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白发老人泪洒诊室：迟到了24年的认亲
<p>宋怀远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去了。</p><p> 苏晚正在办公桌后面写病历。</p><p> 她低着头，笔在纸上沙沙地写着。</p><p>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p><p> 她穿着一件白大褂，里面是浅蓝色的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边。</p><p> 桌上的白瓷茶杯冒着热气，旁边放着一本病历，翻开的那一页字迹工整。</p><p> 门被推开的声音，让她抬起了头。</p><p> 一个白发老者站在门口。</p><p> 他身后跟着几个人，都站在走廊里，没有进来。</p><p> 老者很高大，即使年纪大了，腰板还是很直。</p><p>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里面是藏青色的中山装，头发全白了，但梳得很整齐。</p><p> 脸上的皱纹很深，但那双眼睛很亮，亮得不像是七十多岁的人。</p><p> 老者的眼睛看着苏晚，看了很久。</p><p> 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抖，眼眶在泛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流下来。</p><p> 他站在门口，像一棵被风吹了很多年的老树，终于找到了可以落脚的地方。</p><p> “请问找谁？”苏晚放下笔，靠回椅背。</p><p> 老者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压抑的颤抖：</p><p> “我是宋怀远，宋建国的父亲。”</p><p> 他又停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像是在咽下什么东西。</p><p> 然后，他说出了那五个字，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用了很大的力气。</p><p> “我……我是你爷爷。”</p><p> 诊室里安静了几秒。</p><p> 苏晚看着老者，目光从他花白的头发，移到布满皱纹的脸，又从脸上的泪光，移到他攥紧拐杖的手。</p><p> 老者的手在发抖，不是冷的，是情绪的。</p><p> 是那种忍了很久，再也忍不住的发抖。</p><p> 苏晚放下笔，和老者对视着。</p><p> 她从老者的眼神里，看到了很多东西。</p><p> 愧疚，是最明显的一种。</p><p> 像是欠了别人很多钱，但还不起的那种愧疚。</p><p> 心疼，是第二种。</p><p> 像是在看一个受了伤的孩子。</p><p> 还有一丝小心翼翼，像是一个人在冰面上走路，怕走重了冰会裂，怕走轻了到不了对岸。</p><p> 还有很多别的东西，她一时读不懂，也不急着读。</p><p> “您好。”苏晚说。</p><p> 两个字。</p><p> 不冷不热，不亲不疏。</p><p> 不是一个孙女，对爷爷该有的称呼。</p><p> 也不是一个陌生人，对另一个陌生人的称呼。</p><p> 就是两个字，放在那里，不多不少。</p><p> 宋怀远没有计较。</p><p> 他走进来，在苏晚对面的椅子上坐下。</p><p> 宋怀远坐下的动作不快，先用拐杖撑着地，身体慢慢往下放，膝盖弯到一定程度。</p><p> 然后，整个人落进椅子里。</p><p> 椅子不大，他的身体太大了，坐进去显得有些局促。</p><p> 他把拐杖靠在桌边，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p><p> “孩子，我来，是想把这件事弄清楚。”</p><p> 宋怀远开门见山，没有铺垫，没有客套。</p><p> “你能跟我说说，你这二十四年是怎么过的吗？”</p><p> “从苏家开始。”</p><p> 苏晚看了他两秒，然后开口了。</p><p> 她没有隐瞒，没有美化，没有替任何人开脱。</p><p> 从她被刘桂芳抱走开始说起。</p><p> 不是她自己记得的，是刘桂芳死前说的。</p><p> 刚出生就被换了，被带到苏家，被当成苏康的女儿养大。</p><p> 苏康对她不好不坏，但刘桂芳和苏婷，从来不把她当人看。</p><p> 柴房，她睡了好几年的地方。</p><p> 冬天漏风，夏天漏雨，地上铺一层稻草就是床。</p><p> 挨打，家常便饭，刘桂芳打她不需要理由，心情不好就打，喝多了就打，看什么都不顺眼就打。</p><p> 吃饭，上不了桌的，等她们吃完了，她捡剩下的。</p><p>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p><p> 说到被逼替嫁给陆沉渊的时候，她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p><p> 陆沉渊，克妻的名声在外，刘桂芳不舍得，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嫁过去，就把她推了出去。</p><p> 她嫁了，嫁过去之后发现，陆沉渊不是外面传的那样。</p><p> 后来她自己当上了医生，一步一步到今天。</p><p> 苏晚说完了。</p><p>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p><p> 宋怀远一直没有说话。</p><p> 他的手攥着拐杖头，攥得很紧，指节发白，青筋从手背，一直暴到手腕。</p><p> 他的脸色很难看，不是愤怒的那种难看，是心疼到极点的难看。</p><p> 嘴唇发白，颧骨发红，眼眶里的泪光一直在闪，但始终没有落下来。</p><p> 他的嘴唇在动，无声地动，像是在说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说。</p><p> 诊室里安静了很久。</p><p> “畜牲。”宋怀远终于开口了。</p><p>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狠劲。</p><p> “我宋怀远的孙女，被人虐待了十八年。”</p><p> 他的眼眶终于撑不住了，眼泪从眼角滑下来。</p><p> 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流到嘴角，流到下巴，滴在他深灰色的呢子大衣上。</p><p>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p> 他没有擦，任由眼泪流着。</p><p> 七十多岁的老人，在政坛上见过无数风浪，在官场上经历过无数次起落。</p><p> 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人没对付过。</p><p> 但此刻他坐在这个，小小的诊室里，面对自己的孙女，他什么都做不了。</p><p> 他不能把过去二十四年抹掉。</p><p> 也不能让那些，欺负她的人再死一次。</p><p> 更不能让她少吃一口苦。</p><p> 苏晚看着他，没有说话。</p><p> 她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递过去。</p><p> 宋怀远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又擦了擦手。</p><p> 纸巾被他攥在手里，攥成了一团，没有扔掉。</p><p> “孩子。”宋怀远看着她，声音沙哑，“你想认宋家吗？”</p><p> “不用现在回答，你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告诉我。”</p><p> “认不认，宋家都欠你的。”</p><p> 苏晚看着他。</p><p> 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p><p> 因为答案她自己也不知道。</p><p> 但她从这个老人的眼神里，看到了一样东西。</p><p> 宋怀远是认真的。</p><p> 他不是在客气，也不是在做表面文章。</p><p> 他是真的发自内心地，想要弥补。</p><p> 虽然他知道弥补不了。</p><p> 但他还是要试。</p><p> “宋老先生，”苏晚说，“你的心意我领了。”</p><p> “这件事，容我想想。”</p><p> 宋怀远点了点头。</p><p> 他没有失望，也没有着急。</p><p> 二十四年的亏欠，不是一天能还完的。</p><p> 他能等。</p><p> 宋怀远用拐杖撑着地，站起来。</p><p> 站起来的动作，比坐下时更慢，膝盖撑直的时候抖了一下。</p><p> 但他还是站直了。</p><p>喜欢替嫁随军小可怜，冷面大佬宠上天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替嫁随军小可怜，冷面大佬宠上天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