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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招式上,万剑归宗、雪血爪、乾冰掌……杂七杂八学了一堆,尤其擅长冰系绝学。”
    “万仞穿云化冰为刃,直衝云霄;”
    “帝天狂雷化冰为雷,打到身上跟被雷劈了一样。”
    江尘顿了顿,语气微肃:
    “不过这些都不算什么,他最难缠的,是两门保命手段。”
    “其一,回神之象——凤血赋予的特殊体质,受多重的伤都能自动癒合,相当於一具不死之身。”
    “其二,七无绝境——能將身体化为粒子形態,散於虚空,隨意重组。打不著,伤不了,物理攻击和真气攻击全部免疫。”
    “这也太赖皮了吧?!”幽若听不下去了,一巴掌拍在桌上,
    “打不死就算了,还摸不著?那还打什么打?乾脆大家坐下来喝酒得了!”
    江尘被她拍桌子的样子逗乐了:
    “你急什么?你夫君我还在这儿坐著呢,怕什么?”
    “那倒也是。”
    幽若想了想,又心安理得地坐了回去,还顺手端起断浪的酒碗灌了一口。
    断浪嘴角一抽,没吭声。
    “还有。”江尘看著断浪的表情,嘴角微微一勾,
    “他最强的底牌,是《圣心四劫》。”
    “惊目劫,十数丈之外,不用动手,仅凭眼神发出的寒芒,就能把定力不够的人轰成冰渣。”
    “邪血劫,以血引血,让你全身血液沸腾逆流,活活血尽而亡。”
    “天心劫,“江尘顿了一下,语气中多了一分郑重,
    “此招极为阴毒,他能让你的心跳跟他同步——他加速,你也加速,直到你心臟爆裂;他停,你也停,直接心臟骤停而亡。”
    幽若听到这里也收起了嬉笑的神色,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控制別人的心跳?这也太噁心了……亏他想得出来。”
    第二梦没有说话,但微微垂下的眼帘和若有所思的神情说明她已经在心中推演克制之法了。
    “极神劫。”江尘放下酒碗,目光微微一沉,
    “终极杀招,以元神为武器,直接攻击对手,中者——神魂俱灭。”
    话音落下,一阵沉默。
    倒是断浪,忽然仰天大笑。
    笑声在后山迴荡,惊起林间数只飞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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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一个帝释天!好一个两千年的老怪物!”
    断浪霍然起身,眼中精芒爆射,周身剑气不自觉地激盪开来,震得石桌上的酒碗嗡嗡轻鸣,
    “我本以为这世间已无敌手,寂寞如雪,如今既有这等人物——正好拿来祭我的火麟剑!”
    幽若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
    “听到有强敌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第二梦莞尔一笑,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將被断浪剑气震得歪斜的酒碗扶正。
    断浪转头看向江尘,眸光灼灼:
    “两千年的功力又如何?我断浪,定能胜他。”
    江尘静静地打量了这位兄弟片刻,然后拍了拍断浪的肩膀,
    “你的《十方无敌经》如今已臻十方归一,早已超脱了凡俗武学的范畴。”
    江尘收回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纵然他手段通天——杀他,如屠狗。”
    断浪闻言,眼中战意如烈火般燃烧,重重一拍石桌,震得酒碗跳了起来:
    “好!有江兄这句话,我断浪还有什么可顾虑的?”
    “不过……”江尘话锋一转,忽然笑了,
    “你能不能別拍我的桌子?这石桌是梦亲手选的,拍坏了我可赔不起。”
    第二梦忍俊不禁,別过头去不看他们。
    幽若直接笑出了声,指著断浪道:
    “你看看你,来我们这儿喝顿酒,酒罈子都快震碎了!”
    “回回都这样!上次来把我养的兰花震掉了三盆,上上次把灯笼震裂了,我都没找你算帐呢!”
    断浪一愣,隨即也笑了,拱手道:“是浪失礼了,下次来,给嫂子赔三盆兰花。”
    “三盆可不够,“幽若叉著腰,伸出五根手指,“五盆,外加一坛西域葡萄酿。”
    “成交。”
    断浪痛快答应,转身便走,身形一闪便化作红光消失在天际,乾脆利落,走得比来时还快。
    幽若望著他消失的方向,忽然嘀咕了一句:“他不会赖帐吧?”
    第二梦莞尔一笑:“不会。”
    江尘端起酒碗,悠悠然灌了一口,笑道:“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打帝释天。”
    笑声迴荡在后山的天空中,清泉依旧流响,鸟雀依旧啼鸣。
    这一方世外桃源里,暂时还感受不到即將席捲整个江湖的惊天风暴。
    酒泉之畔,昔日荒凉的聂家村,如今已是人声鼎沸,繁华如织。
    商旅往来,车马辐輳,儼然一座热闹的小镇。
    镇西头,一家不起眼的铁匠铺內,炉火正旺。
    “当!当!当!”
    锤音鏗鏘,起落有致,声声沉闷有力,像是擂鼓。
    一个赤著上身的魁梧中年男人,正抡著一柄重锤,全神贯注地敲打砧板上烧得通红的铁块。
    汗水顺著他古铜色的皮肤滑落,碰到铁砧边缘的余温,瞬间蒸成一团白雾。
    他叫聂人王。
    昔日名震江湖的“北饮狂刀”。
    风云一战之后,他在这里隱姓埋名,以打铁为生,不再过问江湖恩怨。
    曾经握刀的手,如今握的是锤子。
    铁匠铺的墙壁上掛满了各式各样的刀——
    长刀、短刀、弯刀、直刀,琳琅满目,寒光闪烁。
    虽非什么神兵利器,却都是千锤百炼的好货,放在寻常江湖上也算一等一的精品了。
    铺子角落里,一个小学徒正吃力地拉著风箱,热得满脸通红,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师父,隔壁张铁匠一把菜刀卖三十文,您一把卖三百文还没人买,咱是不是该降降价了……”
    聂人王头也没抬,闷声道:
    “他打的是菜刀,老夫打的是刀,不一样。”
    “可都是切菜的啊……”
    “闭嘴,拉风箱。”
    小学徒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就在这时,一个人走了进来。
    来人身形伟岸,面容刚毅,背上负著一把造型奇特的长刀。
    光是站在那儿,就给人一种被利刃抵住喉咙的压迫感——
    浑身上下都是刀意,整个人就像一把出了鞘的绝世凶器。
    东瀛第一刀客——皇影。
    皇影走进铁匠铺,目光扫过墙上掛满的刀兵,隨手取下一柄精钢打造的长刀,屈指一弹。
    小学徒见来了客人,连忙堆起笑脸迎上去:
    “客官好眼光!这把是我师父的得意之作,精钢百炼,吹毛断髮——”
    “錚——”
    刀鸣清脆,但也就是清脆而已。
    “凡铁。”
    皇影冷冷吐出两个字,隨手把刀扔回架上,连看都没看小学徒一眼。
    他又依次取下了第二柄、第三柄、第四柄,逐一弹过之后,全部丟了回去,脸上的失望越来越浓,
    “满墙都是凡铁,没一把能看的。”
    小学徒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敢说。
    这话没压低声音,在叮叮噹噹的打铁声里格外刺耳。
    “当!”
    重锤最后一次落在铁砧上,声音比方才任何一下都重,然后戛然而止。
    聂人王放下锤子,缓缓转过身。
    打铁时浑浊平淡的眼睛,在这一刻变得锐利如鹰,死死盯住了面前的来人。
    四目相对,空气像是被冻住了。
    没有言语,没有动作,只有两股无形的意念在虚空中剧烈碰撞。
    这是刀客与刀客之间才有的感应——
    不用拔刀,不用试招,仅凭气息便能窥见对方深浅。
    聂人王心头微震。
    他隱居多年,刀气早已收敛入骨,寻常高手根本看不出他的底细。
    但眼前之人,一眼就看穿了满墙刀兵的不足。
    更要命的是,他身上散发出的刀意——
    唯我独尊,不可一世——竟让自己这具沉寂了十几年的身体里,热血重新开始沸腾。
    “阁下口气不小。”聂人王扯下肩头汗巾擦了把脸,目光落在皇影背上惊寂刀的刀柄上,
    “看阁下这气度,也是痴刀之人?”
    皇影反手摸了摸背上的惊寂,眼神里闪过一丝近乎痴迷的狂热:
    “刀,就是我的命。”
    “这辈子求刀、爱刀、痴刀,唯有绝世神兵,才配得上我的刀道。”
    他顿了顿,目光上下扫了聂人王一遍,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赤膊打铁的中年汉子,声音忽然低了几分:
    “我走遍东瀛,踏遍中原,寻访天下名刀。”
    “你所铸之刀虽是凡铁,却隱隱带著一股不凡的刀意。”
    聂人王微微眯起了眼。
    原来不是误打误撞,是专程来找自己的。
    “你锻造的刀,配不上你的本事。”
    皇影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倒不像是在嘲讽,更像是一个痴迷刀道的人在陈述一个事实,
    “一个能把刀意灌入凡铁的铁匠——你以前是什么人?”
    聂人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皇影双目如电,直刺聂人王:“你的刀呢?”
    聂人王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萧索,嘆了口气。
    “老夫手中……已经没有刀了。”
    话音未落,他隨手从墙上摘下一柄新打的精钢长刀,五指扣上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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