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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烟囱別墅的深夜,总带著一种属於家的静謐 —— 客厅的黄铜座钟规律地 “滴答” 作响,窗外的煤气路灯透过彩绘玻璃,在走廊铺下细碎的光斑,连庭院里的蟋蟀都收敛了叫声,仿佛在畏惧著什么。雷恩?豪斯是被一阵突兀的灵性波动惊醒的,那波动不算强烈,却带著一股冰冷的死寂感,像极了深海之主降临前的预兆,瞬间让他睡意全无。
    “不会又来一次邪神降临吧?” 雷恩猛地坐起身,指尖下意识摸向枕头下的符文伯克手枪 —— 黑色枪身泛著冷硬的哑光,金色符文在月光下流转著微弱的光芒,给了他一丝踏实感。他没有开灯,借著窗外的微光快速套上深灰色睡袍,双脚刚落地,序列 8 “猫之优雅” 的能力便悄然激活:身体瞬间变得轻盈,脚步落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柔韧性与平衡感被拉到极致,如同夜间捕猎的猎豹。
    他几步衝到窗边,撩开厚重的丝绒窗帘,目光死死盯著利物浦外海的方向。夜色浓稠如墨,海面被月光镀上一层银霜,远处的灯塔闪烁著微弱的红光,一切看似正常,可那股若有若无的死寂灵性,却像针一样扎在他的感知里。“视野被挡住了。” 雷恩皱紧眉头,別墅周围的梧桐和橡树枝繁叶茂,遮住了大半海面,根本看不清远处的异常。
    没有丝毫犹豫,雷恩推开阳台门,纵身一跃 ——“猫之优雅” 让他在空中调整好姿势,双脚轻轻落在一楼的房檐上,隨即又是几个灵巧的跳跃,如同壁虎般沿著墙面攀爬,转瞬便站在了別墅最高的阁楼屋顶。风带著夜间的凉意吹过,撩起他的睡袍下摆,雷恩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守夜人途径序列 7 “灵力之手” 的能力瞬间发动!
    嗡 ——!
    淡蓝色的灵性在他身前凝聚,很快化作一只两米宽、指节分明的巨大手掌,手掌表面流淌著细密的符文,带著序列 7 独有的灵压。雷恩轻轻一跃,稳稳落在灵力手掌的掌心,如同站在一块柔软的云朵上。“再高一点。” 他在心里默念,灵力手掌缓缓上升,带著他突破树冠的遮挡,一直升到二十米的高度 —— 这个高度足以俯瞰大半个利物浦,连远处的港口和教堂尖顶都清晰可见。
    “外海没异常?” 雷恩的目光扫过利物浦外海,海面平静无波,没有邪神降临前的黑雾,没有翻涌的海怪触手,只有几艘停泊的蒸汽货轮,烟囱里飘著淡淡的青烟,如同沉睡的钢铁巨兽。他又转向城內的几座教堂 —— 蒸汽与创造之神教会的黄铜尖顶、黑夜女神教会的黑色钟楼、大地母神教会的绿叶穹顶,全都静悄悄的,没有亮起警戒的圣光,也没有传来急促的钟声,仿佛刚才的灵性波动只是他的错觉。
    “到底是什么情况?” 雷恩皱著眉,让灵力手掌缓缓下降,重新落在阁楼屋顶。刚站稳,身后就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猛地转身,却见卡隆?铁砧穿著深灰色工装,手里握著一把刻著 “守护” 符文的合金剑,古铜色的脸上满是警惕:“老板,您也感觉到了?”
    “你也醒了?” 雷恩鬆了口气,收起灵力手掌,“刚才那股灵性波动,你有什么发现?”
    卡隆摇摇头,目光扫过周围的街道:“没有具体来源,只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死寂感,比之前遇到的『腐矿之灵』还压抑。我检查了別墅周围,没有入侵者,也没有邪术痕跡。”
    两人並肩站在屋顶,沉默地警惕著周围的动静。夜色渐深,月亮躲进云层,利物浦的灯光渐渐变得稀疏,就在雷恩以为这只是一场虚惊时,卡隆突然指著天空,声音带著一丝凝重:“老板,你看天上 —— 星星怎么变红了?”
    雷恩猛地抬头,心臟瞬间一缩!原本布满繁星的夜空,不知何时变了模样 —— 那些原本闪烁著银白或淡蓝光芒的星星,此刻竟全都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如同凝固的鲜血,密密麻麻地缀在黑色的天幕上,散发著微弱却令人心悸的光芒。更诡异的是,这些红星的排列似乎还在缓慢变化,隱隱形成一个巨大的、看不懂的符文图案,笼罩著整个利物浦上空。
    “这绝对不是正常现象。” 雷恩的指尖泛起灵性光芒,序列5 “枪手” 的危险感知疯狂预警,却找不到具体的威胁来源,“看来今晚不能睡了,得盯著。”
    卡隆重重点头,將合金剑靠在屋顶的烟囱旁,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灵性探测器 —— 这是教授给的,能感知周围的灵性波动。两人就这样在屋顶守了一夜,时而警惕地观察夜空的红星,时而用探测器扫描周围,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红星才渐渐褪去顏色,恢復成正常的星光,可那股死寂的灵性,却始终縈绕在利物浦的上空,挥之不去。
    清晨的早餐在压抑的氛围中进行。玛丽安?豪斯看著哥哥眼底的血丝,又注意到卡隆一直守在门厅,忍不住担心地问:“哥,你昨晚没睡好吗?卡隆骑士怎么一直站著?”
    雷恩放下手里的吐司,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认真:“玛丽安,今天给医院请个假,呆在家里別出门。卡隆,你也守在別墅,看好家里,尤其是玛丽安,別让她乱跑。”
    “出什么事了?” 玛丽安的眼睛瞬间睁大,手里的牛奶杯都差点晃洒,“是不是又有邪神或者邪教徒?”
    “暂时不清楚,但昨晚有异常的灵性波动,天上的星星都变红了,小心点总没错。” 雷恩没有细说,怕妹妹担心,“我去蒸汽教会找萨德勒主教问问情况,很快回来。”
    半小时后,雷恩驾驶著他的黑色蒸汽 suv,朝著蒸汽与创造之神教会的方向疾驰。刚靠近教会街区,就能感受到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氛围 —— 街道上的行人脚步匆匆,大多是穿著教会制服的工作人员,有的抱著厚厚的文件,有的扛著符文武器,甚至能看到几辆满载 “净尘者” 小队的蒸汽卡车驶过,车厢里的骑士们穿著银白鎧甲,脸上满是凝重,连平时热闹的教会广场,此刻都空无一人,只有几个手持长枪的卫兵守在门口,眼神警惕地盯著来往的人群。
    “果然出事了。” 雷恩心里一沉,將车停在教会门口,出示了圣徒徽章,才被卫兵放行。走进教会大厅,更是一片忙碌景象:神职人员们围著长桌爭论,墙上的世界地图被红笔圈出多个区域,蒸汽管道的嘶鸣声与急促的脚步声交织,空气中瀰漫著高级润滑油与紧张的气息,连平时负责引导的侍者,都在小跑著传递消息,没有丝毫往日的从容。
    萨德勒主教的办公室外,已经围了好几拨人,有教会的高阶神职人员,有军方的军官,还有几个穿著贵族服饰的人,显然都是来打听消息的。雷恩找了个角落站著,耐心等待,看著一波又一波人进去又出来,每个人的脸色都很沉重,有的甚至边走边擦汗,显然得到的消息並不乐观。
    足足等了二十分钟,办公室的门才终於打开,最后一波人脸色苍白地走出来,雷恩连忙上前:“主教大人,我有急事请教。”
    萨德勒主教坐在宽大的橡木办公桌后,头髮比平时凌乱了几分,金丝眼镜滑到鼻尖,面前堆满了文件和电报,手指还在快速书写著什么。听到雷恩的声音,他才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却依旧保持著主教的沉稳:“雷恩?你来得正好,正好跟你说下情况。”
    他放下羽毛笔,身体前倾,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惊人的重量:“亡灵之主、骸骨之主、眾星之主,这三位异星邪神,对我们发动了位面战爭。他们通过潜伏在神泣之地的內应,打通了兽人位面到神泣之地的空间通道,现在通道已经稳定下来,距离纽约只有 150 公里,那边正在激战 —— 教会的『审判之锤』小队、军方的『钢铁军团』,还有各国派去的超凡者,已经跟邪神的先锋部队交火了,伤亡不小。”
    “位面战爭?!” 雷恩的瞳孔骤然收缩,意识海中的黄铜齿轮晶体瞬间加速旋转,金镑锚点的光芒都变得不稳定 —— 他知道异星邪神的恐怖,巨港的溺亡者之主只是低等邪神,就差点毁掉一座城,现在一次性来了三位,还打通了位面通道,后果不堪设想。
    “你不用太担心。” 萨德勒主教看出他的紧张,指了指他领口的圣徒徽章,“你有教会颁发的圣徒徽章,按照规定,可以不用强制参战,留在利物浦保护家人和產业就行。” 他顿了顿,又拿起一份电报,语气带著歉意,“我现在很忙,要协调教会的物资和『净尘者』小队调度,你先回去吧,有新消息我会让信使通知你。”
    雷恩点点头,没有再多打扰,转身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的忙碌依旧,可他的心里却像压了一块巨石 —— 虽然自己不用强制参战,但风暴之眼小队的成员们,没有圣徒徽章,肯定会被徵召,到时候自己能置身事外吗?威廉、月季、刀疤、学者…… 这些並肩作战的伙伴,要是去了神泣之地,他怎么能放心?
    回到三烟囱別墅,玛丽安正坐在客厅里,手里攥著圣经,眼神不安地看著门口。看到雷恩回来,她立刻站起身:“哥,怎么样?主教大人说什么了?是不是很严重?”
    雷恩走过去,坐在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语气儘量轻鬆:“没什么大事,就是教会在调动物资,准备支援殖民地,昨晚的异常已经解决了。你下午安心去医院上班,有卡隆在,家里很安全。” 他没有告诉妹妹位面战爭的事,怕她担心得睡不著觉。
    玛丽安將信將疑地点点头,却还是叮嘱:“那你也要小心,別到处跑,有什么事记得跟我打电话。”
    安抚好妹妹,雷恩回到书房,却怎么也静不下心。他看著桌上哈雷汽车的研发图纸,眼前却不断闪过神泣之地激战的画面 —— 威廉冲在前面用风暴圣力攻击,刀疤的长管左轮喷吐火舌,月季的渡鸦侦查敌情,学者在分析战术…… 这些画面让他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从发明无烟火药成为超凡,到建立產业、组建小队,早已把这里当成了家,把小队成员当成了家人,现在家园面临威胁,伙伴即將奔赴战场,他怎么能退缩?
    下午两点半,老约翰送来一封淡棕色的信封,火漆印是风暴之眼小队的標誌,里面是学者阿基米德的字跡:“鹰眼:下午三时,蒸汽黄铜会所齿轮厅集合,有重要军事任务通知,务必到场。——a.w.”
    “该来的还是来了。” 雷恩深吸一口气,拿起符文伯克手枪別在腰间,对卡隆说:“你守好家,我去会所看看。”
    蒸汽黄铜会所的氛围比教会还要压抑。门口的侍者没有了往日的热情,只是机械地引导眾人;大厅里的超凡者们大多脸色凝重,有的在低声討论,有的在检查武器,连平时最热闹的吧檯,此刻都只有零星几个人,手里的酒杯半天没动一口。雷恩走进齿轮厅,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 威廉、月季、刀疤、学者、教授、百灵鸟、塞拉菲娜、康拉德,全都到了,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往日的笑容,连最爱调侃的威廉,此刻都皱著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风暴圣徽。
    学者见人到齐,站起身,手里拿著一份盖著教会公章的徵召令,声音沉重而清晰:“各位,刚刚收到教会的正式徵召令 —— 风暴之眼小队,编入英国陆军『先锋部队』,三日后出发前往神泣之地,参与位面战爭,抵御亡灵之主、骸骨之主、眾星之主的入侵。”
    “果然要去。” 威廉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酒杯都微微晃动,他站起身,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怒火,语气带著风暴祭司特有的激昂:“位面战爭又怎么样?不就是几个邪神吗?老子早就想跟这些杂碎好好打一场了!上次巨港没尽兴,这次神泣之地,正好让入侵者杂碎尝尝我的厉害!”
    他的话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齿轮厅里的气氛!旁边桌的超凡者们纷纷站起身,有的挥舞著武器,有的高声附和:“对!干掉入侵者杂碎!保卫我们的世界!”“让那些邪神知道,蒸汽时代的超凡者不好惹!”“神泣之地见!跟他们拼了!”
    欢呼声此起彼伏,压过了蒸汽管道的嘶鸣声,也驱散了瀰漫在会所里的压抑。雷恩看著眼前的景象,看著威廉激动的脸庞,看著月季握紧法杖的手,看著刀疤眼中燃起的战意,心里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酒杯,声音坚定而有力:“我也去。神泣之地,我们一起去,保卫这个世界,干掉那些入侵者!”
    “好!” 威廉第一个举起酒杯,“为了风暴之眼!为了利物浦!为了活下去!乾杯!”
    “乾杯!” 眾人纷纷举杯,水晶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在齿轮厅里迴荡,如同为即將到来的战爭,奏响了激昂的序曲。雷恩看著身边一张张坚定的脸庞,意识海中的黄铜齿轮晶体平稳而有力地旋转,金镑锚点的光芒与守护家园的决心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他知道,神泣之地的战场必然凶险,但只要伙伴们在一起,只要心中的锚点稳固,就没有跨不过去的难关,没有打不败的敌人。
    窗外的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眾人身上投下斑斕的光斑,如同给这支即將奔赴战场的小队,镀上了一层希望的光芒。神泣之地,註定是一场血战,但风暴之眼的成员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 为了守护自己珍视的一切,他们愿意拿起武器,直面最恐怖的邪神,在硝烟与战火中,书写属於他们的蒸汽时代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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