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生都生了，再怎么不满意我，有本事把我塞回去！”<br />
说罢，不管他们什么表情，生气也好，失望也罢，就算是纯看戏的也所谓。<br />
云静漪拿上手机，甩门离开。<br />
一而再，再而三。<br />
自从升上大学，有兼职有存款，可以在校住宿后，她越来越“不孝”，越来越叛逆反骨，竟然敢跟父母叫板，动不动就夺门而出了！<br />
天空从昨天开始就是阴的，冷空气来袭，北方飘雪，南方落雨。<br />
雨声太小太小，她没听见，走得急，也不记得带把伞。<br />
此时贴着铺面屋檐，沿街漫无目的地游荡，她感觉自己好像在流浪。<br />
一个人，在偌大荒芜的世界里，流浪。<br />
七八摄氏度的空气又湿又冷，她身上是一件薄绒卫衣和羊绒大衣，被雨水打湿后，又沉又冷，湿气渗进骨缝里，每一寸骨头都被冻得僵硬刺痛。<br />
她挪着沉重的步子，往地铁站的方向走，想回学校宿舍缓缓。<br />
经过垃圾桶时，脚步被一道细弱叫声绊住。<br />
低头看过去，垃圾桶旁挨着一个快递箱，没完全湿透，也没封上，能从缝隙看到里面露了一角粉色毛衣出来。<br />
她收回视线，正打算抬脚离开，又一声猫叫传出来。<br />
*<br />
洗完澡，已经是夜间九点了，天气预报播到世宜市明天小雨，他的手机铃声响起。<br />
“席巍，你方便……开个门么？”<br />
云静漪的声音在那头响起，他听到她牙齿在打颤，可怜兮兮的。<br />
不过，今天天气确实恶劣，今年冬天冷得厉害。<br />
开门。<br />
室内的温暖柔光和室外的冷白光线交汇。<br />
被雨水打湿的少女，肤色冷白，反衬得那双黝黑瞳仁澄澈明亮。<br />
清瘦身体冷得发i抖，牙关却紧紧地咬住，清晰流畅的下颌线愈显坚毅。<br />
有细细一道猫叫声，在她怀里响起。<br />
她拉开羊绒大衣的衣襟，给他看怀里用粉色毛衣包裹的三花长毛猫。<br />
猫很小，也就两个月大。<br />
被冻僵的脸艰难地抽扯两下，她终于露i出一个勉强能看的笑脸，对他说：<br />
“席巍，我带着孩子来投靠你了。”<br />
第29章<br />
湿冷空气无孔不入地钻进每个毛孔。<br />
四目相对。<br />
须臾, 席巍目光缓缓落在她怀里的猫，“这是我们能生出来的物种？”<br />
“……”她没忍住，那么难过的时候, 居然能被他逗笑。<br />
他让开一步, 放她和那只猫进屋。<br />
室内开了暖气, 干燥又温暖。<br />
和以往每次来找他时不同，她今天穿得很随意，表情很淡，话也很少。<br />
甚至……难得的, 有那么一丝丝小心拘谨。<br />
看她一身湿淋淋地抱着猫, 不知该往浴室走, 还是该在沙发坐下, 手足无措地杵在客厅, 席巍眸色一黯。<br />
寄人篱下三年，他深知她此时此刻的局促和犹豫, 意味着什么——担心自己一旦表现不好，就会被人驱逐出去。<br />
想也知道，她是刚从家里跑出来的。<br />
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大致能猜出个七七八八。<br />
“把猫放下来吧, ”他说，“你快去洗个澡。”<br />
“放哪儿？”她问。<br />
席巍开了厨房灯，起锅烧水, 准备给她熬煮红糖姜茶, “随便, 我又不能给你丢了。”<br />
“好。”<br />
她信他, 捧着粉色毛巾包裹的小猫，找了个角落, 小心翼翼地把它放下。<br />
怕被挠，她不敢直接上手摸，只是蹲在它身旁，轻声细语地说：<br />
“你要乖乖的哦，不要乱跑乱动，惹到哥哥生气就不好了。”<br />
小猫对着她嗲嗲地叫了一声，可爱软萌到爆。<br />
云静漪心都化了，眼眶一阵发热。<br />
她扶着膝盖站起来，自顾自地走进卧室，打开衣柜，拿出一套睡衣，进卫浴冲澡。<br />
途中，席巍刚巧从厨房出来，她生怕跟他打照面似的，脚步飞快，一转眼就关上卫浴门。<br />
热水淅淅沥沥地浇在身上，她在冷热交替中打一哆嗦，被冻得发白的肌肤冒出鸡皮疙瘩，直到那股暖意从表皮，慢慢渗透血肉，再一点一点填进她骨缝。<br />
她瑟缩紧绷的肩膀渐渐垮下去。<br />
找到一个可以遮风避雨的居所，心情本该有所好转才对。<br />
可在只有她一个人的卫浴里，她却陡然跌落莫大的情绪黑洞。<br />
云锋无能狂怒拿她开刀，陈巧莲屡次牺牲她当做生不了二胎的借口。<br />
这些，无一不是刺在她身上的刀。<br />
独生子女政策，让她成为一个独生女。<br />
二胎三胎政策，却成了云锋和陈巧莲难以释怀的遗憾。<br />
如果有机会，她毫不怀疑，自己应该会和身边无数个家庭那样，有一个弟弟吧？<br />
就算不是席巍的出现，分走了她父母对她的关注，他们家也会有一个暂时不存在的男丁。<br />
大概就是他们的女婿，她的丈夫……<br />
她忽然间，有些抵触谈恋爱结婚了。<br />
云静漪洗澡费了好多时间，三分之一用在洗头洗澡，三分之二用来发呆想事情，边想边哭。<br />
很小声，很小声地哭。<br />
泪腺发达得可怕，怎么都哭不完似的。<br />
叫她自己都有些厌烦。<br />
卫浴门被敲响，席巍的声音传进来：“你打算淹死在里面？”<br />
“……”什么混i蛋话！<br />
云静漪有被他气到，敷衍地回一句“快了”，连忙收拾好心情，换上睡衣，出卫浴。<br />
席巍就在门口候着。<br />
她低着头，不想看他。<br />
一头黑发不知怎么吹的，半干，而且还是右边干，左边仍滴滴答答淌着水。<br />
他一把扣住她胳膊，她不明所以，下意识挣了一下，挣不过，被他硬生生按在洗手台前，用吹风机吹干。<br />
清癯长指在她发间穿梭，和他如出一辙的洗发水味道，在撩拨间散出来。<br />
云静漪偷偷抬头瞄他，眼睛哭得红肿，他从镜中看到了，却没作声。<br />
吹干头发，她急着去看小猫。<br />
席巍端出一杯红糖姜茶，要她喝了，暖暖身体。<br />
“谢谢。”<br />
她接住他递来的搪瓷杯，只是电光石火间短促地抬了下头，不等他看清她神色，她很快又低下头去，满心满眼都是那只猫。<br />
席巍居高看她抱着腿，蜷缩成一团，蹲在地上。<br />
无声地轻叹一口气，他屈膝，在她身旁蹲下，胆子比她大一点，敢把手伸到小猫面前，让它闻嗅他的气味。<br />
“这猫哪来的？”<br />
“捡的。”她说。<br />
之前哭得狠了，一开口，鼻音很重，沙哑难听，她轻咳两声，清清嗓子。<br />
“听到有猫叫，然后看到垃圾桶旁边有个纸箱。等了一阵，都没人来找它，我就抱它走了。”<br />
这猫显然是人家不要的，看那件粉色毛衣上的卡通图案，说不定它前主人家里还有个小孩子。<br />
“大概是病猫。”席巍说。<br />
云静漪诧异：“你怎么知道？”<br />
“腹部大得不正常，而且，这么小的猫，很容易出现猫瘟、猫传腹这些毛病。”<br />
“那我们现在送它去宠物医院？”<br />
“明天吧，现在早关门了。”<br />
“哦。”云静漪点头，“但是，明天周一，我白天满课……你呢？”<br />
“我很闲的样子？”<br />
听出他话里的冷淡，云静漪怔了一秒。<br />
他接着说：“明天我可以找人送它去宠物医院，能治就治，治不好也没办法。如果你想要它的话，就想想怎么养它，如果不想要，就尽快给它找个新主人。”<br />
她听懂他意思，心下没来由地慌，“你不能跟我一起养它吗？”<br />
他摇头，“我很忙，没空照顾它。”<br />
云静漪不死心，“我爸妈不喜欢养宠物，我有个室友害怕猫狗，就只能——”<br />
“我说了，”席巍对上她眼睛，态度强硬，“我没空照顾它。”<br />
既然是她放不下这一条小生命，执意抱它回来的，那她就该对它负责。<br />
无论是亲自照看它，还是给它另找一个新主人。<br />
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地麻烦他人。<br />
“我能照顾它……”<br />
第一眼就喜欢上的小猫，还是上天送到她面前的，她到底还是不死心。<br />
“席巍，我可以每天过来给它添水添粮，给它铲屎，搞卫生……只要你愿意留下它。它真的很可怜，小小年纪就离开了父母，还被主人抛弃，没有了家……”<br />
她真的是一个很容易心软，很容易共情的人，只是说出这么一段话，都能叫她红了鼻子，眼眶噙满泪水。<br />
“每天都过来？”席巍扬起眉毛，“你确定你真有时间和精力照顾它？别最后变成我来照顾它。”<br />
“我发誓，我一定会照顾它的！”她信誓旦旦，满脸诚挚。<br />
僵持不下。</p>
说罢，不管他们什么表情，生气也好，失望也罢，就算是纯看戏的也所谓。<br />
云静漪拿上手机，甩门离开。<br />
一而再，再而三。<br />
自从升上大学，有兼职有存款，可以在校住宿后，她越来越“不孝”，越来越叛逆反骨，竟然敢跟父母叫板，动不动就夺门而出了！<br />
天空从昨天开始就是阴的，冷空气来袭，北方飘雪，南方落雨。<br />
雨声太小太小，她没听见，走得急，也不记得带把伞。<br />
此时贴着铺面屋檐，沿街漫无目的地游荡，她感觉自己好像在流浪。<br />
一个人，在偌大荒芜的世界里，流浪。<br />
七八摄氏度的空气又湿又冷，她身上是一件薄绒卫衣和羊绒大衣，被雨水打湿后，又沉又冷，湿气渗进骨缝里，每一寸骨头都被冻得僵硬刺痛。<br />
她挪着沉重的步子，往地铁站的方向走，想回学校宿舍缓缓。<br />
经过垃圾桶时，脚步被一道细弱叫声绊住。<br />
低头看过去，垃圾桶旁挨着一个快递箱，没完全湿透，也没封上，能从缝隙看到里面露了一角粉色毛衣出来。<br />
她收回视线，正打算抬脚离开，又一声猫叫传出来。<br />
*<br />
洗完澡，已经是夜间九点了，天气预报播到世宜市明天小雨，他的手机铃声响起。<br />
“席巍，你方便……开个门么？”<br />
云静漪的声音在那头响起，他听到她牙齿在打颤，可怜兮兮的。<br />
不过，今天天气确实恶劣，今年冬天冷得厉害。<br />
开门。<br />
室内的温暖柔光和室外的冷白光线交汇。<br />
被雨水打湿的少女，肤色冷白，反衬得那双黝黑瞳仁澄澈明亮。<br />
清瘦身体冷得发i抖，牙关却紧紧地咬住，清晰流畅的下颌线愈显坚毅。<br />
有细细一道猫叫声，在她怀里响起。<br />
她拉开羊绒大衣的衣襟，给他看怀里用粉色毛衣包裹的三花长毛猫。<br />
猫很小，也就两个月大。<br />
被冻僵的脸艰难地抽扯两下，她终于露i出一个勉强能看的笑脸，对他说：<br />
“席巍，我带着孩子来投靠你了。”<br />
第29章<br />
湿冷空气无孔不入地钻进每个毛孔。<br />
四目相对。<br />
须臾, 席巍目光缓缓落在她怀里的猫，“这是我们能生出来的物种？”<br />
“……”她没忍住，那么难过的时候, 居然能被他逗笑。<br />
他让开一步, 放她和那只猫进屋。<br />
室内开了暖气, 干燥又温暖。<br />
和以往每次来找他时不同，她今天穿得很随意，表情很淡，话也很少。<br />
甚至……难得的, 有那么一丝丝小心拘谨。<br />
看她一身湿淋淋地抱着猫, 不知该往浴室走, 还是该在沙发坐下, 手足无措地杵在客厅, 席巍眸色一黯。<br />
寄人篱下三年，他深知她此时此刻的局促和犹豫, 意味着什么——担心自己一旦表现不好，就会被人驱逐出去。<br />
想也知道，她是刚从家里跑出来的。<br />
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大致能猜出个七七八八。<br />
“把猫放下来吧, ”他说，“你快去洗个澡。”<br />
“放哪儿？”她问。<br />
席巍开了厨房灯，起锅烧水, 准备给她熬煮红糖姜茶, “随便, 我又不能给你丢了。”<br />
“好。”<br />
她信他, 捧着粉色毛巾包裹的小猫，找了个角落, 小心翼翼地把它放下。<br />
怕被挠，她不敢直接上手摸，只是蹲在它身旁，轻声细语地说：<br />
“你要乖乖的哦，不要乱跑乱动，惹到哥哥生气就不好了。”<br />
小猫对着她嗲嗲地叫了一声，可爱软萌到爆。<br />
云静漪心都化了，眼眶一阵发热。<br />
她扶着膝盖站起来，自顾自地走进卧室，打开衣柜，拿出一套睡衣，进卫浴冲澡。<br />
途中，席巍刚巧从厨房出来，她生怕跟他打照面似的，脚步飞快，一转眼就关上卫浴门。<br />
热水淅淅沥沥地浇在身上，她在冷热交替中打一哆嗦，被冻得发白的肌肤冒出鸡皮疙瘩，直到那股暖意从表皮，慢慢渗透血肉，再一点一点填进她骨缝。<br />
她瑟缩紧绷的肩膀渐渐垮下去。<br />
找到一个可以遮风避雨的居所，心情本该有所好转才对。<br />
可在只有她一个人的卫浴里，她却陡然跌落莫大的情绪黑洞。<br />
云锋无能狂怒拿她开刀，陈巧莲屡次牺牲她当做生不了二胎的借口。<br />
这些，无一不是刺在她身上的刀。<br />
独生子女政策，让她成为一个独生女。<br />
二胎三胎政策，却成了云锋和陈巧莲难以释怀的遗憾。<br />
如果有机会，她毫不怀疑，自己应该会和身边无数个家庭那样，有一个弟弟吧？<br />
就算不是席巍的出现，分走了她父母对她的关注，他们家也会有一个暂时不存在的男丁。<br />
大概就是他们的女婿，她的丈夫……<br />
她忽然间，有些抵触谈恋爱结婚了。<br />
云静漪洗澡费了好多时间，三分之一用在洗头洗澡，三分之二用来发呆想事情，边想边哭。<br />
很小声，很小声地哭。<br />
泪腺发达得可怕，怎么都哭不完似的。<br />
叫她自己都有些厌烦。<br />
卫浴门被敲响，席巍的声音传进来：“你打算淹死在里面？”<br />
“……”什么混i蛋话！<br />
云静漪有被他气到，敷衍地回一句“快了”，连忙收拾好心情，换上睡衣，出卫浴。<br />
席巍就在门口候着。<br />
她低着头，不想看他。<br />
一头黑发不知怎么吹的，半干，而且还是右边干，左边仍滴滴答答淌着水。<br />
他一把扣住她胳膊，她不明所以，下意识挣了一下，挣不过，被他硬生生按在洗手台前，用吹风机吹干。<br />
清癯长指在她发间穿梭，和他如出一辙的洗发水味道，在撩拨间散出来。<br />
云静漪偷偷抬头瞄他，眼睛哭得红肿，他从镜中看到了，却没作声。<br />
吹干头发，她急着去看小猫。<br />
席巍端出一杯红糖姜茶，要她喝了，暖暖身体。<br />
“谢谢。”<br />
她接住他递来的搪瓷杯，只是电光石火间短促地抬了下头，不等他看清她神色，她很快又低下头去，满心满眼都是那只猫。<br />
席巍居高看她抱着腿，蜷缩成一团，蹲在地上。<br />
无声地轻叹一口气，他屈膝，在她身旁蹲下，胆子比她大一点，敢把手伸到小猫面前，让它闻嗅他的气味。<br />
“这猫哪来的？”<br />
“捡的。”她说。<br />
之前哭得狠了，一开口，鼻音很重，沙哑难听，她轻咳两声，清清嗓子。<br />
“听到有猫叫，然后看到垃圾桶旁边有个纸箱。等了一阵，都没人来找它，我就抱它走了。”<br />
这猫显然是人家不要的，看那件粉色毛衣上的卡通图案，说不定它前主人家里还有个小孩子。<br />
“大概是病猫。”席巍说。<br />
云静漪诧异：“你怎么知道？”<br />
“腹部大得不正常，而且，这么小的猫，很容易出现猫瘟、猫传腹这些毛病。”<br />
“那我们现在送它去宠物医院？”<br />
“明天吧，现在早关门了。”<br />
“哦。”云静漪点头，“但是，明天周一，我白天满课……你呢？”<br />
“我很闲的样子？”<br />
听出他话里的冷淡，云静漪怔了一秒。<br />
他接着说：“明天我可以找人送它去宠物医院，能治就治，治不好也没办法。如果你想要它的话，就想想怎么养它，如果不想要，就尽快给它找个新主人。”<br />
她听懂他意思，心下没来由地慌，“你不能跟我一起养它吗？”<br />
他摇头，“我很忙，没空照顾它。”<br />
云静漪不死心，“我爸妈不喜欢养宠物，我有个室友害怕猫狗，就只能——”<br />
“我说了，”席巍对上她眼睛，态度强硬，“我没空照顾它。”<br />
既然是她放不下这一条小生命，执意抱它回来的，那她就该对它负责。<br />
无论是亲自照看它，还是给它另找一个新主人。<br />
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地麻烦他人。<br />
“我能照顾它……”<br />
第一眼就喜欢上的小猫，还是上天送到她面前的，她到底还是不死心。<br />
“席巍，我可以每天过来给它添水添粮，给它铲屎，搞卫生……只要你愿意留下它。它真的很可怜，小小年纪就离开了父母，还被主人抛弃，没有了家……”<br />
她真的是一个很容易心软，很容易共情的人，只是说出这么一段话，都能叫她红了鼻子，眼眶噙满泪水。<br />
“每天都过来？”席巍扬起眉毛，“你确定你真有时间和精力照顾它？别最后变成我来照顾它。”<br />
“我发誓，我一定会照顾它的！”她信誓旦旦，满脸诚挚。<br />
僵持不下。</p>