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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菱宏光在云雾繚绕的高速公路上跑了一整夜。
    清晨的阳光劈开浓雾,洒在层峦叠嶂的群山之间。
    贵州铜仁到了。
    这里被称作十万大山,连绵不绝的喀斯特地貌像一根根倒插在地球上的利剑,险峻又壮美。
    铁柱把车停在梵净山脚下一个叫做太平镇的地方。
    许安推开车门,裹紧了身上的军大衣。
    贵州的清晨带著一股极重的湿冷水汽,直往骨头缝里钻。
    他在车里蜷了一夜,这会儿双腿发麻,肚子也饿得咕咕叫。
    许安从帆布包里拿出支架,把手机架好。
    虽然是一大早,但直播间里依然有十几万早起的网友掛在里面。
    昨天深夜服务区那一场“一桶泡麵换百万年薪”的超级神展开,让许安的帐號彻底火出了圈。
    热搜掛了整整一晚上,现在只要一开播,流量就像决堤的水一样往里灌。
    “安神早啊!这是到哪了?看著像仙境一样!”
    “看这山势,应该是贵州那边的十万大山吧?”
    “好傢伙,安神这送个信,算是把大半个中国都溜达遍了。”
    许安对著镜头挥了挥手。
    “俺们到贵州铜仁了。”
    “铁柱哥开了一宿车,俺们先找个地方吃口热乎饭。”
    小镇的街道不宽,两边都是极具当地特色的木质吊脚楼。
    清晨的街道上已经有了不少背著大竹篓的当地人。
    许安顺著香味,拉著铁柱来到一个冒著热气的路边摊。
    摊位很简单,几张矮桌子,一口大铁锅。
    锅里燉著羊肉,汤色奶白,香气扑鼻。
    “老板娘,来两碗羊肉粉。”
    铁柱大马金刀地在一张矮板凳上坐下,震得桌子直晃。
    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穿著洗得发白的围裙。
    她动作极其麻利地抓起两团米粉,扔进滚水里烫熟,然后捞进大海碗里。
    切上几大片肥瘦相间的羊肉,舀了一大勺浓汤浇上去。
    最后,老板娘抓起一把切得细碎的、白中带青的草根,豪爽地撒在粉上。
    还特意给许安这碗多抓了一把。
    “外地来的兄弟吧?多给你们加点特色料,去去寒气!”
    老板娘热情地把两碗羊肉粉端上桌。
    许安连忙站起来双手接过。
    “谢谢婶子。”
    许安看著碗里那层厚厚的草根,以为是当地的葱蒜一类的配料。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大口米粉,连带著那些碎草根,一口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
    许安的动作瞬间停滯了。
    他的眼睛猛地瞪圆,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微微收缩。
    一股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味道,在他的口腔里轰然炸开。
    那是一种浓烈的鱼腥味,混合著放了三天三夜的泥土味,最后还带著一丝金属生锈的酸涩。
    这味道直衝天灵盖。
    许安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
    他的大脑疯狂下达著“吐出来”的指令。
    但极度社恐的本能又在告诉他:老板娘看著呢,吐出来太不礼貌了。
    许安坐在矮凳上,双手死死抓著膝盖,浑身绷得笔直。
    他紧闭著嘴,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硬生生地嚼了几口,一扬脖子,囫圇吞了下去。
    吞下去的瞬间,他还十分配合地对著老板娘竖起了一个僵硬的大拇指。
    直播间里,贵州的网友早就笑疯了。
    “哈哈哈哈!安神吃折耳根了!”
    “看这表情,仿佛在咀嚼一具三天没洗澡的美人鱼的尸体!”
    “这就是贵州特產鱼腥草!爱的人爱死,恨的人吃一口就能看见太奶!”
    “安神这社恐也是绝了,难吃到翻白眼了还要点讚,这是多怕得罪老板娘啊!”
    许安赶紧端起旁边的一杯白开水,一口气灌了下去。
    好不容易才把那股逆流而上的反胃感压下去。
    他转过头,看著坐在旁边的铁柱。
    铁柱也吃了一大口。
    这糙汉子吧嗒了一下嘴,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安子!这草有股子肉味!得劲啊!”
    铁柱抄起筷子,呼嚕呼嚕地大口吃了起来。
    不仅吃光了自己碗里的,还直接把许安碗里的折耳根也用勺子舀了过去。
    老板娘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
    “这大个子是个识货的!”
    许安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低头吃著剩下的米粉。
    吃了一会儿,许安从內衣口袋里摸出那个泛黄的牛皮纸信封。
    信封上写著收件人:老黑坡,採药客药罐子。
    寄件人是许家村的孙大夫。
    孙大夫在许家村的地位很高,村里谁有个头疼脑热,都是他抓几副草药给治好的。
    许安小时候发高烧,也是孙大夫硬生生用几根银针给扎回来的。
    临出门前,孙大夫把这封信交给他的时候,手一直都在抖。
    老头子只是嘆气,什么也没说。
    许安把信封平放在桌面上,抬起头。
    “婶子,跟您打听个地方。”
    “这附近,是不是有个叫老黑坡的地方?”
    老板娘正拿著抹布擦旁边的桌子,听到“老黑坡”三个字,手里的动作停了。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你们去老黑坡弄啥?”
    “那里可没有风景看,路断了十几年了。”
    许安把信封往前推了推。
    “俺给人送信,找一个叫药罐子的人。”
    听到“药罐子”这三个字,老板娘直接把抹布扔在水盆里,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甚至连周围几个吃粉的当地镇民,也都停下了筷子,转头看著许安。
    这种突如其来的压抑气氛,让许安有些不知所措。
    “婶子,这人……有什么不对吗?”许安小心翼翼地问。
    老板娘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著毫不掩饰的嫌弃和畏惧。
    “那是个疯老头子。”
    “脾气古怪得很,村里人都不愿意搭理他。”
    “他一个人住在老黑坡半山腰的破木屋里,整天在深山老林里转悠。”
    老板娘指了指身后的连绵大山。
    “他收的也不是正经药材,全是些毒蛇、毒蜈蚣、见血封喉的毒草。”
    “以前镇上有人生了怪病,去找他看。”
    “他给人开了几条活蜈蚣煮汤,差点没把人给毒死。”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去老黑坡找他了。”
    老板娘说完,连连摆手。
    “小兄弟,听婶子一句劝。”
    “那地方蛇虫鼠蚁多得很,那个老毒物又不讲理。”
    “这信要是没什么要紧的,就別送了,省得搭上性命。”
    许安听完,沉默了。
    毒蛇、活蜈蚣、老毒物。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听起来確实不像什么好人。
    但这封信是孙大夫嘱託的。
    许安是个一根筋的人,答应了別人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多谢婶子提醒。”
    “不过受人之託,俺还是得走一趟。”
    许安结了帐,站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
    一个瘦小的身影,背著一个硕大的竹篓,吃力地走到摊位前。
    是个十三四岁的小男孩。
    男孩穿著一身打满补丁的旧衣服,脚上的胶鞋已经磨平了底。
    他背上的竹篓比他整个人还要宽大。
    里面装满了米麵、油盐,还有一包鼓鼓囊囊的生活物资。
    男孩的肩膀被竹篓的勒带勒出了两道深深的红印,额头上全是汗水。
    他走到老板娘面前,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
    有一块的,也有五毛的。
    “刘婶,这是上个月欠的米钱,四十五块八。”
    男孩把钱一张一张地展平,放在桌子上。
    老板娘看著这个男孩,嘆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同情,也有无奈。
    她收下钱,转身从锅里盛了一大碗羊肉粉,递给男孩。
    “阿娃,这碗粉婶子请你吃。”
    “你又要进山去老黑坡?”
    男孩端著热气腾腾的米粉,用力咽了一口口水,却没有吃。
    他把米粉小心翼翼地倒进自己带来的一个缺口保温桶里。
    “嗯。”
    男孩的声音很低,透著一股不符合年龄的倔强。
    “药爷爷腿脚不好,山里湿气重,这些口粮和盐巴得给他送去。”
    老板娘连连摇头。
    “你这孩子也是死心眼。”
    “你爸妈出去打工十年没回来,要不是镇上大家接济,你早饿死了。”
    “你管那个老毒物干什么?他连自己都顾不上!”
    阿娃没有反驳。
    他把保温桶拧紧,放进竹篓的最上层。
    然后重新把沉重的背带扛在瘦弱的肩膀上。
    “药爷爷不是坏人。”
    阿娃留下这句话,转身朝著小镇外那条通往深山的泥泞小路走去。
    许安站在旁边,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转头看了看铁柱,又看了看阿娃离去的背影。
    “铁柱哥,这嚮导不就有了吗。”
    许安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直播间里的网友也对这个倔强的小男孩產生了极大的兴趣。
    “这小孩太懂事了,看得我心酸。”
    “看这孩子的態度,那个『药罐子』或许並没有镇上人说的那么坏?”
    “事情肯定有隱情!安神赶紧跟上去看看!”
    五菱宏光开不进狭窄的山路。
    许安和铁柱只能把车停在镇上,徒步跟在阿娃身后。
    这老黑坡的路,根本不能称之为路。
    只是一条在悬崖峭壁和茂密植被中踩出来的羊肠小道。
    刚下过雨,泥土湿滑,旁边就是深不见底的峡谷。
    许安常年干农活,体力不差。
    但贵州的山,和河南平原的土坡完全是两个概念。
    爬了不到一个小时,许安就已经气喘吁吁,身上的军大衣被汗水彻底浸透了。
    他不得不把大衣脱下来,搭在手臂上。
    反观走在前面的阿娃,背著几十斤的重物。
    脚步却轻快得像一只山羊。
    阿娃察觉到了后面跟著的两个人。
    他停下脚步,转过头,有些警惕地看著许安。
    “你们跟著我干什么?”
    许安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大口喘著气。
    他儘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友善一些。
    “俺不认识路。”
    “俺去老黑坡,找药罐子送信。”
    许安把手里的信封晃了晃。
    阿娃看到那个信封,眼神里的警惕稍微放鬆了一些。
    但他还是没有说话,只是转过头,继续往山上爬。
    越往上走,周围的雾气越重。
    参天的古树遮天蔽日,阳光根本照不进来。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树叶腐烂的味道,偶尔还有几声不知名野兽的叫声。
    “安子,这地方咋阴森森的。”
    铁柱走在最后面,看著周围茂密的树林,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突然。
    走在前面的阿娃停住了脚步。
    他慢慢蹲下身子,把背上的竹篓卸了下来。
    阿娃的动作极其缓慢,甚至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许安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停在原地,顺著阿娃的视线看过去。
    在前方不到十米的小路上。
    盘踞著一条足有手腕粗的毒蛇。
    三角形的脑袋,身上布满了黑黄相间的环状斑纹。
    它正吐著猩红的信子,死死盯著他们。
    金环蛇。
    剧毒。
    直播间里几十万网友瞬间炸了锅。
    “臥槽!那是金环蛇!一口就能送人走!”
    “安神別动!千万別跑!这种蛇攻击性极强!”
    “快报警!或者联繫当地林业局!”
    贵州网警和铜仁消防的官方帐號也迅速在弹幕里发出了警告。
    要求许安保持静止,他们已经锁定了直播信號位置。
    许安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冷汗顺著他的脊背往下流。
    他是个社恐,最怕惹麻烦。
    但现在,这个麻烦似乎想要他的命。
    就在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的时候。
    寂静的山林里。
    突然响起了一阵极其古怪的哨声。
    “嘶——嘶嘶——”
    声音不大,却穿透力极强。
    那条正准备发起攻击的金环蛇,听到这哨声后,瞬间僵住了。
    它慢慢收起了进攻的姿態。
    三角形的脑袋贴在地上,顺从地转过身。
    像一条乖巧的蚯蚓一样,扭动著身躯,迅速钻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许安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腿都软了。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
    在小路尽头的一块巨大青石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著一个穿著破烂苗族服饰的老头。
    老头骨瘦如柴,佝僂著背。
    他的左眼戴著一个黑色的眼罩,只有一只右眼。
    那只独眼里,透著一股如同毒蛇般阴冷、孤僻的光芒。
    老头手里拿著一片树叶,刚才的哨声,就是他吹出来的。
    他冷冷地看著下面的许安和铁柱。
    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老黑坡不欢迎外人。”
    “滚下山去,不然下一次,就不是一条蛇了。”
    阿娃见到老头,立刻背起竹篓,高兴地跑了过去。
    “药爷爷!”
    老头看著阿娃,独眼里的阴冷稍微褪去了一些。
    但转瞬又恢復了那种生人勿近的冷漠。
    许安站在原地。
    他深吸了一口气。
    双手从大衣袖筒里伸出来,拿著那封泛黄的信。
    “俺不走。”
    “孙大夫让俺把这封信交给你。”
    听到“孙大夫”三个字。
    悬崖青石上的老头,身体猛地剧烈颤抖了一下。
    他那只浑浊的独眼里,爆发出一种极其复杂、极其骇人的光芒。
    “你说谁?”
    老头的声音瞬间提高,带著无法抑制的颤音。
    许安举起信。
    “许家村,孙大夫。”
    一阵山风吹过,捲起满地的落叶。
    跨越三十年的恩怨,在这十万大山深处,终於揭开了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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