />
“去医院……”她听到春芽的声音带着哭腔，“就现在。”<br />
她连忙点头，把花放在鞋柜上又往外走。<br />
她感受到环在自己手腕上的气息在颤抖，想安抚春芽，“我……”<br />
“别说话……”<br />
她乖乖闭嘴。<br />
“你去坐出租。”<br />
她点头，“那……”<br />
“去最近的医院，走急诊。”<br />
“我会去找你，马上就到。”<br />
看出租车马上就要开走，春芽担忧地去碰碰她的脸颊，“别害怕，没事的，我马上就来。”<br />
清雨好热，她贪恋地蹭这抹凉爽，点点头。<br />
她才不害怕。<br />
第14章 雨落（春芽视角）<br />
“好，千万注意安全……”<br />
随着「吱」的一声，那扇门被关上，将林清雨和春芽隔在两边。<br />
门内，春芽踱步到主卧窗前，没过多久，她就看到背着双肩包的黑色身影出现在视野里。<br />
那人若有所感地回头看向这边，这次她没闪躲，隔着玻璃和她对视。<br />
具体的神态看不清楚，但能肯定是笑颜，她见那人抬起胳膊挥挥，是在说再见。<br />
不要，春芽咬咬唇，手抬起一点又放下，没回应她。<br />
那人好像有点失落地又把手放下来，她身体向前倾，盯着那抹身影直到消失不见。<br />
这间屋子又只剩下她一个，却和那两个月感觉不太一样。<br />
她回到清雨的卧室里，贪婪地汲取她残留的气息，好像这样就能获得安全感。<br />
已经下午，不知道她吃没吃午饭，记不记得要吃晚饭。<br />
房间里暗起来，清雨还没回来。<br />
她觉得自己是一只患有分离焦虑的拉布拉多，主人一直不回家，她只能在门里焦虑地转圈。<br />
怎么还不回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br />
她不知道清雨要干什么，未知的恐惧和可怕的联想折磨得她大口喘气。<br />
捏耳朵也不能缓解不安，她用力地撞门，没有用……<br />
无力地蹲下去，她实在不擅长等待。<br />
终于听到门响，潭水走向她，心开始下坠。<br />
得到那人会按时回家的许诺，心回到安全位置，她相信她。<br />
看到那人怀里的花束，她又惶恐起来，是别人送给她的吗？<br />
是小雏菊，难道是她买来送给自己的？<br />
“送给你。”<br />
她要溺死在潭水里。<br />
从来没有人送过花给她。<br />
她曾经想过，也许成人礼妈妈会送她一束，只是成人礼永远不会有了。<br />
清雨甚至提前买了花瓶，那么沉的袋子里还装着这瓶子吗？<br />
她的心沉沉的，被潭水灌满。<br />
看她又陷入睡梦中，春芽靠在墙上静静看她，又看看花，真是世界上最美的画。<br />
日光穿透帘子，她有些满意地笑起来，那束花果然有效果，她感谢她的好朋友。<br />
小雏菊的影子落在清雨脸上，形成一片片小小的阴影。<br />
一瞬间，雏菊漫山遍野地盛开在她的心底。<br />
花总会枯萎，清雨要拿去丢掉，还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怎么能行？<br />
这可是她送给她的，要好好保存才是。<br />
她等她回家也不再孤单。<br />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她甚至习惯起来，一直这样好像也能接受。<br />
她和花朵聊完天，抬头看看表，已经八点半。<br />
怎么还没回来？<br />
这段时间她从未失约，她绝不是随便失约的人。<br />
恐惧袭来，扼住她咽喉。<br />
她跑到窗前，依稀能听到广场那边传来的喧嚣，只是怎么也看不到那抹黑色的身影。<br />
糟糕的预感让她手忙脚乱，她又去撞门，出不去，她急得转圈，又回到窗前。<br />
为了透风，清雨临走前把家里的窗户都打开了。<br />
她伸手去碰那层障碍，却没像之前那样感觉到阻隔。<br />
她惊喜，望一眼天上的蛾眉月，这一刻真谢谢老天。<br />
她翻窗一跃而下，来不及感慨，往门口快步走。<br />
在哪里？她什么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找？<br />
应该问问她的，当初怎么没问问她？<br />
哪条路？<br />
春芽攥紧拳，她内心祈祷，希望这次雏菊也能带给她好运。<br />
她跌跌撞撞地往前，不停左顾右盼，搜寻熟悉的身影。<br />
巷子昏暗，她扫一眼又往前。<br />
“上梁不正下梁歪。”<br />
等等，是清雨的声音，她又往回走到巷口。<br />
春芽往里望，是弟弟？<br />
清雨背对着她，她上下打量一下，应该没有事，心稍微放下来。<br />
她看到烟头火星点点，皱起眉头，清雨尼古丁过敏。<br />
她要做什么？<br />
春芽准备上前，想到她们之前的约定，又站定。<br />
清雨说话声音不大，她听得断断续续，只明白个大概。<br />
她在为自己要个说法吗？<br />
听到清雨的夸赞，春芽心里又酸又涨。<br />
沙漠下起雨。<br />
“住口！”<br />
她一惊，又看过去，皱起眉头，她在激怒他……<br />
她到底想干什么？<br />
看清雨被推到墙上，她往前走了一步。<br />
弟弟没有下一步动作，她又停住，清雨说过她有分寸的。<br />
“你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br />
心里那场讨厌的暴雨停了，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下起小雨。<br />
淅淅沥沥……<br />
她丢开那把伞，仰起头，张开双臂，让雨尽情地打湿她。<br />
她看不清眼前，也走不出这里。<br />
她情愿死在这场雨里……<br />
男生伸出拳头，她心提到嗓子眼，却看到男生往后退了一步。<br />
她看见她抬腿了，这一击足够让男生退开，又放下了，为什么？<br />
“不要——”她声嘶力竭，这两个字却掷地无声。<br />
她清楚地听到清雨的头撞击墙壁的声音。<br />
不是有分寸？这是在做什么……<br />
心脏爆炸，碎片散落一地。<br />
清雨的声音刀片一样割着她的耳朵，她在说什么？<br />
路灯昏黄，照得那群人表情扭曲，但她看得清楚，因为太过熟悉。<br />
失望……<br />
她听到清雨在哭，却又看到她在笑。<br />
这就是她的计划吗？<br />
这是她的有分寸吗？<br />
上天堂下地狱，可春芽觉得分明相邻。<br />
她一脚踩在天堂里，另一脚却已经迈进了地狱的大门……<br />
看到有女孩挽住了清雨，她才回过神来，失魂落魄地朝家的反方向走去。<br />
是呀，即使她在那里，又能做什么呢？<br />
她不知道要往哪里去，止不住地胡思乱想。<br />
没有用，即使清雨已经做到这种程度也没有用，她没有一丝一毫变化……<br />
这样都没能离开，下一步，清雨会做什么？<br />
连伤害自己都在她的分寸之内……<br />
抬头望向月亮，如果到这种地步都不行，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恨什么了。<br />
忍不住笑出声来，她在这世间终于有了牵挂，难道这就是老天的目的吗？<br />
要她甘愿被困在世间做孤魂野鬼？<br />
那祂目的达到了，她愿意留下来。<br />
如果永远活在阴影里能换来远远地陪她一辈子，她接受这笔交易。<br />
“逃避能解决任何问题吗？”<br />
谁在说话，她没有逃避呀，这不是顺从了命运吗？<br />
“你就这样一走了之，她怎么办？”原来是小春芽。<br />
清雨会很开心的，肯定以为她顺利离开了。<br />
春芽勾起嘴角，清雨只是想满足她的愿望，自己的离开又不会给她带来悲伤。<br />
也许……会有一些吗？<br />
但她那么擅长向前看……<br />
“她受伤了！”<br />
那个女孩不是说带她去医院吗？她在有什么用呢？<br />
“你觉得她有可能直接去医院吗？”<br />
她停住脚步，是呀，她是那么信守承诺的人。<br />
要是她没去医院……<br />
家里可一个人都没有……<br />
她清醒过来，往家里赶。<br />
走楼梯上去，她用力撞门，谢天谢地，穿过去了。<br />
家里一片昏暗，看来清雨还没回来，希望她是直接去医院了。<br />
她又到主卧窗前，一眼就瞧见那抹黑色的身影在往这边跑。<br />
跑什么，她觉得清雨的每一脚都狠狠地踩在她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