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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分钟后。
    李依桐、孟子议坐在一处安静的楼前台阶上,有些怀疑人生。
    “不用这么沮丧吧。”
    一旁坐在石头护栏上晒太阳的江愿出声。
    李依桐握紧拳头,不爽说道:“什么玩意嘛,群演还整上美貌歧视了。”
    孟子议连忙点头,无比赞同:“没错,长得漂亮也是一种罪?那我们真是罪大恶极。”
    杨超月是最洒脱的,她本来就从不觉得自己有多特別。
    习惯了被机会拒之门外,明白自己这样普通的人被拒绝才是常態。
    反正只要能跟著江愿就行。
    “哥哥要去吗?”
    杨超月站在江愿身边,靠在护栏一侧,盯著他的侧脸问道。
    “我都可以。”
    江愿懒洋洋说道。
    李依桐站起身子,拍了拍屁股。
    然后跑过来揉了下江愿的头:“狗男人,你要背叛革命友谊?”
    “你刚拍过屁股的手,又碰我头,讲不讲卫生啊。”江愿吐槽。
    “反正不是我的头。”
    李依桐十分愉悦。
    “哥哥別去了唄。”
    孟子议不由自主又夹起来了,看得出来她是真的想做大甜妹,
    “等我在学校找机会面试进组,拿到重要角色,到时候推荐你们来试镜,咱们才不做什么群演呢。”
    江愿瞥了她一眼。
    没记错的话,这妹子之后出道两年,不是明年在《武神赵子龙》演丫鬟,就是整抗日神剧。
    什么《傻儿传奇之抗战到底》、《战神之血染的青春》,看名字一个比一个雷。
    真有他能演的吗?
    “都行,不去也行。”
    江愿闭眼晒太阳。
    “这才对嘛。”
    李依桐满意地拍了拍手,“谁稀罕这个群演啊,江舒影这么大个明星,还怕被没台词、没特写镜头的群演艷压?真是胆小。”
    提起江舒影,孟子议八卦道:“之前还有热搜炒作说这是她和胡哥的恋情之作。
    我们学校论坛都说是她自己买的热度,你们说她以后没热度了会不会时常拉胡哥出来消费一波啊?”
    “可能吧。”
    李依桐现在懂得还没孟子议多。
    两姑娘拉著杨超月凑一起兴奋聊起八卦。
    杨超月只是倾听,还在想著之前孟子议不要脸的喊江愿哥哥,嘴不禁撅起来。
    明明是她的专属称呼,坏女人真坏!
    “我上个厕所。”
    江愿见状,准备去放水。
    走过学校长长的走廊,他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学生时代。
    “话说怎么每个学校的厕所好像都是建在走廊两端?”
    江愿感慨著走进男厕,痛快得放起水来。
    出来后整理了下裤子,正准备洗手,靠里的女厕突然跑过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看见江愿,像看到救星一样。
    “你好,能帮一下忙吗?我家姐姐被锁在厕所里面了,真的很急!”
    “行吧,等我洗下……”
    没等江愿说完。
    小姑娘只是刚听江愿答应,就急匆匆拉著他往里走,看来是真很急。
    这学校的厕所外面是洗手台,里面是厕所。
    不同於很多学校直接敞开中间的连接处,一道门也不安,这所学校是安装了的。
    被锁住的也是这道门。
    小姑娘拧了拧把手,还是打不开,朝里面喊:
    -“姐,你別怕,我找人来了。”
    里面没有应答,隱隱有哭泣声传来。
    似乎在和家里人打电话。
    讲的不知是哪的方言,江愿听不懂。
    妹子抗压力不行啊,这就嚇哭了?
    不过也可能是因为学校放假,这厕所没电太暗导致的。
    “就你姐姐一个人在里面吗?”
    江愿让小姑娘让开,自己接过把手问道。
    “嗯,就她一个人,我们就是看这边没人才来这里的,前面厕所人太多了。”
    “那你和她说说话,让她放鬆些。”
    好歹是白天,如果是晚上,这么在厕所哭,怕是得嚇死人。
    “好。”
    小姑娘安慰起里面的人,“姐,你別怕,实在不行,我等会去剧组那里找导演和场务,总是有办法出来的。”
    听起来,她们好像不是学生。
    是这次《旋风十一人》选组的演员,这小姑娘好像是里面姐姐的小助理。
    而里面的妹子依旧在哭泣著打电话。
    这次江愿听懂了,因为她换了普通话:
    “医生……求你一定要救救我爸……呜呜……要多少钱都没问题的……我现在就赶回新省……呜”
    她的音色挺好听,並没有因为一边抽泣一边断断续续说话破坏美感,反而更加悽美。
    江愿拧了拧把手,发现没用,从兜里拿出厂里宿舍的钥匙,插进把手中间的钥匙孔。
    这种厕所门,很多时候都不用特定的钥匙,中间留的孔,用工具放进去都能拧动。
    等江愿钥匙放进去后,发现能拧动锁芯,但门依旧打不开。
    “看来是锁舌老化,卡住了。”
    “啊,那怎么办。”
    “踹开唄。”
    江源收起钥匙,示意这小助理退后。
    又敲了敲门,对里面的人说道:
    “退后点,我踹门了,小心別踹到你。”
    里面的妹子迫切想早点出来,乖乖地挪动脚步:
    “你踹吧,坏了我会赔的。”
    还挺懂事,不来句我又没要你救,反正和我没关係。
    砰!
    江愿一脚踹开了厕所门。
    光隨之照进室內,落在里面姑娘哭泣的脸上。
    嗯,老实说,並没有什么梨花带雨。
    可能是因为太难过,她精致的五官伤心蹙起到变形。
    脸上泪水打湿了妆容,花了粉面,鼻子更是不由自主的流下清鼻涕,像个小花猫一样。
    古力娜札现在的样子,实在称不上美观。
    “姐。”
    小助理看到这么难过的古力娜札慌了神,明明之前还好好的。
    小助理冲了进去,掏出纸巾,想帮她擦掉泪水鼻涕。
    “我自己来就行。”
    古力娜札接过小助理的纸,轻声说,“能帮我给蔡姐和剧组请个假吗?我爸爸突然心臟病发作,倒下进急救了,我要回去一趟。”
    小助理一惊,连忙说道:“我这就给老板说,老板肯定会同意的,公司也会马上安排好飞机票的。”
    江愿在一旁挠了挠头,他记得古力娜札父亲是2014年年底去世的,现在才五月,对不上號吧?
    嗯,年底那段时间,古力娜札正好在和那位“要让全世界知道,鱼塘被他承包了”的塘主拍《山海经之赤影传说》。
    也是因为父亲去世的打击,这姑娘才被嘘寒问暖的塘主追上的。
    现在塘主还在和那位內娱顶级小白花长相的爽子恋爱,下个月六月才官宣分手。
    前世爽子那些堪称邪教的粉丝说古力娜札当小三,导致塘主和爽子分手就挺逗的。
    这姑娘现在和塘主可还不认识。
    两人第一次认识,还是几个月后的第一季《花儿与少年》的私下聚会上。
    她被姐姐们带上,和参与了《花儿与少年》录製的塘主才认识了。
    也是从这里,塘主开始对一见钟情的古力娜札展开猛烈追求。
    2015年下半年官宣后。
    这姑娘的小三谣言,也因为唐人特有的公关薄弱,甚至称得上严重不合格,愈演愈烈。
    导致她只能自己发微博,写了长文,从时间线从头到尾解释自己和张瀚的关係进展。
    承认是2014年12月24日平安夜才在一起的,没破坏过別人的感情,不是小三。
    虽然也並没有什么卵用。
    疯狂的粉丝还是在评论区將她的照片p成遗照,取笑她爸爸去世了。
    有时候逃避確实是软弱,但也是真的有用。
    面对邪教粉丝的持续网暴。
    最终,这姑娘选择了关闭所有评论区。
    哪怕是和张瀚2017年就分手了,评论区也没开放。
    就连父亲的忌日,也只敢在外网帐號上偷偷悼念下。
    直到七年后,2023年重开评论区时。
    她发文:【以前不能面对的,现在也都没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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