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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风颳得人脸颊疼。赵德柱双手紧紧攥著板车把手,身体前倾,脚踩在积雪上嘎吱作响。
    车斗里堆放著六个鼓囊囊的麻袋,赵大宝在车尾弓著腰使劲推,呼哧呼哧地直喘白气。
    “爹,咱家可是把老底儿都掏出来了,拉这么多粮食,万一被人撞见,说咱们投机倒把可咋办?”赵大宝压著嗓门,声音有些飘。
    赵德柱脚下一顿,回头瞪了儿子一眼。
    “放屁!什么投机倒把?咱家人口多,这是花钱买来留著自家餬口的,又不是拿出去倒卖,你怕个球!少废话,趁著天黑,把这车拉回去,连夜塞进地窖和夹墙里。谁问都说不知道!”
    赵大宝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嘴,憋著一口气死命往前推。
    南城大杂院。
    石头扛著百十斤重的麻袋跨过高门槛,膝盖猛地弯了一下,又硬生生撑直。
    刚走进院子,对门正倒尿盆的一个大妈就凑了过来。
    “哟,石头,这大半夜的扛的什么好东西?发財了?”
    石头把麻袋往肩膀上耸了耸,避开大妈伸过来的手臂。
    “发什么財,家里揭不开锅了,厚著脸皮借了点钱,买点粗粮对付对付。”
    说完,石头头也不回地钻进自家那间偏房,反手將门閂死。
    次日清晨,福源祥后厨。
    钱大勺和石头顶著明显的黑眼圈,王二狗溜达过来,手里转著一根小葱,上下打量著两人。
    “我说两位,昨晚做贼去了?眼圈黑成这样。”
    钱大勺没有搭理他,继续低头切菜。
    王二狗把手里的小葱往案板上一仍,撇著嘴嗤笑:“我说哥几个,听风就是雨啊?把活钱全换成死麵疙瘩了?四九城天天开市,供销社大门敞著,手里有钱还能饿死你们?”
    石头拨弄著炉灰,连头都没抬。
    杨文学站在另一头的案板前,手里揉著麵团,把王二狗的德行和钱大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
    他把揉好的麵团扔进盆里,盖上湿布,在围裙上擦净双手,转身挑开门帘走了出去。
    后院静室,炭火盆烧得正旺。
    沈砚坐在八仙桌旁,手里翻阅著那本《食医残卷》。
    杨文学推门进来,反手关严,把后厨的情况一五一十匯报了一遍。
    沈砚头都没抬,盯著泛黄的书页,隨手翻过一页。
    “师父,王二狗那几个不开窍的,要不要再点拨几句?”杨文学凑上前小声问。
    沈砚淡淡道:“良言难劝该死的鬼。”隨后合上书,抬眼看向杨文学。
    “路指了,怎么走是他们自己的事。你记住,这后厨以后早晚是你管。谁能听令,谁能扛事,就在这几天的反应里。看不清局势的,趁早晾在一边,別等以后坏了铺子的大事。”
    杨文学神色一正。“我懂了。”
    上午十点。
    沈砚推著自行车,怀里揣著那个深蓝色的採购本,直奔西单特供储备仓库。
    门前冷清,持枪的卫兵核对完证件,直接放行。
    仓库主任老刘正指挥著几个保管员搬运木箱,见沈砚进来,立刻小跑著迎上前。
    “沈师傅,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沈砚把本子放在办公桌上。
    “来备点料。陈年火腿拿两条,干鲍拿一罐,顶级茶砖和那些极品香料,全给我配齐。”
    老刘翻开本子,在出库单上盖了章,双手把本子递还给沈砚,笑著压低了声音。
    “沈师傅,您今天来得可真是时候。这要是再晚半天,我这库房的大门怕是就得贴封条了。”
    沈砚接过本子,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老刘指了指头顶,点到即止:“上头刚下的急令,全面盘库。您料备的,正是时候。”
    政策落地的速度比预期的还要快。
    沈砚收起本子,这几麻袋顶级乾货过了明路,以后自己手里再拿出什么极品食材,就有了公家特批这块最硬的挡箭牌。
    中午时分。
    沈砚把两个装满乾货的麻袋绑在自行车后座上,推著车走回南锣鼓巷。
    阎埠贵正站在院门口,一抬头瞧见沈砚,嚇得赶紧往后缩了半步,
    等沈砚推著车走了过去,阎埠贵才敢直勾勾盯著沈砚自行车后座那两个鼓囊囊的麻袋。
    他眼尖,一眼就瞅见麻袋口没扎紧,露出里面裹著油纸的火腿轮廓。他虽然没看真切,但稍微一寻思,就知道那绝对是特供的好东西,再转头一想自家那点快见底的棒子麵,阎埠贵心里一阵泛酸,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三天后。
    四九城的风向彻底变了。
    四九城里突然就喧闹起来。几家大粮商和私营肉铺像商量好了一样,连夜闭门谢客,捂货惜售。
    市面上流通的物资瞬间缩水,各大公家粮站和副食店门口,队伍排出了三条街。
    售货员拿著铁皮喇叭站在台阶上,嗓子都喊哑了。
    “接上级通知,今天起盘点库存!保基本供应,每人每天限购两斤棒子麵!富强粉暂不供应!荤油暂不供应!”
    下午的时候,福源祥前厅就传来了食客们的议论,说外头粮站都挤疯了。王二狗听得心里直打鼓,熬到傍晚打烊,他连围裙都没叠,就往朝阳门外的副食店狂奔。
    等他满头大汗地赶到时,彻底傻眼了。
    肉摊上空空如也,连块剔骨肉都没剩下。掛肉的铁鉤子光禿禿地晃荡著,装荤油的大缸也见了底,缸壁上只剩下一层薄薄的油花。
    “师傅,肉呢?”王二狗扒著柜檯,声音直打颤。
    售货员正拿著大铁勺在缸底刮著最后一点荤油渣,头也不抬地嘆了口气:“同志,真没有了。上头今天突然下的命令,让连夜盘点库存。你看外头那些私商肉铺全关了门,老百姓全挤到咱们这儿来,那点肉不到中午就抢光了。粗粮倒是还有,你去排队还能买两斤对付对付,肉是真没了,明儿请早吧。”
    王二狗双手死死抠著柜檯边缘,旁边几个攥著钞票的大妈正凑在一起七嘴八舌地抱怨:“这叫什么事儿啊?昨儿还好好的,今天凭什么一个人就让买两斤棒子麵?富强粉连个影儿都没见著!”
    “可不是嘛!公家说是盘库,外头那些私商怎么也跟著掛门板了?这想吃口好的,手里有钱都买不著!”
    大妈们的抱怨声不断钻进耳朵里。
    王二狗后背渗出一层冷汗,风一吹,凉透了,他摸了摸兜里那捲钞票,灰溜溜地转过身,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胡同里走。
    南城,钱大勺家,屋里没点灯。
    钱大勺掀开床底下的破木板,露出地窖的一个角。
    里面整整齐齐码著几十斤富强粉,两罐荤油,还有五袋粗粮。
    钱大勺的媳妇蹲在旁边,借著窗外的月光看著这些满满当当的口粮,心里这才踏实下来。
    “当家的,外头全乱套了。隔壁老李家为了抢那两斤棒子麵,大半夜就去粮站门口排队了,冻得直哆嗦。”
    媳妇一把抓住钱大勺的胳膊。
    “前几天我要是拦著你,估计咱家也得在外头喝西北风,现在看著这满满一地窖,我这心里这个踏实。”
    钱大勺反手盖上木板,把床铺恢復原样。他在裤腿上拍了拍灰,腰板挺得溜直,脸上满是得意。
    “那可不!听我的没错吧?”钱大勺哼笑了一声,“得亏这次我没犯浑,把文学兄弟的话听进去了!”
    钱大勺拍了拍大腿:“以后啊,我就在福源祥踏踏实实地卖力气!能遇上这么个东家,是咱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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