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瓜愣住，“……十文？”<br />
伙计眉毛一挑，没有一点要加价的意思。<br />
“你再好好看，什么叫做破玉坠子？”<br />
“怎么不是破玉坠子，你到别地去，还不值十文呢。”<br />
甜瓜气得说不出话来。<br />
伙计低头准备给他拿钱。<br />
瘸着腿的甜瓜灵活地蹦了起来，手快地抢回坠子，“老子不当了，奸商。”<br />
这下换伙计愣住，他还没反应过来，甜瓜已经瘸着腿骂骂咧咧出门了。<br />
甜瓜出来就往回走，水乔幽停在原地没动。<br />
当铺里面，看着甜瓜出门，伙计终于反应过来，急急从后面出来，追到了门口。<br />
甜瓜已经离当铺大门有十丈之远，他眼睛搜寻到人后，见他走的头也不回，吩咐旁边一个卖杂货的货郎跟上甜瓜。<br />
他自己在原地站了一会，看不到甜瓜的身影了，又返回当铺里面。<br />
水乔幽在心里默数了十个数，缓步从当铺面前走过，大门没关，她眼角余光瞥到里面木栏后面有了两个身影。<br />
两人的脸都被挡住了一部分，门口路过，无法看得太清。<br />
货郎去跟甜瓜，水乔幽跟在了货郎身后。<br />
甜瓜依旧瘸着腿走路，速度却不慢，走马街人又多，货郎一时没能和他拉近距离，却也不至于跟丢。<br />
甜瓜路过了银子身边，将坠子给了银子。<br />
银子拿着坠子往当铺的方向走，和水乔幽错身而过，坠子又回到了水乔幽的手里。<br />
银子留在了走马街，水乔幽和甜瓜都往外面走去。<br />
甜瓜顺利出了走马街，拿了新雕刻的那枚又晃荡到了另外一条街上的一家当铺。问了一下坠子的价，同样觉得当铺给的太低就拿着坠子走了。<br />
甜瓜又陆续换了两家当铺，货郎一直跟着他，见他没脱手坠子，也没对他做什么。<br />
整个苍益城也就四家当铺，甜瓜挨个问了一遍后，也不再找地方了，在城里瞎晃荡了一日，寻找可以脱手的目标，可惜最终一无所获。<br />
这一日，货郎一直尾随着他，直到晚上跟着他到了城东被毁的破城隍庙里，看到他就在那里睡了，又观察了他半个时辰，见他睡死了才离开。<br />
水乔幽站在城隍庙外的暗处，看着他走人，没有跟踪他。<br />
甜瓜照旧在屋里待着，水乔幽就在外面站着。<br />
现在天冷了，甜瓜进去后，城隍庙里陆续又进去几个乞丐，大家各睡的，谁也不影响谁。<br />
约莫到了丑时，街上来了四个人，避过巡夜的官差和更夫到了城隍庙，找上了甜瓜，将他给绑出了门。<br />
甜瓜挣扎了几下，就被敲晕了。<br />
四人将他身上摸了一遍，没有摸到坠子，拿了麻袋套着他，快速离开了城隍庙，在街上拐了七八个弯，到了一处废宅。<br />
宅子周围幽静，没有几户人家。<br />
水乔幽跟了进去，看出宅子占地不小，若是有点小动静，外界也不会听见。<br />
四人将甜瓜带到了院中，又将他全身上下搜了一遍。<br />
确定他身上没有坠子，将他给弄醒了。<br />
甜瓜望着陌生的环境有点反应不过来，见到四个黑黢黢的身影围着自己，吓了一跳。<br />
“我，我怎么在这儿，你，你们什么人？”<br />
其中一人蹲下身，语气友善地问他，“今日，你当的那枚坠子在哪？”<br />
甜瓜稳住心神，“坠子，什么坠子？”<br />
问他话的人从背后抽出一把匕首在他眼前晃悠，“小伙子，年纪轻轻，记性就不好了，可不是好事情。”<br />
甜瓜脸上感受到了匕首的寒冷，人清醒了许多，“……你们，想抢劫？”<br />
不等对方答话，他一边退一边告知对方，“我警告你，你别乱来，我老大很厉害的，你要是乱来，小心你的老命。”<br />
对方不以为意，“哦，你老大，你老大是谁，在哪儿？”<br />
“我老大可不是一般人能见的。”<br />
甜瓜得意的话还没说完，脖子上就是一凉。<br />
甜瓜怔住，过了一会，感觉脖子上还有点痛，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流动。<br />
对方口吻依旧是有商有量，“那枚坠子，是你老大给你的？”<br />
甜瓜傻住了，没说话。<br />
对方持着匕首的手力道稍微重了点，“那可否告知我，他在哪儿？”<br />
甜瓜干咽了一口口水，和他对望了须臾，说话又快又利落，“那个坠子，是我今日偷的。我本来是想拿它换几个钱，哪知我去了几个当铺，都说只能换几文钱，我不信，就没换，打算明日换个地方试试。哪知，哪知，刚才回来的路上，我发现，发现它不见了。”<br />
“不见了？”<br />
“对，我仔细想了想，今日下午我在街上被人给撞了一下，肯定是那混蛋玩意偷走了。”<br />
对方不信，刀刃又往他脖子的方向靠近了一点。<br />
甜瓜吓得人都要抖了，“真的，不信，你搜，你们搜，我身上真的没有了。”<br />
他自己还帮他们搜了起来。<br />
今日跟着他的人就在后面站着，听着他的话仔细回想了一番，下午在街上好像的确有人撞了他。<br />
两人耳语了几句，问话的人换了一问，“那被你偷的人呢？”<br />
“那我哪知道……”甜瓜话没说完，脖子上痛感更重，“昨日，我路过文杏街，经过一家药铺，里面正好出来一个穿的很富贵的公子哥，我看到他腰间挂着那枚坠子，以为很值钱，就，就拿过来了。”<br />
说起这事，甜瓜颇为后悔，也不害怕了，埋怨起来，“哪里知道，那玩意也就是看着值钱。早知道它是个破烂玩意，我就不费那劲了，害我今日还白白浪费了一日。”<br />
他一说起来话有些没完，对方不是想听他这些，用匕首让他闭上了嘴，“哪家药铺？”<br />
“最大的那家。”<br />
“那人是何样貌？是何年岁。”<br />
“细皮嫩肉的，二十来岁……”<br />
甜瓜不再嘴硬，十分配合地说出了玉坠原主人的样貌特征。<br />
“那你老大在哪？”<br />
“我，我，城隍庙。”<br />
“城隍庙？”<br />
“城隍爷爷就是，我，老大。”<br />
甜瓜再三保证自己没有说谎，那人手里的匕首离他脖子稍微远了点。<br />
甜瓜抓住机会，用力一把推开他，爬起来往后面跑，嘴里大喊救命。<br />
甜瓜手脚功夫不行，逃跑一向都是很快的。眨眼蹿出了好几丈，水乔幽踩着屋顶从另一边过去，将他拉进了隐蔽处。<br />
“老大。”<br />
“嗯。”<br />
水乔幽出现，甜瓜的心安定下来。<br />
整座院子都无光亮，四人很快就失了他的踪迹，在院子里转了两圈都没看到他。<br />
外面又传来了打更的动静，几人担心出意外，没再搜寻。等到打更人过去，快速翻墙离开了废宅。<br />
水乔幽从暗处出来，甜瓜连忙跟上去，忘记了黑灯瞎火根本看不清，用嘴型问她，“他们走了？”<br />
水乔幽猜到他想问的，“没事了，可有受伤？”<br />
甜瓜这才想起用手抹一下脖子，水乔幽打开火折子给他看了一下。<br />
“伤口不深。”她给了他金创药，“你先去找银子，将伤口包扎一下。”<br />
甜瓜看着手上的血，气愤道：“老大，你要替我报仇。”<br />
水乔幽听着他发抖的声音，“嗯。辛苦了。”<br />
甜瓜这才气顺了一些，坚信水乔幽一定会替他出气。<br />
“放心，不会有事了。”<br />
“嗯，老大，我相信你。”<br />
水乔幽嘱咐好甜瓜，朝着四人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br />
大晚上街上没人，虽然看不太清楚，脚步声却显得更重。<br />
四人还没走远，水乔幽很快到了四人身后，一路跟着他们再次到了走马街。<br />
苍益城中有宵禁，最近为了搜查大邺乱党，晚上管得比以前更严，其他地方早已连一点烛火都没有了。<br />
走马街却不一样，大晚上的依旧还有许多地方亮着灯，乱哄哄的。<br />
大概是这地方太乱，官府管也管不过来，即使知道这种地方最容易藏人滋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br />
水乔幽看着四人走进去，在入口观察了一会儿，见到不远处有几个乞丐，眼睛盯着每一个过往的人，还时不时看一下入口。<br />
她没再进去。<br />
南方多树木，且冬季也多不落叶，很多人家里或者附近就有大树。<br />
水乔幽就在附近找到了一棵，隐在枝叶之间休息。<br />
约莫一个时辰后，临近拂晓，走马街安静了下来。<br />
她起身下树，走屋顶找到了当铺。<br />
当铺大门紧闭，里面也不再有声。<br />
水乔幽没有轻易走窗进入，在屋顶掀了几片瓦，无奈太黑，看不清楚。<br />
就在这时，当铺右边的宅子后方飞出一只鸟。<br />
水乔幽立即转头，见到二楼有扇窗户开着，窗边有个身影，但因天色和她的角度，没法看清人。
伙计眉毛一挑，没有一点要加价的意思。<br />
“你再好好看，什么叫做破玉坠子？”<br />
“怎么不是破玉坠子，你到别地去，还不值十文呢。”<br />
甜瓜气得说不出话来。<br />
伙计低头准备给他拿钱。<br />
瘸着腿的甜瓜灵活地蹦了起来，手快地抢回坠子，“老子不当了，奸商。”<br />
这下换伙计愣住，他还没反应过来，甜瓜已经瘸着腿骂骂咧咧出门了。<br />
甜瓜出来就往回走，水乔幽停在原地没动。<br />
当铺里面，看着甜瓜出门，伙计终于反应过来，急急从后面出来，追到了门口。<br />
甜瓜已经离当铺大门有十丈之远，他眼睛搜寻到人后，见他走的头也不回，吩咐旁边一个卖杂货的货郎跟上甜瓜。<br />
他自己在原地站了一会，看不到甜瓜的身影了，又返回当铺里面。<br />
水乔幽在心里默数了十个数，缓步从当铺面前走过，大门没关，她眼角余光瞥到里面木栏后面有了两个身影。<br />
两人的脸都被挡住了一部分，门口路过，无法看得太清。<br />
货郎去跟甜瓜，水乔幽跟在了货郎身后。<br />
甜瓜依旧瘸着腿走路，速度却不慢，走马街人又多，货郎一时没能和他拉近距离，却也不至于跟丢。<br />
甜瓜路过了银子身边，将坠子给了银子。<br />
银子拿着坠子往当铺的方向走，和水乔幽错身而过，坠子又回到了水乔幽的手里。<br />
银子留在了走马街，水乔幽和甜瓜都往外面走去。<br />
甜瓜顺利出了走马街，拿了新雕刻的那枚又晃荡到了另外一条街上的一家当铺。问了一下坠子的价，同样觉得当铺给的太低就拿着坠子走了。<br />
甜瓜又陆续换了两家当铺，货郎一直跟着他，见他没脱手坠子，也没对他做什么。<br />
整个苍益城也就四家当铺，甜瓜挨个问了一遍后，也不再找地方了，在城里瞎晃荡了一日，寻找可以脱手的目标，可惜最终一无所获。<br />
这一日，货郎一直尾随着他，直到晚上跟着他到了城东被毁的破城隍庙里，看到他就在那里睡了，又观察了他半个时辰，见他睡死了才离开。<br />
水乔幽站在城隍庙外的暗处，看着他走人，没有跟踪他。<br />
甜瓜照旧在屋里待着，水乔幽就在外面站着。<br />
现在天冷了，甜瓜进去后，城隍庙里陆续又进去几个乞丐，大家各睡的，谁也不影响谁。<br />
约莫到了丑时，街上来了四个人，避过巡夜的官差和更夫到了城隍庙，找上了甜瓜，将他给绑出了门。<br />
甜瓜挣扎了几下，就被敲晕了。<br />
四人将他身上摸了一遍，没有摸到坠子，拿了麻袋套着他，快速离开了城隍庙，在街上拐了七八个弯，到了一处废宅。<br />
宅子周围幽静，没有几户人家。<br />
水乔幽跟了进去，看出宅子占地不小，若是有点小动静，外界也不会听见。<br />
四人将甜瓜带到了院中，又将他全身上下搜了一遍。<br />
确定他身上没有坠子，将他给弄醒了。<br />
甜瓜望着陌生的环境有点反应不过来，见到四个黑黢黢的身影围着自己，吓了一跳。<br />
“我，我怎么在这儿，你，你们什么人？”<br />
其中一人蹲下身，语气友善地问他，“今日，你当的那枚坠子在哪？”<br />
甜瓜稳住心神，“坠子，什么坠子？”<br />
问他话的人从背后抽出一把匕首在他眼前晃悠，“小伙子，年纪轻轻，记性就不好了，可不是好事情。”<br />
甜瓜脸上感受到了匕首的寒冷，人清醒了许多，“……你们，想抢劫？”<br />
不等对方答话，他一边退一边告知对方，“我警告你，你别乱来，我老大很厉害的，你要是乱来，小心你的老命。”<br />
对方不以为意，“哦，你老大，你老大是谁，在哪儿？”<br />
“我老大可不是一般人能见的。”<br />
甜瓜得意的话还没说完，脖子上就是一凉。<br />
甜瓜怔住，过了一会，感觉脖子上还有点痛，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流动。<br />
对方口吻依旧是有商有量，“那枚坠子，是你老大给你的？”<br />
甜瓜傻住了，没说话。<br />
对方持着匕首的手力道稍微重了点，“那可否告知我，他在哪儿？”<br />
甜瓜干咽了一口口水，和他对望了须臾，说话又快又利落，“那个坠子，是我今日偷的。我本来是想拿它换几个钱，哪知我去了几个当铺，都说只能换几文钱，我不信，就没换，打算明日换个地方试试。哪知，哪知，刚才回来的路上，我发现，发现它不见了。”<br />
“不见了？”<br />
“对，我仔细想了想，今日下午我在街上被人给撞了一下，肯定是那混蛋玩意偷走了。”<br />
对方不信，刀刃又往他脖子的方向靠近了一点。<br />
甜瓜吓得人都要抖了，“真的，不信，你搜，你们搜，我身上真的没有了。”<br />
他自己还帮他们搜了起来。<br />
今日跟着他的人就在后面站着，听着他的话仔细回想了一番，下午在街上好像的确有人撞了他。<br />
两人耳语了几句，问话的人换了一问，“那被你偷的人呢？”<br />
“那我哪知道……”甜瓜话没说完，脖子上痛感更重，“昨日，我路过文杏街，经过一家药铺，里面正好出来一个穿的很富贵的公子哥，我看到他腰间挂着那枚坠子，以为很值钱，就，就拿过来了。”<br />
说起这事，甜瓜颇为后悔，也不害怕了，埋怨起来，“哪里知道，那玩意也就是看着值钱。早知道它是个破烂玩意，我就不费那劲了，害我今日还白白浪费了一日。”<br />
他一说起来话有些没完，对方不是想听他这些，用匕首让他闭上了嘴，“哪家药铺？”<br />
“最大的那家。”<br />
“那人是何样貌？是何年岁。”<br />
“细皮嫩肉的，二十来岁……”<br />
甜瓜不再嘴硬，十分配合地说出了玉坠原主人的样貌特征。<br />
“那你老大在哪？”<br />
“我，我，城隍庙。”<br />
“城隍庙？”<br />
“城隍爷爷就是，我，老大。”<br />
甜瓜再三保证自己没有说谎，那人手里的匕首离他脖子稍微远了点。<br />
甜瓜抓住机会，用力一把推开他，爬起来往后面跑，嘴里大喊救命。<br />
甜瓜手脚功夫不行，逃跑一向都是很快的。眨眼蹿出了好几丈，水乔幽踩着屋顶从另一边过去，将他拉进了隐蔽处。<br />
“老大。”<br />
“嗯。”<br />
水乔幽出现，甜瓜的心安定下来。<br />
整座院子都无光亮，四人很快就失了他的踪迹，在院子里转了两圈都没看到他。<br />
外面又传来了打更的动静，几人担心出意外，没再搜寻。等到打更人过去，快速翻墙离开了废宅。<br />
水乔幽从暗处出来，甜瓜连忙跟上去，忘记了黑灯瞎火根本看不清，用嘴型问她，“他们走了？”<br />
水乔幽猜到他想问的，“没事了，可有受伤？”<br />
甜瓜这才想起用手抹一下脖子，水乔幽打开火折子给他看了一下。<br />
“伤口不深。”她给了他金创药，“你先去找银子，将伤口包扎一下。”<br />
甜瓜看着手上的血，气愤道：“老大，你要替我报仇。”<br />
水乔幽听着他发抖的声音，“嗯。辛苦了。”<br />
甜瓜这才气顺了一些，坚信水乔幽一定会替他出气。<br />
“放心，不会有事了。”<br />
“嗯，老大，我相信你。”<br />
水乔幽嘱咐好甜瓜，朝着四人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br />
大晚上街上没人，虽然看不太清楚，脚步声却显得更重。<br />
四人还没走远，水乔幽很快到了四人身后，一路跟着他们再次到了走马街。<br />
苍益城中有宵禁，最近为了搜查大邺乱党，晚上管得比以前更严，其他地方早已连一点烛火都没有了。<br />
走马街却不一样，大晚上的依旧还有许多地方亮着灯，乱哄哄的。<br />
大概是这地方太乱，官府管也管不过来，即使知道这种地方最容易藏人滋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br />
水乔幽看着四人走进去，在入口观察了一会儿，见到不远处有几个乞丐，眼睛盯着每一个过往的人，还时不时看一下入口。<br />
她没再进去。<br />
南方多树木，且冬季也多不落叶，很多人家里或者附近就有大树。<br />
水乔幽就在附近找到了一棵，隐在枝叶之间休息。<br />
约莫一个时辰后，临近拂晓，走马街安静了下来。<br />
她起身下树，走屋顶找到了当铺。<br />
当铺大门紧闭，里面也不再有声。<br />
水乔幽没有轻易走窗进入，在屋顶掀了几片瓦，无奈太黑，看不清楚。<br />
就在这时，当铺右边的宅子后方飞出一只鸟。<br />
水乔幽立即转头，见到二楼有扇窗户开着，窗边有个身影，但因天色和她的角度，没法看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