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br />
直至戚淑静昏睡,戚淑婉才从偏殿出来。<br />
她回到殿内，吩咐竹苓准备干净衣裙，而后去往后殿沐浴梳洗。<br />
背靠浴池池壁，大半个人舒舒服服泡在热水里,戚淑婉细细琢磨从戚淑静口中套出来的那些话。<br />
要紧的有几处,其一是戚淑静评价虞似锦那一句“两辈子抢走了贺长廷”,其二是戚淑静确实对周蕊君起疑，怀疑周蕊君坑害自己。除此之外，是在戚淑静口中，萧裕待她极不好,叫她夜夜独守空房。至于萧裕早逝之事,戚淑静什么也没有提到，多半当真不晓得内情。<br />
两辈子抢走贺长廷……<br />
戚淑婉记起的上辈子那个所谓的外室，以戚淑静话里的意思,那个人便是虞似锦？<br />
但正如这辈<br />
子萧芸同贺长廷之间已再无可能。<br />
他们不会重蹈覆辙,那个人是不是虞似锦,于此事上,确实不那么重要。<br />
反而是虞似锦同燕王世子萧鹤的纠葛愈显得难以斩断。萧鹤执念颇深,恰恰对上了哪怕被皇后娘娘赐婚,虞小娘子依旧没有能够摆脱得了这个人。<br />
戚淑静对周蕊君再无盲目信任则是好事一桩。<br />
从不确定到确定，之前的许多推断也由此得到进一步的印证。<br />
她没有试探戚淑静同萧裕上辈子的感情。<br />
只是戚淑静心中不甘,兀自大倒苦水，便听得几耳朵。<br />
莫怪重来一次，戚淑静怎么也不愿意再嫁萧裕，可惜戚淑静对崔景言根本不了解。戚淑静不知道，崔景言也很难变成她期盼的如意郎君。<br />
但，她说崔景言不曾再娶？<br />
戚淑婉回想戚淑静提起这事时艳羡的语气,心里有种莫名滋味。<br />
那样的情深，她活着时从来不知晓，死后又有何用呢？<br />
倒确实入得旁人如戚淑静的眼，一门心思嫁他，硬生生栽了个跟斗。<br />
戚淑婉神思游走。<br />
忽而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从她身后探来，她一惊，萧裕已俯下身贴在她耳边说：“是我。”<br />
“王爷回来了。”戚淑婉缓一口气，微笑道。<br />
萧裕“嗯”得一声：“本王怎么听说今夜有人闹事？”<br />
戚淑婉知定然是竹苓去萧裕面前说嘴：“也没什么事，二妹妹喝醉酒跑来大吵大闹的，我怕她在外面胡言乱语，便没送她回去，这会人已经在偏殿睡下。”<br />
萧裕安静听罢，没有多言。<br />
他自是让戚淑婉稍微离开水面，将肩膀露出来，而后手掌搭上她的肩，替她一下又一下摁揉着。<br />
比起竹苓，萧裕手劲更大，按起摩更为舒服。戚淑婉又一次享受萧裕的服侍，片刻后，她轻声说：“时辰不早了，王爷也沐浴罢。”顿了下才补上一句，“我也帮王爷按一按，缓解下疲惫。”<br />
闻言，萧裕停在她肩膀的双手动作一顿。<br />
戚淑婉侧过身，摁住萧裕手背，将他手掌从自己肩上移开，继而去帮他解微微湿透的衣袍。<br />
“我自己来罢。”<br />
萧裕目光在她胸前掠过，起身离开浴池边，褪下衣裳。<br />
一阵水声哗哗里，他入得浴池。<br />
水雾弥漫却藏不住萧裕的宽肩窄腰，饶是见识过不知多少次他的身材，戚淑婉依旧忍不住欣赏。<br />
“王妃如今是一点不知害臊了。”<br />
她视线停留在他身上，萧裕挨着戚淑婉泡在浴池里，戏谑开口。<br />
戚淑婉脸颊滚烫小声嘀咕：“那王爷教教我，不看自己的夫君看谁呢？”<br />
萧裕便握住她的手，笑一笑道：“王妃尽管看个够。”<br />
戚淑婉也笑。<br />
但她不仅是要看，亦上了手摸。<br />
起初，戚淑婉单纯想要替萧裕也按一按，松快下。萧裕不甚领情，捉住她的手，抚过他的肩背，索求之意太过明显，令人无法忽视。默许的态度惹来更肆意的放纵，到最后，她被掐着腰背过身，趴在浴池的边沿，水声响得许久。<br />
……<br />
戚淑静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个陌生的地方。<br />
她撑着手臂坐起身，头疼欲裂，记起自己昨天夜里醉酒却不记得醉酒之后究竟发生什么事。<br />
“小姐醒了！”听雪听见动静撩开帐幔。<br />
戚淑静瞧见她，不确定环顾一圈，的确不是她的住处：“这是哪？”<br />
听雪同她坦白了。<br />
戚淑静几乎从床上跳下来，瞪大眼睛质问：“我为何在这里？”<br />
“小姐昨夜喝得醉，回到行宫闹着要来找王妃……”听雪把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解释给戚淑静听，“后来王妃怕小姐乱跑，让小姐在偏殿歇息。”<br />
戚淑静头疼得更厉害。<br />
她努力回想，却压根记不起来听雪说的这些事，最后的清晰记忆尚停留在观猎台。<br />
“我、我昨夜有没有说浑话？”<br />
想起之前酒后惹上口舌之祸，戚淑静用力紧紧抓着听雪的胳膊。<br />
听雪摇摇头：“奴婢觉得应当是没有的……”<br />
倘若有，宁王妃只怕不会轻易放过，正如之前那一次。<br />
戚淑静心下狐疑，奈何如何努力回忆也记不起昨天夜里后面发生的事情。她望向窗外，此刻天刚蒙蒙亮，外面光线不甚明亮，迎面走过去也辨不清楚模样。<br />
“替我梳妆，我们回去。”<br />
戚淑静迅速做出决定，她得在戚淑婉醒来之前，赶紧离开这里。<br />
是以，当戚淑婉睡得一个饱觉醒来，便从竹苓口中得知戚淑静已经走了。<br />
不曾勃然大怒跑来质问，想来没记起昨夜发生过什么。<br />
“随她去吧。”<br />
戚淑婉懒洋洋说罢，起身洗漱梳妆。<br />
戚淑静始终没能记起那天夜里发生的事情，到最后不得不作罢。<br />
怕被寻麻烦，她有意躲着戚淑婉，直至回京。<br />
戚淑婉冷眼看戚淑静避她，无什么所谓。那之后一连十来日，她大部分时候同萧裕去山林间骑马狩猎，也有几日待在行宫懒散消磨时光。因此番秋狩之行后来风平浪静，戚淑婉也玩了个尽兴。<br />
回京的时候，她带回去八张鹿皮、三十来张狐狸皮子。<br />
在这其中有两张鹿皮、六张狐狸皮子是虞似锦让贺长廷送来的谢礼。<br />
戚淑婉没有推拒，收下了。<br />
而待她和萧裕回到京城的第二日，脚踝的扭伤差不多养好了的萧芸登门。<br />
“三皇嫂在做什么？”<br />
萧芸步入里间，见戚淑婉坐在窗下罗汉床上，榻桌、案几上堆着一张张鹿皮和狐狸皮子，不由好奇发问。<br />
戚淑婉一笑抬起头：“阿芸来得正好。”她把萧芸喊到自己跟前，一面抓过她的手同自己的比一比一面问，“给你做对鹿皮手套如何？”<br />
“三皇嫂要给我做鹿皮手套？”萧芸眼前一亮，又惊又喜。<br />
戚淑婉笑：“天马上要冷了，正好先备着。”<br />
“不好玩。”萧芸在罗汉床另一侧坐下来却撅了下嘴，佯作不快说，“本想着来同三皇嫂讨点儿好东西，没成想三皇嫂这样惦记我，叫我一会如何开口？”<br />
“哦？阿芸若这样说，那我这鹿皮手套干脆省下来？”戚淑婉打趣。<br />
萧芸闻言忙摁住她的手：“好三嫂，这如何省得？我只要这鹿皮手套，不要旁的便是了！”<br />
戚淑婉但笑：“听起来不错。”<br />
萧芸也忍俊不禁，同戚淑婉一起盘算起这些东西应当怎么安排。<br />
鹿皮手套自然不是萧芸一个人独有。戚淑婉另还准备做几对护膝给赵皇后和太子妃，母后年纪大，大皇嫂有身孕，皆容易畏寒，入冬之后用得上。<br />
“阿芸，你同谢七郎如何了？”<br />
整理好这些后，戚淑婉让丫鬟重新奉上热茶和点心，这才问起萧芸。<br />
一句话让萧芸险些被一口热茶呛住。<br />
她咳得几声，勉强缓过来，杏眼圆睁，脸颊一抹可疑的红晕：“什、什么叫我同他如何？”<br />
戚淑婉觑她一眼：“谢七郎不是害得你受伤么？这些时日，他可有补偿你？你们两个人是否和好？”她笑问，“阿芸且告诉我，除去这些，还能有什么？”<br />
萧芸眼神躲闪，避而不答：“三皇嫂，我才不是那等小肚鸡肠之人呢。”<br />
戚淑婉认可般颔首：“阿芸不是，但我是。”<br />
“这谢七郎害得你受伤，竟不知要同你道歉、要主动补偿你。”<br />
“明日我便让王爷请他过府，仔细问问他怎么回事。”<br />
萧芸脸红得更厉害，磕磕巴巴说：“也没那么严重……我已经不计较了，便不必找他来问罢？”想起那天夜里谢知玄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她便心尖发颤。<br />
戚淑婉端详数息萧芸这幅少女怀春的模样，嘴角微弯，心下已有数。<br />
“阿芸舍不得，自是不找的。”<br />
听见戚淑婉的窃笑，萧芸轻哼一声。<br />
萧芸在宁王府陪戚淑婉用罢午膳方回宫，临走时，再三叮嘱务必记得她的那一双鹿皮手套。<br />
这之后一连小半个月时间，除去进宫请安外，戚淑婉没有出门，<br />
忙着准备手套和护膝。便也似一晃眼，天气骤冷，秋意渐散，冬日的冷意越来越明显。<br />
十月十五这一日。<br />
自秋狩期间便道身体不适、少在人前露面的周蕊君登门拜访。<br />
“三皇嫂。”<br />
周蕊君跟在丫鬟身后入得房中，见到戚淑婉，她微微一笑，上前见礼。
直至戚淑静昏睡,戚淑婉才从偏殿出来。<br />
她回到殿内，吩咐竹苓准备干净衣裙，而后去往后殿沐浴梳洗。<br />
背靠浴池池壁，大半个人舒舒服服泡在热水里,戚淑婉细细琢磨从戚淑静口中套出来的那些话。<br />
要紧的有几处,其一是戚淑静评价虞似锦那一句“两辈子抢走了贺长廷”,其二是戚淑静确实对周蕊君起疑，怀疑周蕊君坑害自己。除此之外，是在戚淑静口中，萧裕待她极不好,叫她夜夜独守空房。至于萧裕早逝之事,戚淑静什么也没有提到，多半当真不晓得内情。<br />
两辈子抢走贺长廷……<br />
戚淑婉记起的上辈子那个所谓的外室，以戚淑静话里的意思,那个人便是虞似锦？<br />
但正如这辈<br />
子萧芸同贺长廷之间已再无可能。<br />
他们不会重蹈覆辙,那个人是不是虞似锦,于此事上,确实不那么重要。<br />
反而是虞似锦同燕王世子萧鹤的纠葛愈显得难以斩断。萧鹤执念颇深,恰恰对上了哪怕被皇后娘娘赐婚,虞小娘子依旧没有能够摆脱得了这个人。<br />
戚淑静对周蕊君再无盲目信任则是好事一桩。<br />
从不确定到确定，之前的许多推断也由此得到进一步的印证。<br />
她没有试探戚淑静同萧裕上辈子的感情。<br />
只是戚淑静心中不甘,兀自大倒苦水，便听得几耳朵。<br />
莫怪重来一次，戚淑静怎么也不愿意再嫁萧裕，可惜戚淑静对崔景言根本不了解。戚淑静不知道，崔景言也很难变成她期盼的如意郎君。<br />
但，她说崔景言不曾再娶？<br />
戚淑婉回想戚淑静提起这事时艳羡的语气,心里有种莫名滋味。<br />
那样的情深，她活着时从来不知晓，死后又有何用呢？<br />
倒确实入得旁人如戚淑静的眼，一门心思嫁他，硬生生栽了个跟斗。<br />
戚淑婉神思游走。<br />
忽而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从她身后探来，她一惊，萧裕已俯下身贴在她耳边说：“是我。”<br />
“王爷回来了。”戚淑婉缓一口气，微笑道。<br />
萧裕“嗯”得一声：“本王怎么听说今夜有人闹事？”<br />
戚淑婉知定然是竹苓去萧裕面前说嘴：“也没什么事，二妹妹喝醉酒跑来大吵大闹的，我怕她在外面胡言乱语，便没送她回去，这会人已经在偏殿睡下。”<br />
萧裕安静听罢，没有多言。<br />
他自是让戚淑婉稍微离开水面，将肩膀露出来，而后手掌搭上她的肩，替她一下又一下摁揉着。<br />
比起竹苓，萧裕手劲更大，按起摩更为舒服。戚淑婉又一次享受萧裕的服侍，片刻后，她轻声说：“时辰不早了，王爷也沐浴罢。”顿了下才补上一句，“我也帮王爷按一按，缓解下疲惫。”<br />
闻言，萧裕停在她肩膀的双手动作一顿。<br />
戚淑婉侧过身，摁住萧裕手背，将他手掌从自己肩上移开，继而去帮他解微微湿透的衣袍。<br />
“我自己来罢。”<br />
萧裕目光在她胸前掠过，起身离开浴池边，褪下衣裳。<br />
一阵水声哗哗里，他入得浴池。<br />
水雾弥漫却藏不住萧裕的宽肩窄腰，饶是见识过不知多少次他的身材，戚淑婉依旧忍不住欣赏。<br />
“王妃如今是一点不知害臊了。”<br />
她视线停留在他身上，萧裕挨着戚淑婉泡在浴池里，戏谑开口。<br />
戚淑婉脸颊滚烫小声嘀咕：“那王爷教教我，不看自己的夫君看谁呢？”<br />
萧裕便握住她的手，笑一笑道：“王妃尽管看个够。”<br />
戚淑婉也笑。<br />
但她不仅是要看，亦上了手摸。<br />
起初，戚淑婉单纯想要替萧裕也按一按，松快下。萧裕不甚领情，捉住她的手，抚过他的肩背，索求之意太过明显，令人无法忽视。默许的态度惹来更肆意的放纵，到最后，她被掐着腰背过身，趴在浴池的边沿，水声响得许久。<br />
……<br />
戚淑静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个陌生的地方。<br />
她撑着手臂坐起身，头疼欲裂，记起自己昨天夜里醉酒却不记得醉酒之后究竟发生什么事。<br />
“小姐醒了！”听雪听见动静撩开帐幔。<br />
戚淑静瞧见她，不确定环顾一圈，的确不是她的住处：“这是哪？”<br />
听雪同她坦白了。<br />
戚淑静几乎从床上跳下来，瞪大眼睛质问：“我为何在这里？”<br />
“小姐昨夜喝得醉，回到行宫闹着要来找王妃……”听雪把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解释给戚淑静听，“后来王妃怕小姐乱跑，让小姐在偏殿歇息。”<br />
戚淑静头疼得更厉害。<br />
她努力回想，却压根记不起来听雪说的这些事，最后的清晰记忆尚停留在观猎台。<br />
“我、我昨夜有没有说浑话？”<br />
想起之前酒后惹上口舌之祸，戚淑静用力紧紧抓着听雪的胳膊。<br />
听雪摇摇头：“奴婢觉得应当是没有的……”<br />
倘若有，宁王妃只怕不会轻易放过，正如之前那一次。<br />
戚淑静心下狐疑，奈何如何努力回忆也记不起昨天夜里后面发生的事情。她望向窗外，此刻天刚蒙蒙亮，外面光线不甚明亮，迎面走过去也辨不清楚模样。<br />
“替我梳妆，我们回去。”<br />
戚淑静迅速做出决定，她得在戚淑婉醒来之前，赶紧离开这里。<br />
是以，当戚淑婉睡得一个饱觉醒来，便从竹苓口中得知戚淑静已经走了。<br />
不曾勃然大怒跑来质问，想来没记起昨夜发生过什么。<br />
“随她去吧。”<br />
戚淑婉懒洋洋说罢，起身洗漱梳妆。<br />
戚淑静始终没能记起那天夜里发生的事情，到最后不得不作罢。<br />
怕被寻麻烦，她有意躲着戚淑婉，直至回京。<br />
戚淑婉冷眼看戚淑静避她，无什么所谓。那之后一连十来日，她大部分时候同萧裕去山林间骑马狩猎，也有几日待在行宫懒散消磨时光。因此番秋狩之行后来风平浪静，戚淑婉也玩了个尽兴。<br />
回京的时候，她带回去八张鹿皮、三十来张狐狸皮子。<br />
在这其中有两张鹿皮、六张狐狸皮子是虞似锦让贺长廷送来的谢礼。<br />
戚淑婉没有推拒，收下了。<br />
而待她和萧裕回到京城的第二日，脚踝的扭伤差不多养好了的萧芸登门。<br />
“三皇嫂在做什么？”<br />
萧芸步入里间，见戚淑婉坐在窗下罗汉床上，榻桌、案几上堆着一张张鹿皮和狐狸皮子，不由好奇发问。<br />
戚淑婉一笑抬起头：“阿芸来得正好。”她把萧芸喊到自己跟前，一面抓过她的手同自己的比一比一面问，“给你做对鹿皮手套如何？”<br />
“三皇嫂要给我做鹿皮手套？”萧芸眼前一亮，又惊又喜。<br />
戚淑婉笑：“天马上要冷了，正好先备着。”<br />
“不好玩。”萧芸在罗汉床另一侧坐下来却撅了下嘴，佯作不快说，“本想着来同三皇嫂讨点儿好东西，没成想三皇嫂这样惦记我，叫我一会如何开口？”<br />
“哦？阿芸若这样说，那我这鹿皮手套干脆省下来？”戚淑婉打趣。<br />
萧芸闻言忙摁住她的手：“好三嫂，这如何省得？我只要这鹿皮手套，不要旁的便是了！”<br />
戚淑婉但笑：“听起来不错。”<br />
萧芸也忍俊不禁，同戚淑婉一起盘算起这些东西应当怎么安排。<br />
鹿皮手套自然不是萧芸一个人独有。戚淑婉另还准备做几对护膝给赵皇后和太子妃，母后年纪大，大皇嫂有身孕，皆容易畏寒，入冬之后用得上。<br />
“阿芸，你同谢七郎如何了？”<br />
整理好这些后，戚淑婉让丫鬟重新奉上热茶和点心，这才问起萧芸。<br />
一句话让萧芸险些被一口热茶呛住。<br />
她咳得几声，勉强缓过来，杏眼圆睁，脸颊一抹可疑的红晕：“什、什么叫我同他如何？”<br />
戚淑婉觑她一眼：“谢七郎不是害得你受伤么？这些时日，他可有补偿你？你们两个人是否和好？”她笑问，“阿芸且告诉我，除去这些，还能有什么？”<br />
萧芸眼神躲闪，避而不答：“三皇嫂，我才不是那等小肚鸡肠之人呢。”<br />
戚淑婉认可般颔首：“阿芸不是，但我是。”<br />
“这谢七郎害得你受伤，竟不知要同你道歉、要主动补偿你。”<br />
“明日我便让王爷请他过府，仔细问问他怎么回事。”<br />
萧芸脸红得更厉害，磕磕巴巴说：“也没那么严重……我已经不计较了，便不必找他来问罢？”想起那天夜里谢知玄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她便心尖发颤。<br />
戚淑婉端详数息萧芸这幅少女怀春的模样，嘴角微弯，心下已有数。<br />
“阿芸舍不得，自是不找的。”<br />
听见戚淑婉的窃笑，萧芸轻哼一声。<br />
萧芸在宁王府陪戚淑婉用罢午膳方回宫，临走时，再三叮嘱务必记得她的那一双鹿皮手套。<br />
这之后一连小半个月时间，除去进宫请安外，戚淑婉没有出门，<br />
忙着准备手套和护膝。便也似一晃眼，天气骤冷，秋意渐散，冬日的冷意越来越明显。<br />
十月十五这一日。<br />
自秋狩期间便道身体不适、少在人前露面的周蕊君登门拜访。<br />
“三皇嫂。”<br />
周蕊君跟在丫鬟身后入得房中，见到戚淑婉，她微微一笑，上前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