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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盆地里安静了。
    林宇的语言攻击范围极大。
    几千人的呼吸声都压了下去,连巨树上那些不知名的鸟都不叫了,整个雨林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声响。
    兆灵溪往后退了半步。膝盖都软了下去,身体本能地往后找重心。
    “我们……”
    她的嘴在动,但声音断断续续的,拼不成句子。
    “我们为了您连命都可以不要……”
    “您怎么能——怎么忍心说——和我们毫无关係?”
    赵刃的牙咬紧了。
    倒不是被感动。恰恰相反。这句话让他浑身不舒服。一种从胃里翻上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噁心。他见过太多这种话术了——在军队里,在战场上。用自己的牺牲去绑別人的腿,用自己的血去堵別人的嘴。
    许沉微微偏了偏头,微微嘆息。
    他刚刚看了风铃特遣队的信息,这群人甚至不算真正的风铃特遣队,风铃特遣队已经在往第八战区深处推进了……
    他们是听说了风铃的名字,事跡,於是原地聚集起来的一群人,所以他们支援的步伐比林宇本人很快。
    温言站在通道最外面,刚长回来的左眼半眯著,视线在林宇和兆灵溪之间来回扫。他的右手搭在腰侧碎裂的武器掛扣上,手指头无意识地摩挲著金属边缘。
    不急。
    他在等。
    等林宇怎么收这个场。温言太清楚一支不受控的狂热军队有多危险。刀刃可以朝著敌人,也可以朝著自己人。区別只在於握刀的人下一秒想砍谁。
    林宇垂著眼,居高临下地看著兆灵溪。
    她满脸的泪痕、血污、草屑,浑身都在发抖,两只通红的眼里除了崩溃之外还有一种更深的东西——不甘。不是对林宇的恨,是对自己亲手构建的信仰正在被摧毁的不甘。
    林宇看著那份不甘。
    看得很仔细,看了大概两秒。然后移开了。
    “说完了?”
    兆灵溪的嘴唇在抖。
    “我——”
    “你们不是为了我。”
    林宇的声音不大。甚至比之前几句都要轻。但这句话在盆地里传出去的距离,比兆灵溪那些撕心裂肺的嘶吼远得多。
    所有人都听见了。
    兆灵溪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们为的是你们自己。”
    林宇的右手还托在背后,稳住风铃的身体。左手自然地垂著,五根手指甚至没有收拢的跡象。站在这几千人中间,他的姿態松到了一种令人不安的程度。
    “你们嘴里的风铃大人能让死人活过来,能治好所有伤,能把冰原变成森林。你们信的不是我这个人——你们信的是一张保命符。”
    兆灵溪的左眼猛地睁大了。
    “不——”
    “是。”
    林宇往前走了半步。不是逼近。只是调整了一下背上风铃的重心。但这半步让兆灵溪下意识往后缩了半个身位。
    “你们拼命不是因为崇拜我,是因为你们相信死了还能被救回来。这份信念让你们敢往死里冲,冲完了活过来,又觉得是神跡,信得更深,下次冲得更猛。”
    他顿了一拍。
    “你们狂热的是你们脑子里那个风铃大人。那个东西跟我没有半毛钱关係。”
    “我不会救你们,我救的也不是你们,我只是救我遇到的人。”
    赵刃的后背冒出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这番话太准了。准到他听著心里发毛。他回想起自己躺在冰面上等死的那几分钟——走马灯走完了,內啡肽涌上来了,全身暖洋洋的。那个时候他脑子里有没有闪过“风铃会来救我”这个念头?
    没有。
    但他旁边那些特遣队的人呢?那些喊著“风铃大人万岁”衝进兽群的人呢?
    他们冲的时候是抱著必死的决心,还是抱著“反正死了也能活过来”的侥倖?
    那如果哪一天,那一次,他们口中的风铃大人没来得及救他们呢?
    他们会不会觉得被背叛……
    会不会觉得愤恨?
    赵刃不敢深想。
    兆灵溪的膝盖彻底软了下去,整个人矮了一截。她张著嘴,喉咙在滚动,但什么都没发出来。
    林宇没有停。
    “所以我只说一遍。”
    他的视线扫过通道两侧跪著的、站著的、趴著的特遣队成员,一个一个地扫过去,速度很慢,慢到每一个被扫过的人都有一瞬间的呼吸停滯。
    “你们想打仗,打。想拼命,拼。想建什么组织、搞什么信仰,我管不了你们,也懒得管。”
    “但风铃这两个字——不准用。”
    通道边最近的一个特遣队员猛地抬起了头。
    “换个名字。”林宇的下巴往旁边偏了一下,“风声也好,风雨也好,风雷也好。”
    “只要不是风铃。”
    “只要和我无关。”
    兆灵溪的右手终於从半空中落下来了。
    落在草地上,无力地拍了一下,溅起几滴露水。她整个人从跪姿往侧面歪了过去,肩膀靠住旁边一根拇指粗的藤蔓,藤蔓被压得弯了弯。
    她的嘴还在动。
    没有声音了。
    眼泪还在流,但她已经不擦了。两行浑浊的水从脸颊滑下去,滴在护甲的碎裂缝隙里,渗进了锈跡斑斑的金属。
    那种不甘还在。
    但不甘的下面,被林宇那番话凿穿之后,露出来的东西更深——
    是茫然。
    一种“我到底追的是什么”的、釜底抽薪式的茫然。
    她没再开口。
    旁边那个伸手要扶她的特遣队员又伸了一次手,这回她没甩开,任由那只手托著她的胳膊肘,把她往后拽了半步,离开了通道正中央。
    通道两侧几千人的反应是沉默。
    一种压抑到发闷的沉默。
    有人低著头,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指缝里还夹著刚才磕头时粘上的草屑。有人还保持著跪姿,但脊背不再挺直了,塌了下去,整个人缩成一团。
    远处巨树底下那圈最狂热的核心人群也安静了。几个刚才还在绕树转圈嘶喊的壮汉站在原地不动了,脸上的亢奋一层一层退下去,退完之后底下不是平静,是一种说不清的、委屈的心虚。
    总之,现在戳破它,总比发酵之后无法管制,最后反噬要好。
    林宇冷静的看著这里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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