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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开公寓入口那扇铁门,细雨比刚才又密了些。
    武田恕己抬手挡了一下眼睛,正准备加快脚步往外边走,身后传来久保田信夫的声音:“警官先生!”
    他停下来,仰头往楼上看。
    只见老头半个身子都探在过道的栏杆外面,两只手围拢在嘴边当喇叭用:
    “你们要是找到梶浦那个混蛋的话,记得让他赶紧滚回来把房租补上!下个月的份也得提前垫著!”
    武田恕己没回头,边往前走,边举起一只手在头顶挥了两下,算是应了。
    公寓楼到停车的位置之间隔了一小段空地,没什么遮雨的设计。只长了几颗没人修剪的矮树。
    枝条四处在长,丑得有些奔放。
    他不紧不慢地往前走,雨点落在衣领上,细碎的凉意很快就沿著领口往里头钻。
    武田恕己是那种对淋雨没太大所谓的人。
    尤其是他快有十年时间没体验过感冒是什么状態之后,他就更没所谓了。
    反正身上也不是什么值钱的衣服,湿了回去往暖气上一搭,明天照样能將就著穿。
    红色rx-7停在路边的位置没动过。
    前窗上铺了一层水幕,车內的人影看不太真切,但从那个挺直的坐姿来判断,八成还维持著他下车时的模样。
    下一秒,鸣笛声猛地从前方响起,长到像是摁喇叭的人把手放上去之后就忘了拿开一样。
    下意识以为出什么事的男人全然没了刚才那副鬆弛的步態,三步並两步小跑到车边,拉开副驾的门钻进去。
    雨水顺著头髮和额角往下淌,先打湿了身后的靠枕,又在座面上落作几滩深色的水跡。
    “怎么了?”
    中岛凛绘没有回答,只是从扶手箱里抽出一条白色毛巾,隔著手剎递过去。
    “先擦。”
    男人下意识接过毛巾,照著女人的吩咐,在脸上和头髮上胡乱抹了几下。
    毛巾的面料比他平时用的那种要细软很多,吸水性也好得出奇,大概又是什么他嫌贵不肯买的好东西。
    “所以到底怎么了?”
    他用毛巾擦乾最后几滴还掛在下巴上不肯落下去的水珠,偏头看向驾驶座的女人。
    “没怎么。”
    中岛凛绘的视线落在前方的挡风玻璃上,过了几秒才又补了一句:“这起案子很缺人手,如果你感冒了会拖慢进度。”
    武田恕己把毛巾搭在膝盖上,双臂往后一抄,整个人靠进座椅里,顺口就要在嘴上討句便宜: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关心我?”
    女人却懒得搭理他,只是將车钥匙拧向『on』的位置:“我没有义务纠正你的妄想,但洗车钱会从你的工资里扣。”
    “不是,我出去走访调查你都要扣我工资?!”
    武田恕己瞪大双眼,完全想不到一张长得这么好看的脸,底下为什么能安著一颗这么冰冷的心。
    “因为车里有伞,但你没有去用。”
    女人下頜微收,连带著眉尾也跟著往上挑了半分:“你淋湿了坐上来,害得整套座椅都要拿去清洗,我只能怀疑你是故意的。”
    “你怎么不早说??”
    中岛凛绘终於捨得分点余光过去,她偏头看了男人一眼,眼神大概介於嫌弃和懒得解释之间:
    “是谁走那么快的?”
    武田恕己被这一眼堵得说不出话来,有心想要解释几句,嘴巴张了两次都没挤出像样的反驳。
    虽然他当时为了不让中岛凛绘上去,確实就一不小心走快了两步,但拋开事实不谈,她为什么不在自己下车之前提醒自己?!
    不过这种话就没法说出口了,说出去的话,这蔫坏的女人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故意损坏车辆,然后修车钱从自己工资里扣的事情。
    武田恕己低头看著手里那条吸满雨水的毛巾,难得犹豫了一下该怎么把这东西还回去。
    但毛巾现在挺湿的,也很难再叠好,直接递过去可能会显得太隨便,搁在仪表台上又会把人家的车弄脏。
    “先放著。”
    中岛凛绘淡淡丟下一句,rx-7应声驶离这栋公寓的大门,顺著小巷慢慢往前推:“说说看吧。”
    “失踪报案的室友叫梶浦修一,三十不到,靠打零工过活,右撇子。“
    武田恕己把毛巾团了两下塞进自己大衣口袋里,从脑子里翻出刚才跟久保田聊出来的信息,一条条往外倒。
    “跟尸检报告里的特徵全方位对不上號,年龄差了十几岁,惯用手相反,职业类型也不沾边。”
    “死者是长期从事重体力户外工作的左利手,手上有建筑工的茧型和手套痕,指甲缝里有水泥和氧化铁红。”
    他在膝盖上掰著手指算:“梶浦是个在便利店和居酒屋之间来回跳槽的閒散人员,唯一的特长是浪费纸巾...”
    “浪费纸巾是什么意思?”
    “忘了问。”武田恕己耸了耸肩膀,没说实话:“大概是什么打喷嚏要用两三张纸巾垫著的意思吧?”
    “暂且先让米花署那边继续往下查吧。”
    中岛凛绘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將目光在武田恕己身上停了一瞬,又很快回到前方的路面上:
    “回本厅继续核对死者身份。”
    倒不是真信了武田恕己的鬼话,事实上从武田恕己作出耸肩这个动作开始,她就已经判断出对方在撒谎了。
    但有些问题问清楚了,反而会让场面变得不太好看。
    一个单身男人浪费纸巾的原因能有几种,她虽然在这方面没什么经验,但也能从武田恕己的反应里看出点端倪。
    所以不问比较好。
    问了的话,她不確定自己的表情还能不能维持现在这副样子。
    武田恕己嘆了口气,脑袋往窗边靠过去,额头抵住玻璃,看著路边一排排低矮的建筑往后退。
    雨天的米花町比平时安静很多。
    路上打著伞的主妇从超市出来,骑自行车的学生把书包顶在头上,沿人行道歪歪扭扭地往前骑。
    “今天不能像昨天一样没加班费吧...我可是从早上七点就被薅出来,到现在水都没喝几口的!”
    “你刚才需要支付的座椅清洗费,大概和你的加班费差不多。”
    “你们家洗一次车这么便宜?”
    “嗯。”
    好一个嗯。
    不想给钱就不给嘛,难道武田巡查还会在心里损她两句不成?
    他是这样的人吗?
    好吧,还真是。
    男人刚在心底碎碎念了两句,视线忽然被眼前的动静拽住了。
    红色rx-7正经过一条稍宽敞些的住宅道路。
    右手边是排列整齐的独栋民居,再往前走三四十米的位置,一栋两三层的西式洋房便从低矮的住宅群里冒出来。
    跟周围的房子不同,洋房外墙的涂料剥落了不少,铁柵门上生了锈,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了。
    院墙边角有一扇小木门,高度大概只到成年人的腰际。
    四个小孩正蹲在那扇木门前面。
    当时在多罗碧加被自己揪过衣领的小胖子蹲著,弓身往里张望了几眼,又侧身將通道让给身后的小伙伴。
    后面一个瘦高个、一个戴眼镜的小鬼、还有那个还算可爱的步美,依次从那扇矮门里猫腰钻过去。
    看著看著,武田恕己忽然意识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虽然跟那几个小学生见过两次面了,但他好像只知道那个小女孩叫步美来著。
    剩下那三个小鬼,他居然一个名字都不认得?
    中岛凛绘大概也注意到副驾那人忽然黏在车窗上不动弹,她放慢车速,最后將rx-7停靠在路边。
    女人顺著武田恕己观察的方向看了一眼,修得利落的黛眉忽地一拧:“我好像对那栋房子有点印象。”
    “这你都知道?”
    她將手搭在方向盘上,没去搭理自家下属的问题,自顾自地往下说道:
    “五年前,搜查一课处理过一起发生在这里的强盗杀人案。”
    “死者是一位做进出口贸易的企业家,被发现死在自宅书房里,当时判断是入室抢劫杀人,却始终没有锁定嫌疑人。”
    “后来呢?”男人偏头看过去,很好地充当了捧哏这个角色。
    “后来案子变成了疑案。”
    “大概是出於安全考量,死者的妻子和儿子很快就搬离了这里,之后再没有出现过。”
    武田恕己摸了摸下巴,视线穿过被雨水模糊的车窗,看著那四个小鬼消失的位置:
    “按你这么说的话,你不觉得现在很奇怪吗?”
    中岛凛绘没有立刻回答,视线顺著围墙的走势慢慢扫过去,最终落在了某处堪称诡异的位置:
    “这种规格的独栋別墅,围墙的设计是有標准的。”
    女人盯著那个只有成年人腰高的缺口,眉头拧得更深了些:“不可能在墙上开一扇可供外人通行的小门。”
    她停了一下,眉眼有些讶异:“你想进去?”
    “是啊——”
    武田恕己特意拖长了声音,隨口说的却是不著边际的话:“我们上次在多罗碧加的时候好像没去过鬼屋来著?”
    “什么?”
    “想不想体验一下鬼屋是什么感觉?”
    女刑事双臂环抱在胸前,衬衫面料在这个姿势下绷得更紧,领口到第二颗纽扣之间的间隙微微撑开,將锁骨没入深色的阴影里。
    “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
    “我也不信。”
    武田恕己解开安全带,伸手推开副驾驶座的车门:“但你要是再扣我工资的话,你可能就要见识到什么是穷鬼了。”
    他一只脚刚迈出去,身后传来开关储物格的声响。
    中岛凛绘从后座取下一把长伞,推开驾驶座的门走了出来。
    黑色的伞面在细雨中撑开,女人站在车旁,风衣下摆被清风吹得贴向小腿。
    武田恕己关上车门转过身来的时候,两个人正好隔著rx-7的车顶对上视线。
    “先去问问附近的邻居吧。”她绕过车尾走过来。
    “就一把?”
    “就一把。”
    男人伸出手,很自然地握住了女人手中伞柄的上段,指尖抵著伞骨的位置,顺道还碰到了她捏著伞柄的手。
    触感比刚才那条毛巾还要细滑。
    中岛凛绘被他碰到手的那一刻,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但伞已经被男人接了过去。
    她没有说什么,被握过的那只手垂在身侧,五根手指无意识地收拢一瞬,又慢慢鬆开,揣进风衣口袋里。
    伞面在两个人的头顶撑出一小片乾燥的区域,雨丝从伞骨的边缘滑下来,落在他们之外。
    两个人沿著墙沿,往洋房对面的一栋一户建过去。
    武田恕己打伞的习惯很不好。
    伞面不知不觉就往女人那边斜过去大半,他自己的右肩露在伞外,雨点很快就在肩面晕出一片深色。
    中岛凛绘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件事。
    她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伞歪了。
    但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
    她只是將脚步往男人那边靠近了一点,让肩膀儘量贴近男人的手臂,这样伞面不至於斜得太过,他的右肩也能多遮住一些。
    风衣袖口在这个距离下偶尔会蹭到男人握伞的手指。
    每蹭一次,她就不动声色地往外挪半步。
    挪了两三次之后又因为伞面的限制,被雨丝逼回原来的位置。
    这种拉锯在十几米的路程里来回重复了四五遍,最终以两个人肩膀几乎贴著告终。
    洋房对面是一栋不算很旧的二层小楼。
    门牌號上贴著『高田』二字,旁边种了几盆矮灌木,被雨打得湿漉漉的。
    武田恕己在门前站定,按下门铃。
    门拉开了半扇,站在门边的女人大约三十五六岁,个子只能算是中等偏矮,一头黑髮在脑后挽起一道束髻。
    她没穿拖鞋,脚上只套了对白色棉袜,袜面上印有碎花图案,紧贴著小巧的足面。
    高田太太在看见门口站著个高大的陌生男人,先是微微一怔,又很快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请问您是?”
    “打扰了,我们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
    武田恕己亮了下证件,往身后偏了偏头,示意站在他右后方的中岛凛绘也是同行的。
    中岛凛绘將被风吹散到脸侧的几缕碎发拂回耳后,对著门口站著的女人略略鞠躬。
    “我们这次过来,是想跟你了解一下对面那栋洋房的情况。”
    高田太太的视线在证件和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隨即往后退了两步,顺手把散下来的几缕头髮別到耳后。
    “要不要进来坐?外面正下著雨呢。”
    “不用了,我们就只耽误高田太太几分钟的时间。”
    女人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自己主动邀请会被眼前的男人拒绝。
    但高田太太到底是个教养良好的人。
    她的视线越过眼前男人的肩膀看向对面那栋洋房,单手搭在门框上想了一会。
    “那栋房子空著快五年了吧,我刚搬来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是那个样子了。”
    女人蹙著眉,语气里带著些不確定:“但三个月前,住在后面那户人家吵著说里面闹鬼,还找交番的警官在里面查过两次。”
    “闹鬼?”
    “是的,说晚上能听到什么声音...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毕竟我们家离那边还隔了几栋呢。”
    高田太太说话的声音不大,语速也慢,每一句话说完都要稍稍停一下,確认对方听清了再往下接:
    “小孩子嘛,说什么的都有,但那户人家好像受不了孩子这么闹,两个月前就搬家走了。”
    “听说房子当时是低价转卖给了中介,但一直到现在好像都没见到有人搬进去过。”
    男人眉头一皱,总感觉这几个关键词有些耳熟:“请问你记得那户搬家的人叫什么吗?”
    女人低头想了几秒,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下唇。
    过了好半晌,她才从记忆里捞出一个相熟的名字:
    “好像是叫...西村吧?”
    她抬起头,有些抱歉地笑笑:“对不起,我跟他们家交流不多,只记得姓。”
    “西村阳子?”
    高田太太的表情一下子变了。
    她两只手攥在一起,往前探了小半步,覆在碎花袜面的脚底都快踩到门槛的外面:
    “对对对,誒,警官先生也知道这个名字吗?”
    说著,女人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急切的样子不太淑女,又赶紧收回脚,双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
    “我记得那家的男主人自从闹鬼的事传开后,有一段时间每天下班都不急著进屋,要先在车库里守著。”
    她伸手比划了一下方位,指向洋房后侧的方向。
    “说是要亲自抓到那个鬼,但守了好些天,一直都没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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