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春芽攥紧拳头，想到爱乐园她们的对话，“她见我就躲，我也就慢慢远离她了……”<br />
心里的伤口扯成微笑，要做让她讨厌的人才行啊。<br />
回到家，清雨关上门就凑上来，她闭起眼睛躲开她的吻。<br />
“你怎么了？”清雨不安，“不是你说等回家着。”<br />
“我有点累了，今天算了，好不好。”她脱力地往里走。<br />
“那好吧……”清雨声音很轻，像轻飘飘的纸张，边缘却划伤她的手指。<br />
“晚安吻总有吧……”清雨躺在床上，语气里藏起几分委屈。<br />
她在心里叹口气，闭起眼睛俯下身去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晚安。”<br />
雨停了，她借着月光久久凝视床上人的睡颜，用目光不舍地吻过她身体的每一寸……<br />
对不起，她转过头去看那轮蛾眉月，好巧，每一次抬头遇到的都是你。<br />
低头看月光穿过裙摆，她绝望地起身走到客厅里去。<br />
“春芽……”她听到清雨受伤的语气，狠下心来没理。<br />
“不是说好了一直待在房间里……”清雨紧张，语气难免焦急，幸好推开门就看见她了，又安下心来。<br />
春芽低头，避过她的视线，却看到她泛红的脚丫，这么害怕她走吗，连拖鞋都没穿……<br />
“以后你睡觉的时候我还是不待在房间里陪你了。”她说得很快。<br />
“为什么？”<br />
“你到底怎么了？”<br />
“马上都冬天了，山城又没有暖气。”实在不忍心再说更伤人心的话，她听见清雨的心在哭。<br />
“好吧……”清雨哀叹，“那你亲我一口我就答应你。”<br />
她闭起双眼，去亲她的额头，却撞上意料之外的柔软。<br />
惊讶地睁开眼，映入眼帘是起了大雾的潭水，好难过，她又闭上眼。<br />
清雨要探进她的口腔，她退开来，视线落到旁边茶几上那束小雏菊上。<br />
清雨吻上春芽，她终于肯看她，意外之余是藏不住的绝望，到底发生什么事了？<br />
知道春芽不想说，她也不强求，往回走，“我去写小说了。”<br />
“好。”是如释重负的语气，清雨顿了一下，没回头。<br />
坐在书桌前，清雨压根看不进屏幕上的文字，春芽实在太反常了，她烦躁挠头，到底怎么了？<br />
春芽为什么不肯看她，她自嘲地勾起嘴角，之前她不敢看春芽是因为怕她知道她爱她，春芽呢，她是因为什么？<br />
她想起一个自己思考很久的问题，是不是自己还是用爱把春芽困在人间了？<br />
春芽的世界里只有她，虽然有情饮水饱，可是这样的爱实在太有负担。<br />
只有爱，浇灌不出鲜活的花朵，她不想看春芽因为自己的自私而枯萎。<br />
实在不行还是想想办法呢，要是不是自杀者不能往生，还是找到她的心结吧……<br />
如果春芽想实现梦想，让她走，下辈子还有实现梦想的机会，待在她身边，即使站在舞台上，也只有她一个观众……<br />
如果她是因为这个原因纠结的话……<br />
想到这，她敲几下键盘。<br />
笑着推开门，看到春芽蹲在地板上，盯着茶几上那瓶花，神情黯然。<br />
恍惚间，清雨看见春芽在褪色，是呀，待在这里，能做什么事呢……<br />
“我们去看舞剧好不好？过几天大剧院有《云南映象》歌舞集演出。”<br />
她明显看到那人眸子一亮，只是又迅速暗淡下去，“算了，我不想去。”<br />
“求求你嘛，我想去看，你陪我去好不好？”清雨知道她肯定想去，“票都买好了。”<br />
她知道这招肯定有用，果然，春芽犹豫片刻后点点头。<br />
小样，清雨心里又轻快起来。<br />
第29章 起舞<br />
春芽这几天还是不肯看她，清雨能感受到她的疏远。<br />
如果是在梦想和爱情之间选择梦想，清雨只会为她喝彩。<br />
如果有下辈子，我们春芽一定要站在更大的舞台上闪闪发光呀，她看着旁边沉默的身影，在心里默默叹口气。<br />
“你喜欢杨丽萍老师吗？之前有看过她们的演出吗？”清雨随意提起话题。<br />
“嗯……”<br />
嗯是什么鬼，清雨撇嘴。<br />
混沌初开，红日升起，春芽的视线被舞台吸引。<br />
清雨看她终于放松下来，心里安定下来，也认真地看演出。<br />
《云南映象》质朴野性，演员随性起舞，举手投足间是对生命的赞扬和劳动的欢唱……<br />
好自由好畅快，清雨也被吸引其中，余光瞥见春芽眼中的痴迷与艳羡，她下定某种决心。<br />
演员谢幕，观众们齐声鼓掌，清雨也用力地拍手，实在是令人震撼的演出。<br />
“走吧。”<br />
“好。”春芽回头看一眼舞台，轻轻点点头。<br />
春芽这晚照旧没陪着她，清雨翻来覆去地想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着。<br />
第二天她写小说时，春芽反而走进来，立在她身后，她不免觉得奇怪。<br />
春芽欲言又止，她静静地看着眼前人，拳头攥的紧紧的。<br />
清雨外放着日推歌单，两人都不说话，安静的房间里只有偶尔的键盘敲击声和舒缓的音乐声。<br />
和不久前的场景没有分别，却好像恍如隔世，清雨自嘲地笑笑。<br />
“天空在我们心里飘了一场雪，而你就静静地待在我身边……”<br />
好应景的歌词，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手机屏幕。<br />
是任然和小来的《雀跃》。<br />
在场无人雀跃。<br />
“是你温柔，解锁了我的心结……”<br />
两人不知道想到什么，听到这句笑容浮现又隐去。<br />
“多想留在你的身边……”<br />
春芽攥紧拳头，差点没忍住一声呜咽，她逃似的穿门而出。<br />
再想留在她身边，也不能这么自私，清雨听到这句身体一僵，留意到身后的人走了出去，心里阵阵酸涩。<br />
“多想留在你的身边……”<br />
春芽蹲在门外，听屋子里的旋律还在回荡，呜咽声没压抑住。<br />
“不害怕路途多么遥远……”<br />
“为你甘之如饴，不管南北东西……”<br />
她赶忙捂住嘴，她也不害怕，倒是给一个甘之如饴的机会啊。<br />
清雨听到压抑的哭声，走到门边，靠着门蹲下去，哭什么呢……<br />
是不是她的爱，让她为难了？<br />
别担心乖乖，只要不是自杀者不能往生，我一定找到办法让你走。<br />
她眉眼弯弯，用手指轻轻描摹门板颤动的那一处，别哭……<br />
清雨想找个机会和她说清楚，她不要春芽为难。<br />
她沉思片刻，想起曾看过的一部电影，看电影的话聊这些也自然一些，毕竟其它时候她们也没什么机会交流……<br />
听到声音消散，清雨站起来，蹲太久又两眼一黑，她扶住门把手，没忍住轻笑一声。<br />
“我们今晚看电影好不好。”塞一口饭，她没抬头。<br />
“好……”春芽趁她认真吃饭，眷恋地盯着她那只空空如也的右耳。<br />
真好，至少留下的都是美好的回忆。春芽扬起嘴角，看电影是一个很好的时机。<br />
“你待在家里，我去买几瓶酒。”清雨边洗碗边笑，没回头，“浪漫吧，喝点小酒，看个电影……”<br />
只是别的再不会有。<br />
春芽没说话，淡淡笑一下，见她没回头，又收敛起来。<br />
“什么电影呀。”她转移话题。<br />
“《自梳》，你看过吗？”<br />
“没有，是关于什么的呀。”<br />
“抗战时期女人们之间的爱情。”她擦干碗边的水滴，言简意赅，“看了就知道了。”<br />
春芽攥起拳头，见她回眸，莞尔一笑，“好。”<br />
没过多久清雨就拎了几罐微醺回来，今晚不需要喝醉，酒只是助兴。<br />
电影在放片头，她们坐在地板上，没开灯，窗帘大开着，月光洒下来。<br />
“女主角叫什么呀？”春芽问坐在她身边的人，室内昏暗，她多看两眼。<br />
好久没有挨得这么近了，不知道谁贪恋这种接触，都没挪远。<br />
清雨抿一口酒，“意欢和玉环。”<br />
“你之前看过这部电影吗？”<br />
“嗯……”<br />
两人再没说话，珍惜这片刻温存……<br />
直到看到玉环教意欢跳舞的片段，直到这个片段结束，清雨摁了暂停。<br />
“怎么了？”春芽不安起来。<br />
“你教我跳舞好不好？”她语气带几分恳求，听得春芽好心疼。<br />
看到春芽站起来，她弯弯眉眼，“我们就跳这段。”<br />
春芽点点头，伸出手，是邀请的动作。<br />
清雨鼻头一酸，她嘴角上扬，把手轻轻放上去，然后站起来。<br />
“我做玉环的动作……”春芽声音不大，“你做意欢的动作。”<br />
“好。”清雨点点头。<br />
“左手搭在我肩膀上。”她轻声引导，避开清雨的视线。
心里的伤口扯成微笑，要做让她讨厌的人才行啊。<br />
回到家，清雨关上门就凑上来，她闭起眼睛躲开她的吻。<br />
“你怎么了？”清雨不安，“不是你说等回家着。”<br />
“我有点累了，今天算了，好不好。”她脱力地往里走。<br />
“那好吧……”清雨声音很轻，像轻飘飘的纸张，边缘却划伤她的手指。<br />
“晚安吻总有吧……”清雨躺在床上，语气里藏起几分委屈。<br />
她在心里叹口气，闭起眼睛俯下身去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晚安。”<br />
雨停了，她借着月光久久凝视床上人的睡颜，用目光不舍地吻过她身体的每一寸……<br />
对不起，她转过头去看那轮蛾眉月，好巧，每一次抬头遇到的都是你。<br />
低头看月光穿过裙摆，她绝望地起身走到客厅里去。<br />
“春芽……”她听到清雨受伤的语气，狠下心来没理。<br />
“不是说好了一直待在房间里……”清雨紧张，语气难免焦急，幸好推开门就看见她了，又安下心来。<br />
春芽低头，避过她的视线，却看到她泛红的脚丫，这么害怕她走吗，连拖鞋都没穿……<br />
“以后你睡觉的时候我还是不待在房间里陪你了。”她说得很快。<br />
“为什么？”<br />
“你到底怎么了？”<br />
“马上都冬天了，山城又没有暖气。”实在不忍心再说更伤人心的话，她听见清雨的心在哭。<br />
“好吧……”清雨哀叹，“那你亲我一口我就答应你。”<br />
她闭起双眼，去亲她的额头，却撞上意料之外的柔软。<br />
惊讶地睁开眼，映入眼帘是起了大雾的潭水，好难过，她又闭上眼。<br />
清雨要探进她的口腔，她退开来，视线落到旁边茶几上那束小雏菊上。<br />
清雨吻上春芽，她终于肯看她，意外之余是藏不住的绝望，到底发生什么事了？<br />
知道春芽不想说，她也不强求，往回走，“我去写小说了。”<br />
“好。”是如释重负的语气，清雨顿了一下，没回头。<br />
坐在书桌前，清雨压根看不进屏幕上的文字，春芽实在太反常了，她烦躁挠头，到底怎么了？<br />
春芽为什么不肯看她，她自嘲地勾起嘴角，之前她不敢看春芽是因为怕她知道她爱她，春芽呢，她是因为什么？<br />
她想起一个自己思考很久的问题，是不是自己还是用爱把春芽困在人间了？<br />
春芽的世界里只有她，虽然有情饮水饱，可是这样的爱实在太有负担。<br />
只有爱，浇灌不出鲜活的花朵，她不想看春芽因为自己的自私而枯萎。<br />
实在不行还是想想办法呢，要是不是自杀者不能往生，还是找到她的心结吧……<br />
如果春芽想实现梦想，让她走，下辈子还有实现梦想的机会，待在她身边，即使站在舞台上，也只有她一个观众……<br />
如果她是因为这个原因纠结的话……<br />
想到这，她敲几下键盘。<br />
笑着推开门，看到春芽蹲在地板上，盯着茶几上那瓶花，神情黯然。<br />
恍惚间，清雨看见春芽在褪色，是呀，待在这里，能做什么事呢……<br />
“我们去看舞剧好不好？过几天大剧院有《云南映象》歌舞集演出。”<br />
她明显看到那人眸子一亮，只是又迅速暗淡下去，“算了，我不想去。”<br />
“求求你嘛，我想去看，你陪我去好不好？”清雨知道她肯定想去，“票都买好了。”<br />
她知道这招肯定有用，果然，春芽犹豫片刻后点点头。<br />
小样，清雨心里又轻快起来。<br />
第29章 起舞<br />
春芽这几天还是不肯看她，清雨能感受到她的疏远。<br />
如果是在梦想和爱情之间选择梦想，清雨只会为她喝彩。<br />
如果有下辈子，我们春芽一定要站在更大的舞台上闪闪发光呀，她看着旁边沉默的身影，在心里默默叹口气。<br />
“你喜欢杨丽萍老师吗？之前有看过她们的演出吗？”清雨随意提起话题。<br />
“嗯……”<br />
嗯是什么鬼，清雨撇嘴。<br />
混沌初开，红日升起，春芽的视线被舞台吸引。<br />
清雨看她终于放松下来，心里安定下来，也认真地看演出。<br />
《云南映象》质朴野性，演员随性起舞，举手投足间是对生命的赞扬和劳动的欢唱……<br />
好自由好畅快，清雨也被吸引其中，余光瞥见春芽眼中的痴迷与艳羡，她下定某种决心。<br />
演员谢幕，观众们齐声鼓掌，清雨也用力地拍手，实在是令人震撼的演出。<br />
“走吧。”<br />
“好。”春芽回头看一眼舞台，轻轻点点头。<br />
春芽这晚照旧没陪着她，清雨翻来覆去地想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着。<br />
第二天她写小说时，春芽反而走进来，立在她身后，她不免觉得奇怪。<br />
春芽欲言又止，她静静地看着眼前人，拳头攥的紧紧的。<br />
清雨外放着日推歌单，两人都不说话，安静的房间里只有偶尔的键盘敲击声和舒缓的音乐声。<br />
和不久前的场景没有分别，却好像恍如隔世，清雨自嘲地笑笑。<br />
“天空在我们心里飘了一场雪，而你就静静地待在我身边……”<br />
好应景的歌词，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手机屏幕。<br />
是任然和小来的《雀跃》。<br />
在场无人雀跃。<br />
“是你温柔，解锁了我的心结……”<br />
两人不知道想到什么，听到这句笑容浮现又隐去。<br />
“多想留在你的身边……”<br />
春芽攥紧拳头，差点没忍住一声呜咽，她逃似的穿门而出。<br />
再想留在她身边，也不能这么自私，清雨听到这句身体一僵，留意到身后的人走了出去，心里阵阵酸涩。<br />
“多想留在你的身边……”<br />
春芽蹲在门外，听屋子里的旋律还在回荡，呜咽声没压抑住。<br />
“不害怕路途多么遥远……”<br />
“为你甘之如饴，不管南北东西……”<br />
她赶忙捂住嘴，她也不害怕，倒是给一个甘之如饴的机会啊。<br />
清雨听到压抑的哭声，走到门边，靠着门蹲下去，哭什么呢……<br />
是不是她的爱，让她为难了？<br />
别担心乖乖，只要不是自杀者不能往生，我一定找到办法让你走。<br />
她眉眼弯弯，用手指轻轻描摹门板颤动的那一处，别哭……<br />
清雨想找个机会和她说清楚，她不要春芽为难。<br />
她沉思片刻，想起曾看过的一部电影，看电影的话聊这些也自然一些，毕竟其它时候她们也没什么机会交流……<br />
听到声音消散，清雨站起来，蹲太久又两眼一黑，她扶住门把手，没忍住轻笑一声。<br />
“我们今晚看电影好不好。”塞一口饭，她没抬头。<br />
“好……”春芽趁她认真吃饭，眷恋地盯着她那只空空如也的右耳。<br />
真好，至少留下的都是美好的回忆。春芽扬起嘴角，看电影是一个很好的时机。<br />
“你待在家里，我去买几瓶酒。”清雨边洗碗边笑，没回头，“浪漫吧，喝点小酒，看个电影……”<br />
只是别的再不会有。<br />
春芽没说话，淡淡笑一下，见她没回头，又收敛起来。<br />
“什么电影呀。”她转移话题。<br />
“《自梳》，你看过吗？”<br />
“没有，是关于什么的呀。”<br />
“抗战时期女人们之间的爱情。”她擦干碗边的水滴，言简意赅，“看了就知道了。”<br />
春芽攥起拳头，见她回眸，莞尔一笑，“好。”<br />
没过多久清雨就拎了几罐微醺回来，今晚不需要喝醉，酒只是助兴。<br />
电影在放片头，她们坐在地板上，没开灯，窗帘大开着，月光洒下来。<br />
“女主角叫什么呀？”春芽问坐在她身边的人，室内昏暗，她多看两眼。<br />
好久没有挨得这么近了，不知道谁贪恋这种接触，都没挪远。<br />
清雨抿一口酒，“意欢和玉环。”<br />
“你之前看过这部电影吗？”<br />
“嗯……”<br />
两人再没说话，珍惜这片刻温存……<br />
直到看到玉环教意欢跳舞的片段，直到这个片段结束，清雨摁了暂停。<br />
“怎么了？”春芽不安起来。<br />
“你教我跳舞好不好？”她语气带几分恳求，听得春芽好心疼。<br />
看到春芽站起来，她弯弯眉眼，“我们就跳这段。”<br />
春芽点点头，伸出手，是邀请的动作。<br />
清雨鼻头一酸，她嘴角上扬，把手轻轻放上去，然后站起来。<br />
“我做玉环的动作……”春芽声音不大，“你做意欢的动作。”<br />
“好。”清雨点点头。<br />
“左手搭在我肩膀上。”她轻声引导，避开清雨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