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半个时辰，她终于回到白歌镇。<br />
郁闷了一路的她，想到家门口那半篓子木炭，她自我安慰，这次先把窗户用木板封死，半篓子木炭足够她死一回了。<br />
想到此，她加快了脚步，还隔着三丈远，她看见了那篓子，仿佛看到了死的希望。<br />
……<br />
“艹。”<br />
为什么，为什么她的篓子也是空的，她的炭呢，她花重金买的炭呢。<br />
“韩娘子，你回来了？”<br />
邻居家的女人从门里探出头来，看到门口的她，很是热情的打招呼。<br />
看着空篓子的沈归舟还在想她的木炭，没有听到。<br />
“对了，我在你那拿了半篓木炭急用，过段时间再还你。”<br />
沈归舟和邻居相处融洽，她们若是缺个什么东西，时常都会来找她借，只要她有的，她也不会拒绝。<br />
要是她没在家，她们先拿，等她回来了再跟她说一声，她也不会责怪。<br />
时间久了，左邻右舍就形成了习惯。<br />
“……”沈归舟终于有了反应，“这炭是你拿了？”<br />
邻居没有注意到她的不对，解释道：“今日我做饭没柴火了，出门看到你那有半篓炭，就先借用了，你应是不会介意的？”<br />
沈归舟极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没有说话。<br />
见她不开口，邻居终于意识到不对，“你放心，我一定会还你的。”<br />
沈归舟深吸了口气，笑道：“不用了，没事，你用着吧。”<br />
能杀人的木炭不是一般的炭，一篓六两银子。都是穷苦人家，她根本赔不起。<br />
“那。”<br />
“吱呀。”<br />
女人还想表示自己一定会还，开门声打断了她。<br />
沈归舟进门，又很快关上门，没再给它说话的机会。<br />
沈归舟背靠在门上，突然有种无力感。<br />
看来这次，她又死不了了。<br />
呵呵！<br />
第16章 叛乱<br />
沈归舟躺在床上，摸着吃撑的肚子有点难受。<br />
唉，这世上能被一碗阳春面人撑得睡不着的估计也就只有她了。<br />
先人说，饱暖思淫欲。<br />
可是她却没得淫欲可以思。<br />
又要多活一个月的她，闭上眼睛揉肚子，睡不着思维便开始发散。<br />
镇北将军？<br />
永盛十九年冬，七皇子戍边有功，天子大喜，封其为镇北将军。<br />
她的猜测没有错，那人果然是晋王陈穆愉。<br />
自己竟然能在这种穷乡僻壤遇见神话般的传奇人物，沈归舟感觉有点像做梦。<br />
可这南泉县不在北边，也不靠近京都，他怎么就会出现在这极南之地呢？<br />
想不清楚便不想了，反正也是和她这小人物没有什么关系的。<br />
大概是想的有些多了，胃倒是不再撑的难受，翻个身，睡觉。<br />
这一夜沈归舟睡得格外不踏实。<br />
她做了很多梦，梦里的人和事清晰又模糊。<br />
翌日睡醒，梦里的事沈归舟一件也没记住，只有头痛欲裂。<br />
她有些不安，担忧街头巷尾的谈论，会引来弃岁山上的土匪对自己的报复。<br />
越想越是后悔，更后悔没有叮嘱小月别提起她。<br />
她有点犹豫，要不要出去躲一躲。<br />
这个念头很快又被打消。<br />
这南泉县也就这么大，就算躲出白歌镇也没有个毛用。<br />
真要躲就只能离开这南泉县，然而她全部的家当也不过是十两纹银，估计还没走出去就先饿死了。<br />
这个问题想的沈归舟头疼，傍晚的时候她决定出去溜达溜达，顺便觅点食。<br />
刚走到街东头，就看见河边的老柳树下，三五个妇人围坐一起，个个笑得跟菊花似的。<br />
凭她对这些街坊四邻的了解，就自己昨天的壮举，她们看到她本人肯定是没完没了。<br />
她刚想绕开她们，她们的对话先一步传进了她的耳朵，闻言她不自觉停下了脚步。<br />
“那弃岁山上的土匪真的被剿灭了？”<br />
“真的，全死啦。我家那口子的姐姐的小叔子的大舅子亲眼看见的。”<br />
“真的死了，我家那口子今日一大早去了县里，说都贴出告示了，土匪全死了，从此又天下太平了。”<br />
“真的呀，那可真是太好了，这群天杀的终于被收了，以后就又可以上山去打兔子了。<br />
……<br />
沈归舟从震惊变成欢喜，看来十两纹银又可省下了。<br />
听到后面，她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br />
这土匪都被灭了，首先想到的是可以打兔子，可太有出息了。<br />
多打只山鸡不好吗？没追求。<br />
沈归舟的心情好了起来，头疼也好了。<br />
听着几个老娘们又谈到了她在翠云轩和红袖楼的壮举，赶紧拿衣袖挡住脸，转身回去。<br />
没了这个隐患，沈归舟的日子又恢复了以前的惬意慵懒。<br />
没有死人，县衙再次遗忘了她。要不是街头巷尾的那些大娘大婶一见着她就隐晦地讽刺，沈归舟几乎都要怀疑一切都没有发生过。<br />
至于陈穆愉，更是不值得她浪费心思记得。<br />
如果日子能一直这样过到下个月她自杀之日，自也是不失惬意。<br />
半个月后的某日，沈归舟的愿望碎了。<br />
和所有话本子中写的一样，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时。<br />
这日沈归舟正在梦里倒数着可以彻底解脱的日子，一声凄厉的尖叫将她惊醒。<br />
她睁开眼睛，这才发现外面热闹的有点过了。<br />
窗外通红的火光让她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尖叫声、碰撞声等各种嘈杂的声音充斥入耳。<br />
她迅速披着衣服起来，小心打开窗户。<br />
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都会想起那个夜晚。<br />
窗户刚开了一条小缝，沈归舟就看到对面的瞎眼老婆婆倒下去。她甚至清楚地看见老婆婆脖子上喷出的血印在窗纸上，就像冬日里雪地绽放的红梅。<br />
在这平和的夜里，南境千域族毫无征兆的叛乱了。<br />
千域族是南境最大的部落，历史久远，族人居于深山，神秘诡异，百年前天楚建国时划入天楚版图。<br />
这百年间，千域族人依旧居于深山，神秘安静，与世隔绝。<br />
天楚子民怎么也没想到，百年后，它会叛乱。<br />
南泉县，这个离千域族最近的天楚县郡，首当其冲成为了千域族下给天楚的战帖。<br />
战乱开启，没有妇孺可怜，没有百姓无辜。<br />
血流成河，尸横遍野。<br />
屠城，便是这场叛乱的开始。<br />
沈归舟还没从对面瞎婆婆的死中回神，自家那脆弱的大门便被人撞开。<br />
她瞥了那摇摇欲坠的门板一眼，推开窗户跳了出去。<br />
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街上，放眼望去，触目惊心。<br />
本该安静宁和的街道上，一群群身着异族服饰的人在横冲直撞。<br />
他们举着寒光凛凛的弯刀粗暴地踢开了紧闭的门扉，手里火把肆意地点燃房屋。<br />
惨叫声冲破黑夜，响彻天际。<br />
白日里聚集着谈笑的人躺的横七竖八，鲜血都掩不住他们脸上的恐惧，本是青黑色的石板已经被鲜血染透。<br />
火光映出血的颜色，透过黑夜，让人犹如坠入满是寒冰的地窖。<br />
顷刻之间，那些鲜活的生命全都消失不见。<br />
沈归舟感觉有彻骨的冷意浸透了四肢百骸。<br />
她有些恍惚，这小十年仿佛就是一个梦。<br />
此刻，梦醒了，她依旧在那个惨烈的地方。<br />
第17章 逃难<br />
眼中所见的鲜血让她好像清醒了些。<br />
有些事原来并不是时间可以磨灭的。<br />
这片刻的时间，已经有千域族人发现孤零零的她，好几个人带着狰狞的笑容朝她走来。<br />
有女子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她寻声朝他们身后看去。<br />
不远处的铺子门口，好几个人将一女子压在身下，她的衣服已经破成碎片被扔在地上。<br />
火光印出那张青春却绝望的脸，那是李郎中家的小女儿，昨天刚和镇东头的黄裁缝家儿子定亲。<br />
傍晚，她路过药铺，藏着幸福的少女满脸羞涩地唤她“韩娘子”。<br />
“艹。”<br />
狠狠地咒骂一句，挡住一只朝自己伸过来的猪蹄子，抬脚狠狠地踹向他腹下。<br />
此刻沈归舟承认，她是迁怒了。<br />
不过，也只能算那人倒霉，谁让他此刻离她这么近呢。<br />
那人疼的手里的弯刀脱落，她伸出空闲的右手接住，快速抬起。<br />
这一刻，她所见之物只是畜生而已，怎配活着。<br />
手中的弯刀划过他们的脖子，她脚步不停，直奔药铺门口，奋力将手中弯刀扔了出去。<br />
弯刀从那人后背插入，贯穿心口。她随后而至，将趴在李家女儿身上的尸体踢了出去，又快速将剩下几人全部撂倒。<br />
刚想要扶起那姑娘，敌人已经反应过来，提着刀朝她砍。<br />
处理掉那些杂碎，再回头，可怜的姑娘正好将一把弯刀插进自己的胸口。
郁闷了一路的她，想到家门口那半篓子木炭，她自我安慰，这次先把窗户用木板封死，半篓子木炭足够她死一回了。<br />
想到此，她加快了脚步，还隔着三丈远，她看见了那篓子，仿佛看到了死的希望。<br />
……<br />
“艹。”<br />
为什么，为什么她的篓子也是空的，她的炭呢，她花重金买的炭呢。<br />
“韩娘子，你回来了？”<br />
邻居家的女人从门里探出头来，看到门口的她，很是热情的打招呼。<br />
看着空篓子的沈归舟还在想她的木炭，没有听到。<br />
“对了，我在你那拿了半篓木炭急用，过段时间再还你。”<br />
沈归舟和邻居相处融洽，她们若是缺个什么东西，时常都会来找她借，只要她有的，她也不会拒绝。<br />
要是她没在家，她们先拿，等她回来了再跟她说一声，她也不会责怪。<br />
时间久了，左邻右舍就形成了习惯。<br />
“……”沈归舟终于有了反应，“这炭是你拿了？”<br />
邻居没有注意到她的不对，解释道：“今日我做饭没柴火了，出门看到你那有半篓炭，就先借用了，你应是不会介意的？”<br />
沈归舟极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没有说话。<br />
见她不开口，邻居终于意识到不对，“你放心，我一定会还你的。”<br />
沈归舟深吸了口气，笑道：“不用了，没事，你用着吧。”<br />
能杀人的木炭不是一般的炭，一篓六两银子。都是穷苦人家，她根本赔不起。<br />
“那。”<br />
“吱呀。”<br />
女人还想表示自己一定会还，开门声打断了她。<br />
沈归舟进门，又很快关上门，没再给它说话的机会。<br />
沈归舟背靠在门上，突然有种无力感。<br />
看来这次，她又死不了了。<br />
呵呵！<br />
第16章 叛乱<br />
沈归舟躺在床上，摸着吃撑的肚子有点难受。<br />
唉，这世上能被一碗阳春面人撑得睡不着的估计也就只有她了。<br />
先人说，饱暖思淫欲。<br />
可是她却没得淫欲可以思。<br />
又要多活一个月的她，闭上眼睛揉肚子，睡不着思维便开始发散。<br />
镇北将军？<br />
永盛十九年冬，七皇子戍边有功，天子大喜，封其为镇北将军。<br />
她的猜测没有错，那人果然是晋王陈穆愉。<br />
自己竟然能在这种穷乡僻壤遇见神话般的传奇人物，沈归舟感觉有点像做梦。<br />
可这南泉县不在北边，也不靠近京都，他怎么就会出现在这极南之地呢？<br />
想不清楚便不想了，反正也是和她这小人物没有什么关系的。<br />
大概是想的有些多了，胃倒是不再撑的难受，翻个身，睡觉。<br />
这一夜沈归舟睡得格外不踏实。<br />
她做了很多梦，梦里的人和事清晰又模糊。<br />
翌日睡醒，梦里的事沈归舟一件也没记住，只有头痛欲裂。<br />
她有些不安，担忧街头巷尾的谈论，会引来弃岁山上的土匪对自己的报复。<br />
越想越是后悔，更后悔没有叮嘱小月别提起她。<br />
她有点犹豫，要不要出去躲一躲。<br />
这个念头很快又被打消。<br />
这南泉县也就这么大，就算躲出白歌镇也没有个毛用。<br />
真要躲就只能离开这南泉县，然而她全部的家当也不过是十两纹银，估计还没走出去就先饿死了。<br />
这个问题想的沈归舟头疼，傍晚的时候她决定出去溜达溜达，顺便觅点食。<br />
刚走到街东头，就看见河边的老柳树下，三五个妇人围坐一起，个个笑得跟菊花似的。<br />
凭她对这些街坊四邻的了解，就自己昨天的壮举，她们看到她本人肯定是没完没了。<br />
她刚想绕开她们，她们的对话先一步传进了她的耳朵，闻言她不自觉停下了脚步。<br />
“那弃岁山上的土匪真的被剿灭了？”<br />
“真的，全死啦。我家那口子的姐姐的小叔子的大舅子亲眼看见的。”<br />
“真的死了，我家那口子今日一大早去了县里，说都贴出告示了，土匪全死了，从此又天下太平了。”<br />
“真的呀，那可真是太好了，这群天杀的终于被收了，以后就又可以上山去打兔子了。<br />
……<br />
沈归舟从震惊变成欢喜，看来十两纹银又可省下了。<br />
听到后面，她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br />
这土匪都被灭了，首先想到的是可以打兔子，可太有出息了。<br />
多打只山鸡不好吗？没追求。<br />
沈归舟的心情好了起来，头疼也好了。<br />
听着几个老娘们又谈到了她在翠云轩和红袖楼的壮举，赶紧拿衣袖挡住脸，转身回去。<br />
没了这个隐患，沈归舟的日子又恢复了以前的惬意慵懒。<br />
没有死人，县衙再次遗忘了她。要不是街头巷尾的那些大娘大婶一见着她就隐晦地讽刺，沈归舟几乎都要怀疑一切都没有发生过。<br />
至于陈穆愉，更是不值得她浪费心思记得。<br />
如果日子能一直这样过到下个月她自杀之日，自也是不失惬意。<br />
半个月后的某日，沈归舟的愿望碎了。<br />
和所有话本子中写的一样，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时。<br />
这日沈归舟正在梦里倒数着可以彻底解脱的日子，一声凄厉的尖叫将她惊醒。<br />
她睁开眼睛，这才发现外面热闹的有点过了。<br />
窗外通红的火光让她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尖叫声、碰撞声等各种嘈杂的声音充斥入耳。<br />
她迅速披着衣服起来，小心打开窗户。<br />
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都会想起那个夜晚。<br />
窗户刚开了一条小缝，沈归舟就看到对面的瞎眼老婆婆倒下去。她甚至清楚地看见老婆婆脖子上喷出的血印在窗纸上，就像冬日里雪地绽放的红梅。<br />
在这平和的夜里，南境千域族毫无征兆的叛乱了。<br />
千域族是南境最大的部落，历史久远，族人居于深山，神秘诡异，百年前天楚建国时划入天楚版图。<br />
这百年间，千域族人依旧居于深山，神秘安静，与世隔绝。<br />
天楚子民怎么也没想到，百年后，它会叛乱。<br />
南泉县，这个离千域族最近的天楚县郡，首当其冲成为了千域族下给天楚的战帖。<br />
战乱开启，没有妇孺可怜，没有百姓无辜。<br />
血流成河，尸横遍野。<br />
屠城，便是这场叛乱的开始。<br />
沈归舟还没从对面瞎婆婆的死中回神，自家那脆弱的大门便被人撞开。<br />
她瞥了那摇摇欲坠的门板一眼，推开窗户跳了出去。<br />
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街上，放眼望去，触目惊心。<br />
本该安静宁和的街道上，一群群身着异族服饰的人在横冲直撞。<br />
他们举着寒光凛凛的弯刀粗暴地踢开了紧闭的门扉，手里火把肆意地点燃房屋。<br />
惨叫声冲破黑夜，响彻天际。<br />
白日里聚集着谈笑的人躺的横七竖八，鲜血都掩不住他们脸上的恐惧，本是青黑色的石板已经被鲜血染透。<br />
火光映出血的颜色，透过黑夜，让人犹如坠入满是寒冰的地窖。<br />
顷刻之间，那些鲜活的生命全都消失不见。<br />
沈归舟感觉有彻骨的冷意浸透了四肢百骸。<br />
她有些恍惚，这小十年仿佛就是一个梦。<br />
此刻，梦醒了，她依旧在那个惨烈的地方。<br />
第17章 逃难<br />
眼中所见的鲜血让她好像清醒了些。<br />
有些事原来并不是时间可以磨灭的。<br />
这片刻的时间，已经有千域族人发现孤零零的她，好几个人带着狰狞的笑容朝她走来。<br />
有女子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她寻声朝他们身后看去。<br />
不远处的铺子门口，好几个人将一女子压在身下，她的衣服已经破成碎片被扔在地上。<br />
火光印出那张青春却绝望的脸，那是李郎中家的小女儿，昨天刚和镇东头的黄裁缝家儿子定亲。<br />
傍晚，她路过药铺，藏着幸福的少女满脸羞涩地唤她“韩娘子”。<br />
“艹。”<br />
狠狠地咒骂一句，挡住一只朝自己伸过来的猪蹄子，抬脚狠狠地踹向他腹下。<br />
此刻沈归舟承认，她是迁怒了。<br />
不过，也只能算那人倒霉，谁让他此刻离她这么近呢。<br />
那人疼的手里的弯刀脱落，她伸出空闲的右手接住，快速抬起。<br />
这一刻，她所见之物只是畜生而已，怎配活着。<br />
手中的弯刀划过他们的脖子，她脚步不停，直奔药铺门口，奋力将手中弯刀扔了出去。<br />
弯刀从那人后背插入，贯穿心口。她随后而至，将趴在李家女儿身上的尸体踢了出去，又快速将剩下几人全部撂倒。<br />
刚想要扶起那姑娘，敌人已经反应过来，提着刀朝她砍。<br />
处理掉那些杂碎，再回头，可怜的姑娘正好将一把弯刀插进自己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